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道:“接下來,有安排嗎?”
烏蘭道:“有!實皆這邊到處是碼頭,找到船順江而下。
一路下去,可以直達仰光,從那裡過境去泰國。
出了緬國之後,就很方便了。”
丁玉峰點頭道:“船有安排?”
烏蘭點頭道:“有。”
丁玉峰道:“不會再出問題吧?”
烏蘭搖頭道:“一定不會,船的事情,我沒有和任何人提過。
而且,實皆這邊大小渡口碼頭,很多。應該查不過來。”
丁玉峰道:“那走吧!”
烏蘭點頭。
兩人的鞋也浸透了水。
脫下來擠幹了水,又穿上。
慢慢地找到大路。
兩人只能步行。
走了十來公里,才靠近一個叫辛古的地方。
這裡與其說是碼頭,不如說是渡口。
而這樣渡口,在伊洛瓦底江上,比比皆是。
在緬國,伊洛瓦底江是類似於國內長江般的存在。
這條江,是緬國人的母親河。
在陸路交通動不動就是動亂的情況下。
水路交通才是國家最繁忙的大動脈。
烏蘭果然找到了她說的那條船。
船有點扁平,像一個大一號的扁舟。
船面全都鋪平了,與船舷等高。
這樣可以很方便地在船板上裝載貨物。
這條船已經在碼頭上等了烏蘭兩天。
船上本沒有船艙。
但有搭建在兩邊船舷之間的拱形雨棚。
不下雨的時候,這些用竹蔑彎成的雨棚,就可以一層一層的疊放在一起。
需要船艙睡覺,或者要給貨物擋雨的時候。
才會把這些雨棚全都扎進船舷的孔洞裡,沿著船身鋪開。
烏蘭顯然對船主夫婦很熟悉。
船主夫婦對烏蘭的態度很恭敬。
恭敬的甚至有些卑躬。
跪在船頭請兩人上船。
等烏蘭和丁玉峰一上船,船主妻子便把船上最好的船艙位置讓出來。
並給兩人的船艙裝上了簾子。
像一間房。
烏蘭吩咐天一亮,就立刻開船。
這才拉著丁玉峰進入後艙。
天還沒有亮。
江面上還是濃濃的黑。
船主夫婦把多餘的雨棚也搭起來。
整條船像是包裹在繭殼裡。
偶爾有咳嗽聲傳來。
伴隨著的,還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清靜了下來。
丁玉峰把襯衣晾起來。
烏蘭也把衣服脫掉,掛在船尾吹著江風。
當溫熱膩滑的身子,再次纏上丁玉峰身體時。
他沒有拒絕。
甚至有些發洩的情緒。
要在女人身上清洗。
烏蘭努力的承受著。
五次三番。
可仍然沒有等到丁玉峰的結束。
“饒了我!”
烏蘭求饒。
丁玉峰緩緩放鬆身體。
王八拳講究的就是這一口精氣。
他可以做,但不可以鬆掉那口氣。
烏蘭抱歉地道:“對不起,沒讓你盡興,讓我休息一下,明天再來好嗎?”
丁玉峰沒說話,只是抱著烏蘭的身體。
他的心,沒在女人身上。
也沒在船上。
他的心在那滔滔不絕的江水中。
一想到蘇晚晴就沉眠於這冰冷的江底。
他心中就有死意湧現。
烏蘭沉沉地睡去。
他也在無盡的冰冷中睡去。
等他醒來時。
船已經在江面行駛。
船沒有甚麼機動能力,完全靠船帆和一根竹竿在操控行船。
船尾正在看風景的烏蘭看到丁玉峰醒來。
粘過來道:“我們已經安全了!”
丁玉峰道:“還要走多久?”
烏蘭道:“我們這條船要七天,才能到仰光。”
船主夫婦做了飯,恭敬地送過來。
丁玉峰道:“我需要一本泰國的護照!”
烏蘭道:“回到清萊,這很容易辦。
我可以幫你找一個合適的身份,換成你。
警方的檔案都可以換成你的照片。
你可以用這個身份結婚生子,你可以定居泰國。
然後,你還可以申請泰國的護照。”
丁玉峰只是想到處走走。
有一本可以走出去的護照,會方便很多。
烏蘭似乎預感到丁玉峰想要離開的心思。
整整七天,她都粘在丁玉峰的身上。
弄的自己都坐不起來。
船行至仰光城外四十多公里後停住。
由於靠近沿海,經濟也發達了很多。
各種交通也便利了起來。
船主夫婦掏出美金,遞給烏蘭,跪在船頭送兩人離開。
在這邊用美金更容易被接受。
緬元通貨膨脹的太快,普通人家沒有美金,寧願以物換物。
進入仰光城後,才能感受到一點城市的氣息。
首都城市比曼德要熱鬧很多。
兩人沒有去酒店,烏蘭在這裡有落腳點。
更安全。
當天晚上找了一輛車,兩人朝苗瓦地出發。
苗瓦地是一個邊境小鎮,算是最近進入泰國的陸路口岸。
烏蘭沒有護照,兩人找了當地人帶路,從叢林中進入了泰國。
美金在泰國也是通用的。
有錢,就很容易找到去清邁清萊的車。
兩天後,兩人才進入清萊地界。
其實兩人的路線基本走了一個U字型。
原本從曼德到清萊之間,直接就是通公路的。
全程也不過只有五百公里。
可是,這條路一半是奈溫的人。
另一半,還有坤沙的人。
全是明崗暗哨。
想順利透過,根本不可能。
烏家原本就是泰國用來制衡坤沙和奈溫的棋子。
對烏家來說,無論是奈溫還是坤沙,都是死敵。
到了清萊府後,烏蘭才算是真正的放鬆下來。
這裡,基本上就算是她的家了。
當丁玉峰睡醒的時候。
他便發現,居所附近就已經佈滿了警衛。
烏蘭道:“我已經安排人去找合適你的身份。
我需要先回一趟滿星疊,要一起嗎?”
丁玉峰並不想一個人待在城裡。
他也很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金三角是甚麼樣的。
便同意一起去烏家的據點。
一輛車在前面打頭。
烏蘭和丁玉峰坐在第二輛車。
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在車輛還很少的泰北,這已經算是很大的排面了。
烏蘭道:“我們先去美賽,在邊境那裡。
緬國那邊叫大其力,我父親這幾天在那邊。
然後,我們再返回滿星疊鄉下。”
丁玉峰無所謂,去哪都行。
只要不停下來,不要讓他安靜就行。
出清萊的時候,路面還很平整。
一個多小時後,進入山區後,路便開始坑坑窪窪。
在山間轉來轉去,又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美賽。
美賽只是一個邊境上小鎮子。
烏家在這裡已經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所以,車隊一出現,沿路的崗哨都立正行禮,目送車隊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