許軍拍拍胸膛道:“有我在,怕甚麼?”
丁琪苦笑道:“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怕。”
許軍道:“你怕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不會吧,我這麼優秀,你爸媽會反對?”
丁琪道:“哼,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不是你,我哥和嫂子就不會離開茶窩生產隊。
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我哥也不會死。
我是真的擔心,擔心爸媽會把這賬算在你頭上。”
許軍不說話了。
這件事情,也一直壓在他的心頭。
雖然就算他不摘這個桃子,這個桃子也會被別人摘走。
但事實上,確實是他摘了桃子。
而且也正是因為在茶窩的成績,現在廣有知名度。
可以這麼說。
只要他不亂來,按部就班地走。
他以後的上升空間,是巨大的。
長期以來,他也正是因為心有愧疚,才對丁琪有了更多的關心。
也因此,兩人越走越近。
這次回城探親,許軍就想雙方父母都見面。
確定兩人的婚事。
過完年後,兩人就準備向上級打結婚報告。
許軍雖然才二十五歲,但說話做事已經很沉穩了。
他已經在回來之前,在好幾次家信中,說過丁琪的事情。
幾乎是做足了鋪墊。
而從父母的回信中,他也看出。
父母對丁琪的家庭和出身,並沒有太多的牴觸。
甚至這次回城探親,還是父母的主張。
讓他把丁琪帶回來見見面。
所以,許軍認為,自己家這邊肯定是沒甚麼問題的。
而丁琪這邊,只和遠在京城的蘇晚雪說過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現在丁家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確實是個問題。
不過許軍也沒有覺得這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相信,丁家父母只要見了他,一定會喜歡。
火車到站後。
許軍等車廂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這才站起來拿行李。
這次從茶窩帶了許多土特產回來。
所以,大包小包的,還真不少。
兩人都提的滿滿當當的。
才踏上月臺。
丁定山眼尖,一眼看到丁琪。
就和徐翠梅迎了上來。
“爸媽!”丁琪也看到了父母,激動的揮手。
許軍跟在丁琪身後,也跟著喊道:“叔叔,阿姨!”
丁定山和徐翠梅看到許軍,稍稍有點意外!
“姐!”
丁海從人群裡鑽出來,大聲喊了一句。
丁琪看到丁海。
原來的小不點,現在都已經變成大人了。
瘦高個,個子比自己都高了。
丁琪的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
從媽媽的懷裡出來,直接就抱住了丁海。
“小海,你都長這麼高了?”
丁海被姐姐抱住,鬧了一個大紅臉。
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丁定山看著許軍。
乾淨沉穩。
看上去很大氣。
他已經猜到了一點甚麼。
並沒有甚麼牴觸。
反倒對許軍堂堂正正的風格很喜歡。
於是,朝許軍點了點頭。
許軍見丁定山和徐翠梅都沒有給他臉色。
便知,第一印象的關,過了。
丁琪這時才過來給父母介紹許軍。
並且大膽地握住了許軍的手。
暗示的意味太濃。
連丁海都瞪大了眼。
徐翠梅聽到許軍的名字。
便有了印象。
現在許軍算是個名人。
只要關注茶窩生產隊的人,幾乎都知道那裡有個叫許軍的領頭人。
她也覺得許軍的面相大大方方的。
心生歡喜。
便對許軍做出了邀請:“小許,一起回家吃飯?”
許軍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而且,他想要把丁琪帶回家。
也自然要先徵得丁琪父母的同意才行。
這事,肯定要先去丁家溝通。
當下立刻道:“太好了!謝謝叔叔阿姨,那我們走吧。”
丁琪見事情進展順利,一直吊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是真擔心父母過不去哥哥那個坎。
要知道,父母在來信中,可不止一次提到過哥哥不離開茶窩就好了。
沒想到見面會這麼順利。
她都做好了,要反覆勸說的準備了。
丁海過來幫姐姐拿行李。
幾個人一分,行李就不多了。
大家一齊出了站。
剛到站外。
有女人喊道:“小軍!這邊。”
許軍扭頭一看,原來是姐姐許玲。
許玲邊上還站著姐夫李群。
正朝他招手。
許軍好久沒見到姐姐了,興奮地喊道:“姐,姐夫!”
不過,他沒有跑過去。
而是對丁定山道:“我姐姐過來接我了!”
丁定山道:“那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說完,大家一起朝許玲靠近。
匯合到一處後。
許玲聽說許軍要去丁家。
微笑道:“傻弟弟,哪有半下午去的。
明天上午,準備點禮品再去哈。
現在先跟我回家。
你姐夫開了車過來。”
許軍是說一不二的性子,答應了要去丁家。
那就一定要去的。
不然的話,出爾反爾,輕易就改弦更張。
比起失禮來,給人的印象更壞。
兩者相較的話,他寧願保住守信的一面。
而且,他也沒覺得下午去有多失禮。
反而他覺得,一下火車就去丁家。
正是看重丁琪的意思。
相信,就算有些失禮。
丁家人也不會怪罪。
何況,是丁琪母親提議讓去的。
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許軍笑道:“姐,我吃過晚飯後再回家。
你和姐夫先回去。”
“不行!”
許玲的語氣有點兒生硬。
許軍和丁定山、徐翠梅齊齊一愣。
這個時候,大家才有點省過味來。
好像事情不簡單。
許玲也察覺到自己拒絕的太生硬了。
連忙往回圓話道:“爸媽都在家裡等你呢。
還專門叫我過來打下手,就為了給你多做幾個菜。
你也好幾年沒回家了,就不想早點見到爸媽?”
許軍的眼睛眯了眯。
他的想法可不是這樣。
爸媽要是真那麼想他,完全可以來接站。
不來接站,就說明晚幾個小時見,也沒有關係。
自己吃個晚飯再回家,又能如何?
難道是有甚麼變故?
丁定山看氣氛不對,便開口道:“小許啊!
你這也好幾年沒有回家了吧。
還是早點回去。
我們和小琪呢,也有很多話要說。
你們這次探親也要到春節之後,才回西江。
有的是時間。”
許玲笑道:“是的,是的。”
許軍不能反對丁定山的意思。
面色不虞地把自己一個裝衣服的包遞給姐夫。
然後拉著丁琪走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