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兩麻袋的東西。
塗強苦了臉。
這回去後,但凡說一句丁玉峰的壞話。
他都不好意思享受這些東西。
丁玉峰這是直接把兩人的嘴都給堵上了。
讓兩人只能在康處面前幫他圓場。
塗強算是看透了,他玩不過丁玉峰。
以後這種事,他還是少參與吧。
孫學軍挨不捱揍與他何干!
再出這個頭,他就是狗。
塗強和陳明江一離開。
丁玉峰就從房間出來了。
蘇晚雪道:“你這樣晾著別人合適嗎?”
丁玉峰無奈地道:“不合適也沒有辦法。
上面要讓我再去阿美利國,你願意啊?”
蘇晚雪急道:“你不去,他們再不能逼著你去吧?”
丁玉峰道:“你想簡單了。
只是逼我,我肯定不怕。
但他們會來逼你,逼我父母。
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行了,這事你就別管了。
我有分寸。
我現在就是要降低某些人的心理預期。
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想法。
而且,我也不認為,再去阿美利國。
我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關鍵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
等咱們和阿美麗國慢慢邦交正常化之後。
可能我還能起點作用。
他們現在啊!
其實就是瞎擔心。
生怕外交上,再出甚麼問題。
求穩的心理。
可是,我卻知道,大勢已成。
不會有甚麼問題。
所以,有我沒我,一個樣。
等尼克來華之後,事實其實就明朗了。
他們也就不會給我太大的壓力了。”
蘇晚雪見丁玉峰心裡有數。
便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很擔心丁玉峰會突然離開。
她不想再過那種分離的痛苦日子。
隨著除夕將近。
第四生產隊弄來了紅紙。
在隊部剪紙、貼窗花。
今年大家一下富了起來,心氣也高了很多。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連帶著來剪窗花的人也多了起來。
有心氣,才會張羅著給家裡添點喜氣。
而且,大家手頭上一寬裕。
對隊裡那些犯了錯誤的‘勞改’人員。
也更多了一些和善。
心氣這東西,有時候是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
存在於每個表情與每句言語之中。
現在的第四分隊,氣氛空前的好。
連帶著窗花的品種,也豐富了起來。
福、春、魚、花鳥都剪出來了。
還裁了許多春聯紙出來。
往年的春聯,是提前送到分場。
拜託分場寫字好的場幹事,幫忙寫。
今年楊新榮發現這些‘勞改’人員裡,就有寫字好的。
上次辦丁玉峰婚禮的時候。
好些人都願意‘露’一手。
所以,春聯楊新榮就讓一排二排這邊幫忙準備。
大家公推了高明和兩個報社的人出來寫。
高明等人也沒有推辭。
他原本就是人民出版社的編輯。
毛筆字是從小就練著的。
幾副春聯不在話下。
要不是趕時間,所有的春聯他都包辦下來,也不是問題。
他的字已經可以登堂入室了。
不是分場幹事寫大字報練出來的字,可以相提並論的。
這字一精神,人的精氣神也跟著起來了。
生產隊裡過年的氛圍也就更濃了。
分場這邊所有的小隊。
已經不是純粹的大鍋飯了。
有農活的時候,才在隊上開火。
農閒之後,特別是天冷下來後,就是各家開小灶做飯。
不像頭幾年,就算是過年,也不能開小灶。
都必須到公共食堂用餐。
家庭私自開火屬於違規。
現在這方面已然放鬆很多了。
姜菊在過年前,還特意給蘇晚雪抱了一袋面和一些粉條過來。
張羅著給包了幾百個餃子,凍在院子裡,才肯罷休。
生怕蘇晚雪和丁玉峰過年沒飯吃似的。
兩家人現在好的像一家人。
要不是兩家相隔的太遠。
姜菊恨不能見天的就待在蘇晚雪這邊。
越近過年,大家越閒。
往年,大家沒去處。
都是窩在住處。
吃了就躺,醒了就吃。
有時連飯都不想吃。
就圖被窩裡那股子暖和勁。
生怕冷下去,再要暖和起來,就不容易。
今年有了圖書室,圖書室裡還有暖氣。
揣兩饅頭,就能過一天。
越近過年,圖書室裡越是人滿為患。
很快,大家也不滿足於看書嘮嗑了。
商量著玩點高雅的。
其中便有一個和蘇錦添一樣,是搞哲學的。
提議玩一個猜物遊戲。
每天玩一場兩場。
聽說大家還玩的挺開心。
這天,蘇錦添從圖書室出來,避到主屋的客廳。
蘇晚雪給老爸倒了杯水,掃了掃蘇錦添頭上的雪。
外面正下著大雪。
“爸,這麼大雪,你們還玩著呢,回頭大雪封了路。
他們怎麼回去?”
蘇錦添笑道:“那就在圖書室裡將就一晚。
在圖書室裡蜷著,都比他們那大屋裡暖和。
只要爐膛裡不斷火,他們都不想回。
昨天就有好幾個人在圖書室裡過的夜。”
蘇晚雪道:“爸,你也不管管,這也太不像話了。
回頭都睡圖書室,那還叫圖書室嘛!”
蘇錦添笑了笑,沒理會女兒的抱怨。
這個規矩沒辦法立。
大屋那邊是甚麼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沒有炕,沒有爐子。
睡覺要把棉襖全穿在身上,再蓋被子。
就這樣,手腳一晚上都還是冰的。
根本睡不著。
年紀輕點的,還能硬扛。
年紀大一點的,身體再不好的。
根本扛不住。
早兩年就真有被凍出病來,死掉的。
與其那樣硬扛,還真不如在圖書室裡和衣一躺。
圖書室的地面都比被窩裡暖和。
所以,這種狀況,他也不能管。
在生死麵前,規矩不重要。
丁玉峰在一邊對蘇晚雪道:“這幾天溫度越來越低,大屋那邊太冷了。
大家將就著在圖書室裡能湊和湊和,也沒甚麼。
我反正晚上是要起來添煤的,無非是多添一點罷了。
今年煤準備的也多,肯定夠燒到開春的。”
蘇晚雪見丁玉峰也這麼說,便也沒有再多說。
轉頭問道:“爸,你怎麼出來了?是在玩那甚麼遊戲嗎?”
“嗯,猜物!今天輪到我猜了。
我出來等五分鐘,等他們商量好要猜的‘物’。
我再回去。”
蘇晚雪笑道:“這猜物怎麼玩的?感覺像小孩子的遊戲。”
蘇錦添道:“還是有點意思的。具體玩法也簡單。
圖書室裡的大家,先想一樣物品。
不拘是甚麼!
活的死的,天上的地下的,無奇不有的。
只要是個‘物’就行。
想好後,我去猜。
做為猜的人,限定是對不同的人,總共提20個問題。
如果20個問題內,還猜不到答案,那就算輸。
當然,越少問題問出答案的,越厲害。
現在最厲害的是老吳,13個問題,拿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