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寬和一些領導,急匆匆地跑過來。
嚴寬威嚴地問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有女生嘴快。
叭啦叭啦的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宣傳隊的人,嘴皮子都利索。
把剛才的幾個反轉講的比戲裡的還要精彩。
嚴寬只聽了一個開頭。
就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說實話,下午他還在找那份結婚報告呢。
卻發現怎麼都找不著了。
他根本不知道丁玉峰是甚麼時候,把結婚報告拿走的。
當然,還有那封和結婚報告放在一起的告狀信。
那封告狀信的內容,他已經安排保衛科的人去鄭衛東老家調查了。
在事情沒有一個全面瞭解之前。
也不能聽那個徐珍珍說甚麼就信甚麼。
關係到鄭衛東這個年輕人一生命運的決定。
嚴寬也不想草率就下定論。
可這調查的人,前幾天才出發,現在還沒有回來。
沒想到,事情就先抖摟出來了。
看鄭衛東現在這樣子的表現。
估計事情也是大差不差的了。
現在鄭衛東在地上‘裝死’,嚴寬哪能看不出來。
於是,他指著邊上的兩個男生說道。
“你們快把小鄭扶到醫務室檢查一下。”
被點到的兩個男生極不情願的上去扶人。
正常兩個人要扶一個昏死的成年男子。
如果被扶的人沒有意識,根本扶不動。
抬都費勁。
可是,現在鄭衛東急於脫身。
藉著兩個男生的胳膊力,半扶半走地就離開了。
大家也不是傻子。
不愧是話劇團的人。
這一手‘昏迷’被架走的戲,還是要一點演出功底的。
看鄭衛東被架走了。
嚴寬才瞪了丁玉峰一眼。
不過,嚴寬語氣還是挺溫和的。
更像是長輩在教育晚輩的樣子。
“你甚麼時候把我辦公桌上的信拿走的?”
信肯定不是放在辦公桌上的。
嚴寬這麼說,相當於是給丁玉峰洗刷了私拆信件的‘罪名’。
表明了信原本就是寄給他的,他也早知道這件事。
嚴寬這個話一出,大家也基本上是理清了脈絡。
原來是丁玉峰在嚴書記的辦公室拿到的信。
之前說的在甚麼收發室,純純是要引鄭衛東上鉤。
丁玉峰見嚴寬幫他遮掩,他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嚴書記,這信從你的辦公室上掉下來了。
信紙都散落在地上,我去撿信的時候,正好看到鄭衛東幾個字。
我一想到鄭衛東騙蘇晚雪打假結婚報告的事情。
心裡就來火,一時鬼迷了心竅。
就把信從您辦公室帶出來了。
我錯了,我改!
回頭我就寫檢討,深刻檢討。
我不該揭穿鄭衛東的真面目。
我不該提醒廣大女同志認清鄭衛東的嘴臉。
我就應該讓他再霍霍其他的女生。”
這最後一句話,就有點殺人誅心了。
剛才一些女生還在想,鄭衛東用甚麼法子騙蘇晚雪打結婚報告的猜想。
立刻被最後一句話給嚇的心裡直冒涼氣。
特別是以前對鄭衛東還很有好感的女生,更是臉色發白。
嚴寬心道:你這不叫檢討,這是要給鄭衛東釘死在那裡啊。
“把信給我,你這有點過分了!”
丁玉峰可不想讓嚴寬覺得他沒有分寸。
他也猜到嚴寬可能有後手,是他壞了嚴寬的事。
於是道:“嚴書記,這事我可真沒想搞大。
我拿了這信,其實只是想給晚雪看看。
讓晚雪擦亮一下眼睛,看看鄭衛東的為人。
根本沒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鄭衛東這樣搞。
誰知道鄭衛東找過來,見控制不了蘇晚雪。
就直接惡意中傷,無中生有,用心極為險惡。
大家剛才也都聽到了。
鄭衛東剛才,就是想把晚雪的名聲都給毀了。
他做初一,就不能怪我做十五了。
現實的情況就是:要麼他死,要麼晚雪名聲盡毀。
我可不想晚雪的名聲被他這麼個小人給毀了。
如果晚雪每天都活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中。
我會心痛死。
所以,我沒有辦法,我只能選擇讓他死。”
丁玉峰這話一出,眾人都點頭。
易位一想,換做是他們。
也一定要想辦法把鄭衛東給釘死的。
這事換誰也無法忍受的。
特別是現在去回想一下剛才的過程。
就會發現,鄭衛東幾次都想絕地反撲。
而且鄭衛東的話,很能迷惑人心。
如果沒有那封鄭衛東的親筆信,鄭衛東都不可能急。
他們自認為自己在同樣的情況下。
是沒那個本事與鄭衛東唱對臺戲的。
碰到這種事情,估計幾句話就要被鄭衛東佔住了理。
而自己就必須在那種痛苦的深淵裡受盡折磨。
用這種角度去思量。
他們一陣後怕。
幸好這樣的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身上。
特別是女生。
更是後怕。
真要是被鄭衛東這種人給粘上了。
可沒有另一個丁玉峰,這麼相信自己。
誰能像丁玉峰這樣,把自己從懸崖邊拉回來呢。
想到這裡。
男生對丁玉峰隱隱有些佩服。
女生則對蘇晚雪是無盡的羨慕。
人長的漂亮也就算了。
男人也找的這麼好。
當然,人心各異。
也不是每個人的心裡,全都是好的想法。
也有人在心裡腹誹蘇晚雪,免不得說幾句風涼話。
‘蒼蠅不盯無縫的蛋’。
總歸是一樣的米,養百樣的心。
嚴寬沒再多說甚麼。
讓大家都散了。
丁玉峰拿起包,牽著蘇晚雪的手,往賀秀英家走。
一路走,一路還向看熱鬧的人微笑點頭。
大家看丁玉峰從剛才的‘咄咄逼人’的樣子。
變得溫和起來。
也都報以點頭微笑。
蘇晚雪被丁玉峰牽著,感覺很心安。
嘴上卻道:“又出風頭,一天不到。
整個宣傳隊的人都認識你了。
我看那些女生眼睛裡都在放光。”
這個醋吃的有點莫名其妙。
剛才丁玉峰可是全神貫注的在和鄭衛東干仗呢。
昨晚的時候,他其實就在想,要怎麼找鄭衛東算賬。
鄭衛東找過來的時候,其實他心裡早有準備。
但鄭衛東的段位,也確實是高。
換一個普通人,就算手裡拿到了信這種證據。
也有可能會被鄭衛東翻盤。
鄭衛東這種人,對牽扯到自身利益的東西,特別敏感。
而且臉皮還尤其的厚。
所以,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毫無阻礙的完成。
只可惜,鄭衛東這次的對手是自己。
丁玉峰自認為,也不是甚麼良善之輩。
誰要是對他用手段,他可是會殺人的。
出風頭這種事,他根本不需要好不好。
“錐在囊中,其末立見啊!
這個風頭,我也不想出,這不是沒有辦法嘛!
事情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我還能縮回去不成?
再說,事情關係到你,我想退也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