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話,丁玉峰再次看向鄭衛東。
鄭衛東這會兒,好像很平靜了。
沒有剛才那麼氣憤了。
似乎剛才那種氣到全身顫抖的樣子,只是裝出來的。
鄭衛東的眼睛裡,閃動著像蛇眼一般的冷冽。
‘倒是個人物。’
年紀大不了自己兩歲,大庭廣眾之下,能有這樣的定力。
這就不容易。
這說明甚麼?
說明,鄭衛東經常在這種事情上磨練。
是個老手。
丁玉峰覺得,在眼前這些同齡人中。
鄭衛東很難找到對手。
難怪,這小子能打敗那麼多男生,靠近到蘇晚雪的身邊。
自己要再晚來個一兩年,說不定還真被這小子給得手了。
丁玉峰對鄭衛東道:“鄭衛東。
飯可以亂吃,話最好不要亂說。
你說上床,那就上床了?夢裡上的?
就你這尖嘴猴腮的樣子,我家晚雪能看你才怪!
你也就只能在夢裡,想想我家晚雪吧。”
丁玉峰想試著,先激怒鄭衛東。
如果不能在流言起來的時候,直接把這個鄭衛東的造謠給撲滅。
這對蘇晚雪來說,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他必須要讓聽到這種話的人,第一時間就停止猜測。
果然,鄭衛東臉色一變。
鄭衛東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丁玉峰這麼能沉得住氣。
比自己還沉得住氣。
居然反譏他。
鄭衛東是個心氣高的。
他自認為,在同齡人中,沒人能算計的過他。
現在被丁玉峰當眾奚落,他如何受得了。
原本是他的懷中之物,現在卻被別人拿走。
他的感覺就像心在滴血,胸口都開始發悶了。
強壓住上湧的妒忌之心。
鄭衛東冷冷地看向蘇晚雪道:“晚雪!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你既然這麼朝三暮四,喜歡搞破鞋。
那我鄭衛東今天鄭重宣佈:
從今往後,我們一刀兩斷。”
丁玉峰皺眉。
鄭衛東這小子,真陰毒。
根本不上自己的當,根本不往自己的框架裡走。
鄭衛東這是要步步逼將。
拿準了上床這事,大家都沒辦法證明。
一而再的,拿刀往蘇晚雪的心窩裡捅啊!
丁玉峰原本還想給鄭衛東留條活路。
畢竟鬧大了,對蘇晚雪也沒甚麼好處。
現在看來,不得不鬧了。
今天必須要‘死’一個。
不死不休。
這傢伙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
不就是算準了,自己沒有他甚麼把柄嗎?
對不起,鄭衛東還真就算錯了。
昨天他從國賓館出來後,直接就往總政宣傳隊來了。
在門衛那裡‘閒聊’時,打聽到蘇晚雪的情況。
那時,他才知道蘇晚雪打結婚報告的事情。
雖然結婚報告被嚴寬壓住了,蘇晚雪根本沒有結婚。
但他當然要去看看那個結婚報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他可沒有那麼大度。
會漠視一個叫鄭衛東的男人搶走他的女人。
所有的大度,都是建立在是勝利者的基礎之上的。
當看到蘇晚雪被塗強他們帶走後,他跟到了地頭。
又重新折返,回到宣傳隊,潛入嚴寬的辦公室裡。
找到那份結婚報告。
與結婚報告夾在一起的,還有另一封信。
一封告狀信。
告狀信是寫給文工團領導親啟的。
嚴寬把這封告狀信和蘇晚雪的結婚報告放在了一起。
用皮筋扎著。
他順帶拿起來看了看。
告狀信,是一個叫徐珍珍的女人,控訴鄭衛東。
說鄭衛東在老家的時候,就把她的肚子搞大過。
現在鄭衛東被選進了文工團,就不要她了。
既然鄭衛東毀了她,她也要毀了鄭衛東。
徐珍珍應該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她知道,把鄭衛東弄回老家後。
她還有可能和鄭衛東走在一起。
於是把自己和鄭衛東在老家交往的經過,說的有血有肉。
僅憑信上的內容,感覺事情就是真的。
但認真分析下來,徐珍珍肯定也有誇大的部份。
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兩人之前肯定也是認真談戀愛的。
可是,鄭衛東多才多藝,在原單位就很搶眼。
現在有機會到京城來。
家裡又極力的贊成鄭衛東高飛。
和徐珍珍分手,也並不是甚麼很難理解的事情。
問題就在於。
鄭衛東這個陰逼,連拋棄女人的名聲都不想落。
所以,離開之前還想穩住徐珍珍。
來京城後,鄭衛東還陸紐寫過幾封信給徐珍珍。
說等事業穩定了,就把徐珍珍也接過來。
可事實上,鄭衛東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對蘇晚雪動心思了。
丁玉峰猜想,鄭衛東肯定是想想慢慢地和徐珍珍涼下去。
最好就是徐珍珍喜歡上別的男人。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甩包。
但他的用心,被徐珍珍感覺到了。
徐珍珍在信中還提到了她偷偷跑來京城看望鄭衛東。
可鄭衛東藉口工作忙,根本都沒有見她。
徐珍珍被逼的沒法,這才想到了用這個手段。
得不到,就毀掉。
怕宣傳隊的領導不信。
她還把鄭衛東寫給她的其中一封最肉麻的信,隨告狀信一同寄來。
丁玉峰也是看過這些信之後。
才知道鄭衛東並不是甚麼好鳥。
所以,他很生蘇晚雪的氣。
恨蘇晚雪眼瞎。
好歹找個實在點的男人,他都沒那麼氣。
當然,後面的事實證明,其實也是誤會。
他也思考過,嚴寬為甚麼把告狀信和結婚報告放一起。
如果他站在嚴寬的角度,可能也會很慎重。
可能嚴寬也看出來,徐珍珍很多地方說的太誇張。
很情緒化。
但這件事情,嚴寬確實壓下來了。
而現在這封信在他手裡。
他不可能會放過這個攻擊鄭衛東的機會。
丁玉峰接住鄭衛東的話,高聲道:“鄭衛東!
你有甚麼資格一刀兩斷?
晚雪說過了,她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這自作多情,弄得自己像個人物似的。
怎麼,你想踩著晚雪的名聲,往上走是不是?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收回你剛才說過的話。
立刻澄清,立刻道歉。
不然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丁玉峰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他把信封朝著所有人揚了揚,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丁玉峰的舉動,配合丁玉峰的話。
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丁玉峰手裡的那封信,不一般。
鄭衛東也看了一眼那封信。
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
這種場合下。
鄭衛東怎麼可能自亂陣腳。
鄭衛東本來都準備撂下話直接就離開的。
現在又被丁玉峰把話頭拿住了。
於是他看著丁玉峰冷笑道:“怎麼,你還想打人不成?
我說的都是事實,為甚麼要收回?”
丁玉峰用信封隔空點了點鄭衛東。
目光卻朝鄭衛東身後一錯。
一臉驚訝的樣子驚呼道:“徐珍珍!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