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招呼完,自己也盛了一碗菜。
丁琪已經打了兩碗米飯一碗稀飯過來。
丁玉峰和李紅兵一起走了進來的時候,
丁玉峰的飯已經被妹妹打好了。
蘇晚雪拿了三雙筷子,交到丁玉峰和丁琪手裡。
丁玉峰很自然的就坐了過來。
李紅兵還想賴在丁玉峰邊上說事。
汪建宇喊道:“紅兵,你坐哪裡幹嘛?
你的飯,飛燕都幫你盛好了,還要幫你端過去嗎?”
一眾知青鬨堂大笑。
李紅兵瞪了汪建宇一眼。
和丁玉峰說飯後再聊,便朝沈飛燕走了過去。
飯堂裡的氛圍很自由。
大家自由的交談,完全沒有壓力。
根本不怕說錯了甚麼話,做錯了甚麼事情。
食堂裡流淌著自由的氣息。
慢慢的。
青春與自由,在每個人的心間流淌。
所有人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飯後。
李紅兵開始做起了安置的工作。
帶著新來的人熟悉‘雲嶺之巔’基地。
溫泉可以洗澡。
不用擔心水會髒。
地下水會不斷的湧出來,流進一條地下徑流。
爐膛房是給所有房間的火牆供暖的,那裡爐火不斷。
也是整個基地最暖的地方。
洗過的衣服,可以晾在那裡。
當然,其實晾在房間裡也很快會幹。
有甚麼物資短缺的,可以先報到基地來。
可以用積分購買,沒有積分可以暫欠。
至於積分的積攢,也很容易。
只要是為基地做貢獻,都可以攢積分。
當然,由於基地勞動力有限。
農業生產是每個人必須要參與的。
整個基地並不大,很容易就介紹完了。
李麗又忙著給新人檢查身體。
瞭解有無舊疾。
群居最擔心的是傳染性的疾病。
目前來說,主要就是傷風感冒。
基地的做法是物理隔離加中藥治療。
基地有準備一些像小柴胡一類的中藥。
還專門騰出房間給病人單獨居住。
一圈檢查下來,大家雖然有些傷病,但身體都還行。
只有張秋瑤心緒變化太大,精神虛弱,似乎有發熱的跡象。
李麗讓張秋瑤單獨居住一間,觀察兩天。
房間裡,丁玉峰點著煤油燈,正在仔細檢視這批下放人員的資料。
李紅兵在一邊道:“我盤算了一下。
我們今年收上來的糧曬乾後有一萬九千斤。
全部出米,估計只有一萬三千斤。
農閒吃得少一點,等明年開春後,重體力,吃糧就兇了。
這一下增加這麼多人,咱們的糧能不能接得上?”
丁玉峰笑道:“早算過了,我們的存糧肯定是夠吃。
再來十個人,也沒有問題。
我們又不是光吃米飯不吃副食。
而且還有蛋肉的補充。
接上明年的秋糧肯定是沒有問題。
但備糧的思路是不錯的。
明年我想在山上種兩季稻。”
李紅兵來了興趣:“不是隻能種一季嘛,明年還說種點油菜呢。”
丁玉峰道:“油料我們不缺,茶果和山核桃明年還可以採集更多。
不需要浪費地去種油菜。我計算過時間,山上之所以不能種兩季。
是因為時間不夠。如果我們能多搶出兩個月的時間來,就可以種兩季。
我們現在有條件在溫室裡先育秧。
等天氣稍一暖和,直接就插秧。
這樣可以搶出一個月的時間。
然後在稻種上,我們都用早熟的稻種。
又可以搶出一個月。
時間上,應該來得及。
如果能實現兩季稻。
那糧食問題,就永遠不會是問題。”
李紅兵道:“可行?”
丁玉峰笑道:“試一試就知道了,無非就是浪費一點糧種。”
李紅兵點頭,換了一個話題道:“白田叔說。
他要把所有社民都叫過來聽你講課。
我看他的意思,明年隊裡的生產計劃,也要你來參與安排。”
丁玉峰放下檔案道:“我覺得可以。不然我們這邊紅紅火火的。
社民那邊收成卻上不來,那我們的日子也過不舒坦。
再說,社民幫我們蓋了這麼多房子。
我們現在也才付了一千五百多塊。
算下來,我們還差著隊裡不少錢。
這個錢,你看能不能和白田叔說一下。
如果明年畝產提上去了,一季變二季了。
能不能把欠款適當減免一些。
我們也不能白忙活,對不對?”
李紅兵又道:“這二十八個人,你準備怎麼辦?
我們要安排他們幹活嗎?”
丁玉峰道:“不急,先讓他們適應一下環境。
積分表擺在那裡呢,你信不信,他們會主動找上門來要活幹?”
李紅兵想了想,還真是。
在基地裡,一切生活物資都要用積分來換。
不賺點積分,就掏真金白銀。
到時候,這批人會想著法子來賺積分的。
他也就不管了。
第二天丁玉峰要開講座的通知已經下去了。
上課的地方,定在食堂裡。
也只有這裡光線稍好一些,而且有地方坐。
為了開課。
特意做了塊黑板。
桐油摻了草木灰在木板上一刷,就是一塊好黑板。
粉筆更簡單,用石灰水凝固後晾乾就是粉筆。
丁玉峰要講的內容,主要集中在明年的建設專案上。
要養豬,所以會講如何養豬;
要通電,所以會講如何建設一個小型的水電站;
要採茶,所以會講如何製茶。
當然還有其他的內容。
其目的就是為明年大幹特幹,提前做知識儲備。
當然,很多課程是有深度的。
不是一個講座就能講清楚的。
所以他先會講個大概,然後再開小班。
對每個專案進行精講。
到時候會提前把課程時間,公佈出去。
有興趣的人,可以選班上。
為此,丁玉峰專門備了課。
當他拿著備課資料,走進食堂的時候。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食堂裡擠滿了人,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上百號人擠在食堂裡,一進去就熱烘烘的。
穿多一點,都能流汗。
抬眼望去,全都是一雙雙求知的眼睛。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帶著考較的眼神。
這部分人,基本上是後來的新人,還不知道丁玉峰的底細。
再說,他們自己本身就是各個專項領域的人才。
就算沒有搞過農業,但無一不是眼界開闊的。
當然眼光就高一些。
倒弄的丁玉峰有不小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