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聽到有腳步聲往樓上跑,問了一句。
發現對方不回答,便直接把雷給扔了下去。
隨後,她快速地往繩子邊跑來。
丁玉峰端槍站在另一棟樓的樓頂。
夜視模式中,他可以精準地命中剛露頭的敵人。
連續兩槍爆頭想跑上樓頂的敵人後。
下面的人不敢再上來了。
有人在樓裡喊話,說樓被包圍了,讓他們投降。
烏蘭爬過來後,對丁玉峰道:“你槍法可真好!”
丁玉峰聳聳肩。
兩邊很近,而且他視線很清晰。
沒有打不中的道理。
兩人趁敵人還沒有發現他們已經離開樓頂之前。
快速下樓,往下撤退。
兩邊的樓是緊挨著的,敵人要過來的話,會很快。
沒管這邊樓裡的人被驚醒,叫喊起來的聲音。
烏蘭跑進後院,就要開門出去。
丁玉峰一把拉住。
他已經感知到,後門已經來人了,正守在後門邊上。
於是,丁玉峰從院牆翻上去後,把烏蘭也拉上來。
兩人一起越過院牆。
落在兩棟房子中間的巷道里。
烏蘭落地後,又要朝外跑。
丁玉峰把烏蘭拉進懷裡,兩人擠成一團,緊緊的貼在牆角的陰影裡。
點點的星光,把巷道照的影影綽綽。
但牆的陰影,仍然提供了大片的陰暗。
有人突然伸頭出來,朝巷子裡看了看。
見沒甚麼動靜,又縮了回去。
烏蘭原本雙手是蜷在丁玉峰懷裡的。
見人離開後,竟然雙手繞上丁玉峰的脖子,熱烈地吻向丁玉峰。
熱情的女人,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想這種事。
丁玉峰略微回應了一下,便拉著烏蘭,緩緩往巷子外走。
就算出了巷子,丁玉峰也沒有慌張。
而是貼著牆根,走在陰影裡,往相反的方向前進。
兩人的身後,可以看到守在後院門邊上的人。
可是,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聽樓內的動靜。
完全忽略了,其實他們的身後,目標正在慢慢離開。
只要他們抬頭朝丁玉峰的方向看一眼,就能看到。
可惜,沒有一個人抬頭。
直至丁玉峰帶著烏蘭再走遠,再也看不見了。
才有人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兩眼。
可是,哪裡能看到人?
兩人就這麼從從容容地走到了街口。
丁玉峰讓烏蘭在陰暗裡等著。
他直接朝一輛沒有熄火的車走去。
車上坐著一個人,已然看到了丁玉峰。
可是,他卻沒有做出有效的反應。
只以為是路人。
因為,丁玉峰不緊不慢,太鎮定了。
一直等到丁玉峰伸手拉車門的時候。
他才想起來拿槍。
丁玉峰卻拉開車門,一拳打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把昏死過去的人,從車裡拖出來,扔在馬路上。
招手讓烏蘭過來。
烏蘭跳上車,興奮地道:“你怎麼一眼,就猜到這輛車,是他們的車的?”
大半夜,不熄火,停在街口。
這很難猜嗎?
丁玉峰沒有回答烏蘭的話,直接開車朝城外走。
烏蘭道:“過橋,往實皆古城的方向走。我已經買通了橋上的守衛!”
丁玉峰直接轉向,車朝伊洛瓦底江的方向開去。
烏蘭奇怪地道:“你對曼德這麼熟?還是你們國家的特工都這麼厲害?”
丁玉峰道:“當然是都有,這並不衝突。”
半夜,路上幾乎沒有車。
很快,丁玉峰就把車開到了橋下。
前幾天,他才從這裡跳了江,想不到,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
橋下的崗哨把車輛攔停。
烏蘭沒有下車,而是搖下車窗,與守衛交涉了幾句。
很快一個軍官過來問道:“不是明天嗎?”
烏蘭道:“現在就是明天了,不是嗎?”
軍官一愣,還真是,已經到後半夜了。
見軍官發愣,烏蘭道:“可以走了嗎?”
軍官擺了擺手,示意放行。
等丁玉峰把車開上橋後,軍官快步走回了哨所。
丁玉峰一直留意著軍官的動作。
當他把車開到橋中央的時候,他停住了。
苦笑地把車燈關掉,這才看向烏蘭道:“你確定是買通了嗎?
那為甚麼,橋對面的那個崗哨,突然跑出來七八個人?
這些人架著槍,在拒馬之後,看樣子是要攔住我們。”
烏蘭坐直身體,朝橋那頭看去。
可是,她根本看不到橋那邊的情況。
這座英國人修的橋,不寬,但很長。
黑夜中,她無法看清對面。
只能看到隱約的燈光。
不過,這並不妨礙烏蘭相信丁玉峰。
很顯然,她的出逃計劃已經被別人知道了。
不僅僅是她的守衛中有人背叛了她。
幫她收買守衛的人,也背叛了她。
這便是殺死奈昆的後果。
奈溫已經發布了高額懸賞。
抓住她,顯然更賺錢。
而且,看那軍官的舉動,竟然是想要抓住活著的她。
“該死,這幫認錢不認人的傢伙,想要兩頭通吃,現在我們怎麼辦?”
丁玉峰淡淡地道:“還能怎麼辦?衝肯定是衝不過去的。
只能跳橋了!你水性如何?”
烏蘭道:“會遊!”
丁玉峰便開啟車門。
兩人站到橋邊。
烏蘭看著漆黑的橋底,又退了回來。
“這和找死也沒甚麼區別吧?”
丁玉峰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丁玉峰翻過橋欄,看著烏蘭道:“我在下面等你!”
說完,縱身跳了下去。
烏蘭看到有人拿著手電,已經朝她這邊跑過來了。
一咬牙,也爬過橋欄,跳了下去。
她是會水的。
可是,跳下來,差點把她拍暈。
丁玉峰夜視模式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烏蘭落水的地方。
快速游過去,把烏蘭從水裡撈出來。
烏蘭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頭頂有人拿手電朝江面上照。
可是,手電的光沒到達江面,就消散在了濃黑之中。
丁玉峰見上面的人看不到江裡,才對烏蘭道:“拉著我的手,仰面躺在水上,保持手在水下!”
手在水下,頭就會浮起來。
江水會把他們往下衝走。
烏蘭試了幾次,才找到訣竅。
兩人並排躺在水面上,往下游漂去。
在一處地勢較緩的位置,兩人爬上了岸。
這裡已經是實皆省的範圍了。
烏蘭有點冷,縮在丁玉峰的懷裡。
“你又救了我一次,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丁玉峰沉默地看著夜空,好半天才道:“阿峰!”
烏蘭喃喃地道:“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