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最瞭解丁玉峰的脾性了。
在廚房裡隨口應了一聲。
不過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丁玉峰喊完後。
塗強和陳明江兩個人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這還怎麼開口商量事啊。
只好掏煙給丁玉峰道:“吃甚麼都無所謂。
有口熱的就行了,抽菸。”
丁玉峰算給面子,晾了兩人一會兒後,才接了煙。
塗強要幫丁玉峰點菸。
丁玉峰用手按了一下道:“禮物不禮物的也就算了。
我這人做事,一是一,二是二。我給處裡謀點福利。
那是我的心意,我心意盡到了就行了。”
塗強立即道:“對對,我們也收到了你的心意。
處裡上下都感激著呢。”
丁玉峰道:“感激不感激的,我都不想。
我就想問問,我還是不是處裡的人?”
塗強一愣道:“當然,怎麼可能不是?”
丁玉峰道:“好!那我再問問。
這麼些年,我是不是在給處裡辦事?”
塗強和陳明江對視一眼。
他們感覺,丁玉峰又要拿話來擠兌他們了。
弄得他們都不敢接話了。
可是,丁玉峰就這麼看著兩人,等答案。
不答都不行。
塗強只好點點頭。
丁玉峰用夾著煙的手指,敲著桌子道:“我是處裡的人。
也在為處裡辦事。
臨了,還自己貼錢想著處裡的吃菜問題。
其他都不說了。
你只想問問,我這幾年的工資,還給不給我。
我的工資,上哪去了?
你們在情報處,都是不拿工資幹活的嗎?”
塗強和陳明江呆住了。
工資肯定是有的。
丁玉峰一直沒拿工資嗎?
丁玉峰又接著道:“我一個月的工資,至少有個二三十塊錢吧?
出外勤的獎金也該有吧?
這些錢,是發到哪裡去了?
發給我家人了嗎?
怎麼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提這個事情?
之前,找不到我的人。
沒人提這個事情也就算了。
現在呢,我都回來這麼久了。
我不提,是不是大家就當這事不存在了?”
塗強忙道:“那不會,這個工資肯定是有的。”
“那在哪裡?
是不是你們這次帶過了了?
我應該有五年的工資吧?
一年三四百,五年也得有個二千多塊錢了吧。
你們專程過來,還想讓我繼續為處理出力。
那這個工資錢,肯定是想到了的。
肯定也是要給我的,帶了沒。
帶來了,就拿出來。我立刻簽收。”
塗強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陳明江急道:“放心,這個肯定是不會少。
只是這個是要財務那邊結算,我們不好經手。”
丁玉峰臉色更陰了,把手裡的煙往桌上一甩。
把臉別開,不看兩人。
兩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這是送上門來讓人打臉來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
就得讓孫學軍來。
本來就是讓孫學軍來的。
可是孫學軍那小子說:他來了肯定要捱打。
好說歹說求了兩人幫忙走一趟。
再加上康平在一邊說:丁玉峰都給處裡辦了菜。
說明這段時間肯定是想開了。
會給處里弄魚和菜,那就是討好處裡的意思。
說明丁玉峰自己都想回京城來了。
兩人只要去了,不用開口。
丁玉峰就要好吃好喝的招待。
然後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回京城來。
兩人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走這一趟。
來了以後。
他們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個情況。
人家在這裡過得舒服死了。
比在京城裡過得還要自在。
他們辛苦跑這一趟,完全是把臉湊上來,讓人家啐的。
丁玉峰見兩人悶著頭不說話。
直接又高聲道:“媽,晚雪,麵餅攤了沒。
沒攤就不攤了,他們說有口熱的吃就行了。
我看就熬個稀飯得了。
正好這幾天我們吃的油水也太多了。
今天中午就隨便對付一口。”
蘇晚雪從廚房走出來,看了三人一眼。
三人臉色都不好。
怎麼談成這樣了?
連麵餅都不給吃了。
她也看不出來丁玉峰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反正看著是挺生氣的。
塗強和陳明江臉也很非常的難看。
不過,倒不是生氣。
而是很難為情的感覺。
看到蘇晚雪過來。
塗強只好強笑道:“是,有口熱的就行。”
丁玉峰再次朝蘇晚雪道:“抓緊點時間弄。
咱們這邊黑天黑得快。下午四五點天就要黑了。
讓客人們喝完稀飯抓緊時間上路。
免得走晚了,再困在雪地裡。
那可是要死人的。
晚邊上,密山正好有火車到雞西。
你們在雞西過夜吧。
明天就可以轉車到爾濱了。”
說完,丁玉峰直接進房間了。
直接把兩人給晾了起來。
蘇晚雪估摸著情況。
覺得丁玉峰是要拿捏兩人。
丁玉峰拿捏歸拿捏。
她可不能真按丁玉峰說的辦。
人家畢竟大老遠的來。
還能不給人家一口好飯吃?
所以,蘇晚雪還是把雞給燉上了。
塗強還準備在吃飯時候。
有蘇晚雪和蘇晚雪的父母在場,能幫著緩和一下氣氛。
他們趁便和丁玉峰再聊幾句。
可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丁玉峰直接不出房間了。
蘇晚雪進去叫了一回。
塗強明明聽到丁玉峰在和蘇明雪說話。
蘇晚雪出來的時候,卻說丁玉峰睡著了。
他們吃他們的。
塗強無奈。
丁玉峰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開口啊!
他也只好夾七夾八的對蘇晚雪說了幾句。
詢問丁玉峰在年後甚麼時間有空。
希望蘇晚雪代為轉達。
並在年後,給處裡打個電話。
蘇晚雪好說話。
都同意了。
說晚點和丁玉峰說。
讓兩人不要計較丁玉峰的怪脾氣。
吃了飯一點左右。
兩人見等不到丁玉峰出房間。
只好出來。
蘇晚雪和孫法芳拿了許多土特產出來。
送到兩人開過來的車上。
其實這也是丁玉峰的交代。
兩個人空手來,他可沒有讓人空手回的習慣。
塗強和阿明江哪肯收。
他們還要不要臉了。
可是,他們兩個男人也不好去推女人。
說不得只好收了。
兩麻袋的東西,一人一份。
弄得他們都要抽自己的嘴巴子了。
瞎了心了。
哪怕處裡沒交待。
兩人就算是看望老熟人,也應該帶點禮物啊。
哎,之前他們還真是把這事當公事,來公辦了。
根本沒想其他的。
蘇晚雪又抽出二十塊錢,還給兩人。
說是上次借的錢。
兩人也沒多說甚麼。
直接收了。
這才開了車往密山回去。
車是從農場總場借的,還給農場後。
兩人直接就去火車站買票上了車。
直到坐上了火車,陳明江才問。
“組長,咱們就這麼走了?”
“不走還怎麼辦?
人家一眼就看出咱們是來幹甚麼的了。
這態度就是堵咱們的嘴,讓咱們走。”
“那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還能怎麼交代,丁玉峰擺明了不和我們談。
這事我們就一五一十地老實和康處交待就行了。
我們何苦來哉,受這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