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梅怒道:“我還不信了。
他們敢這麼公然玩弄手中的權力。”
丁定山搖頭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沒有確切證據之前,誰也無法證明這個入伍是假的。
現在去與不去,都是一個問題。
不去,就是惡意對搞國家徵兵政策;
可是去,也有問題。
明知道是假的,為甚麼還要去?
一旦小峰應召去了。
那夥人,會不會把這個入伍通知是假的訊息給捅出來?
然後倒打一耙,說我們走了關係,弄虛作假。
兩邊都是殺招。”
徐秀梅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連環計。
丁玉峰道:“那現在只能防一頭了。
向徵兵辦先把事情給捅破?”
丁定山苦笑搖頭。
“對方早就防著了。
我們和徵兵辦說這是虛假徵兵,沒有用。
徵兵辦也只能向滇邊省的徵兵人員反映問題。
而且,我們現在舉報,百分百查不出虛假徵兵的事情。
但等小峰去了兵團,人家要收拾小峰的時候。
虛假應徵的事情,就會被爆出來。
到時候,直接就是軍法處置了。
不會到地方的徵兵辦來。”
丁玉峰默然道:“難道,這就沒辦法了嗎?”
丁定山道:“辦法當然有。
我們不僅要向市徵兵辦報告,
還要向滇邊省生產建設兵團的總部打報告。
至少要表明,我們對這件事情,不知情。
把他們用這條害我們的路,給堵死。”
三人商量了一下。
分兩步走。
一邊按入伍通知上的要求準備;
一邊多方報告,說明情況。
萬一對方要拿這個說事,也有案底可查。
當下丁定山讓丁玉峰寫親筆信。
一封寫給市徵兵辦;
一封寫給此次來滬市徵兵的兵團領導;
其他幾封直接寄給了滇邊生產建設兵團的總部。
徵兵辦和兵團徵兵領導,丁定山去負責送信。
寫給兵團的信,丁玉峰去郵局寄出去。
晚上回來後。
丁定山那邊並沒有甚麼進展。
市徵兵辦說,審查的工作是部隊在做。
他們管不了。
而徵兵的部隊領導,只是接了舉報信,根本沒有給丁定山見面的機會。
他們明天要跟著新兵一起返回滇邊,正忙的不可開交。
在他們看來:
只會有人走關係,往部隊裡塞人的;
還沒有人走關係,不想往部隊裡進的。
雖然丁定山說的事情有點離譜,但是他們真沒顧得上。
到了第二天,丁定山送丁玉峰去了街道。
街道上有二十多人穿了新軍裝,帶著行李,正集結待命。
這裡只是一個臨時集結地。
人到齊後,會帶往火車站。
今天開通了一趟專列前往滇邊省。
滬市透過這次徵兵的,至少有四百人。
沿途還有其他城市應徵入伍的新兵要上車。
丁定山從街道直接去了單位。
一進門,左宗明就找過來道:“好訊息。
你家小子被上面看中了,你看,這是甚麼?”
丁定山接過左宗明手裡的一個資料夾。
開啟一看,這是一個是特殊的任命檔案。
檔案開頭,蓋有‘機密’的章。
丁定山一時有點哭笑不得。
左宗明見丁定山表情怪異,不由問起情況。
得知丁玉峰已經在去往滇邊生產建設兵團時,也嚇了一跳。
按理說,這邊沒有準信。
丁定山不可能再安排丁玉峰去徵甚麼兵啊。
這甚麼情況?
丁定山也沒隱瞞。
把他們沒有申請入伍,卻收到入伍通知書的情況說了遍。
左宗明道:“有人要搞小峰?”
丁定山直接點頭。
左宗明沒有接著細問。
他不需要知道是誰要搞丁玉峰。
他只需要知道丁玉峰這個人,人品沒甚麼問題就行。
丁玉峰沒有問題,那就是搞丁玉峰的人有問題。
現在,關鍵是要把人給攔下來。
問了丁玉峰還只是在街道集結。
火車是中午出發之後。
左宗明直接回辦公室打電話。
孫學軍接到上級通知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他大吃一驚。
他們看中的人,竟然被部隊給截胡了。
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惜了。
丁玉峰這樣的人,到部隊上,算是大材小用了。
孫學軍連忙去找首長。
“首長,這個丁玉峰,人才難得。
有一說一,我們幾個比不上他。
您這裡能不能和部隊上打個招呼。
把丁玉峰給留下來。”
首長苦笑道:“電話我打了。
人家沒給這個面子。
應該是丁玉峰得罪了甚麼人。”
孫學軍更急了:“那就更不能讓他去部隊了。”
首長道:“反正丁玉峰的任命,我已經給你們下達了。
人是你們要的,我也給你們了。
能不能把人要回來,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在我這裡,丁玉峰已經是你們小組的人了。
如果部隊不放人,那你們是不是好好利用一下。
這次徵兵的,是滇邊省的生產建設兵團。
正好就是在邊境上。”
孫學軍想到自己的任務。
立刻就想到了變通的方法。
他們的身份,原本就是不見光的。
出來活動,都是要用其他身份的。
丁玉峰現在透過徵兵的形式,直接到滇邊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省了他們的力氣了。
得了首長的指點。
孫學軍立刻回到組內,對張嬌道:“暗月,你快去。
去往滇邊省的徵兵車,中午才出發。
你去找到丁玉峰,就說他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現在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服從分配在滇邊穩定下來。
接下來,讓他安心訓練,到時候會有任務叫他。
暗月,你正好一起去滇邊。
你的任務,我隨後給你。
正好,你負責把組裡的規矩告訴他。
我們幾個拿到準確的任務資訊後,就會過去。”
張嬌不想去。
她不想看到丁玉峰。
李淼道:“隊長,還是我去吧。張嬌受了傷。”
孫學軍瞪了李淼一眼道:“我難道不知道她受了傷。
她在滇邊還有其他任務要做。
你過去,你是想替代她的任務嗎?”
李淼縮了縮脖子,給了張嬌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張嬌見孫學軍都這麼說了,也只好立刻出發。
她的傷,還算好。
檢查的時候,醫生說,對方應該是手下留了情。
不然,就不是吐兩口血那麼簡單了。
儘管如此,張嬌養了幾天,臉色還依舊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