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沒有想到這背後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她能想到,程書文家裡如果知道自己的心不在程書文身上。
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遠遠地調開。
而事實上,事情也是這麼發生的。
可是,這事說起來簡單。
做起來,哪有那麼簡單。
“這些都是你在事先都預設好的?”
丁玉峰笑道:“當然,所以我厲害吧。
為了你,我可是殫精竭慮,頭髮都掉了好多。
親親不過份吧。”
蘇晚雪被丁玉峰的厚臉皮給哄的一愣一愣的。。
一個不留神,就被丁玉峰親了一口。
連忙從床邊起來,坐到書桌邊,離丁玉峰遠一點。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
就算程家在安置辦有人,託關係要把我給調開。
可是,何玉梅和林洪兵又是怎麼回事?
而且還都是調入了西江省,和我們一起?
所以,你還有事沒說。”
丁玉峰道:“我家在安置辦也有關係啊。
既然調一個也違反原則,那多幾個又有甚麼關係。
你只要記住,我為了你,可是十八般武藝全用出來了。
你記得我的好,就行!”
蘇晚雪想不明白。
又被丁玉峰說的感動。
乾脆也不想了。
反正,現在結果已經擺在眼前了。
“你那些錢,真是做科研賺來的?”
丁玉峰道:“當然!”
蘇晚雪道:“你藏的真深,我都不認識你了。
你說,你還會些甚麼?我怎麼覺得你像只老狐狸呢?”
丁玉峰道:“我會的可多了,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
不過你可要做好準備。”
蘇晚雪道:“甚麼準備?”
丁玉峰道:“做好嫁給我的準備。
因為,你一旦瞭解了我的全部之後。
你會發現沒有男人比我更好了。
吃過好肉的女人,怎麼可能再看上別的臭肉呢?”
蘇晚雪大羞,甚麼好肉臭肉。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刺撓呢。
該打聽的,蘇晚雪也打聽到了。
於是,開始向房間外趕人。
丁玉峰嘟噥著:你這是‘卸磨殺驢’。
不情不願地跟在蘇晚雪後面出來。
孫法芳正在給蘇晚雪收拾行李。
兩人明天上午都請了假,要送蘇晚雪上火車。
單位上這種假一請就批。
再不會有半點阻撓。
丁玉峰不好再打擾。
到了第二天上午。
丁琪一大早就起來開始鬧騰。
一個人在房子裡唱歌。
“我們走在大路上,
意氣風發鬥志昂揚.....”
丁玉峰喊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丁琪卻開啟門,衝進丁玉峰的房間。
“哥,你還不起來。
馬上就要出發了,你怎麼睡得著。”
丁琪一進來,丁海也睡眼惺忪的起來了。
還沒到七月,丁海還要起來上學。
“姐姐,你今天就要離城了嗎?”
丁海捨不得姐姐走,聲音帶了哭腔。
徐翠梅也起來開始做早飯。
火車是中午十一點的。
徐翠梅也是心情沉重。
一下要走兩個孩子,心裡空落落的。
吃完早飯。
丁海一步三回頭的去上學了。
丁定山在飯桌邊叮囑丁玉峰和丁琪。
下鄉後,要好好學習,好好勞動。
碰到人要多打招呼,不要以為是城裡人,就高高在上。
鄉民還是很樸素的,只要真心為他們好。
他們也會對你們好的。
徐翠梅在一邊聽得難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丁琪倒是善解人意。
一個勁的在安慰。
又說西江是革命老區,那裡的人肯定很好;
又說有哥哥在身邊,再苦也苦不到哪裡去。
其實她不知道,媽媽最擔心的,始終是她。
看時間差不多了。
丁定山便把丁琪的行李拿了。
也就是兩個袋子。
一個袋子裡是衣服,一個袋子裡是一些丁琪要帶的雜物。
丁玉峰就只是一個袋子,自己揹著。
這年頭,就是想多帶東西出門,也帶不了。
家裡根本沒甚麼東西可以帶。
四人出了門。
丁定山走在前面,丁玉峰跟著。
丁琪和徐翠梅走在後面。
站臺上了公交車前往火車站。
四人一路上都沉默的很。
晃悠悠到了火車站。
車站裡全是人。
找到安置辦在火車站的工作人員。
立刻有人帶著他們到專屬的候車區。
這也算是下鄉人員的特權,不用和普通乘客擠著上車。
可以提前上站臺,先上車放行李。
由於是始發站,列車提前一小時就開始讓知識青年上車放行李。
李紅兵也是這趟車。
他和汪建宇的行李特別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搬家呢。
家裡人幫著把行李搬上車。
安頓好後,各家都和孩子在站臺上說話。
丁定山不愧是幹公安的,眼睛毒。
“怎麼還有很多拖家帶口的?這是全家下放嗎?”
他看出有些並不是知識青年。
其中有兩戶人是整家下放。
而且,好些個上車的人中,還有中老年的。
徐翠梅也感到奇怪。
“應該也不是全往西江的吧,可能是其他的省份。
拖家帶口的倒不奇怪,有些原本就沒有城市戶口的。
也是要遷回原籍安置的。”
正說著話。
也不知道哪家人哭出聲來了。
一時間,站臺上哭的稀里嘩啦的。
站臺上悲傷的情緒正在漫延。
安置辦很有經驗。
帶著一幫人,立刻在邊上開始合唱。
激昂的歌曲立刻就沖淡了悲傷的情緒。
安置辦的人又讓家長抓緊時間離開。
待會普通客人也要開始上車了,不要影響交通秩序。
蘇父蘇母帶著蘇晚雪走過來,把蘇晚雪的手交到丁玉峰的手上。
蘇晚雪臉色通紅,任由丁玉峰握著手。
目光卻看向丁玉峰的父母道:“叔叔,阿姨,你們好。
我是蘇晚雪。”
徐翠梅連忙應了。
可是她心裡大吃一驚。
蘇晚雪不是要去滇邊省嗎?
怎麼也坐這一趟車?也去西江省了?
不過她也沒有機會問。
蘇父蘇母正趁著這個機會和他們熱情的交談。
兩人忙於應對。
心裡卻有點兒莫名其妙。
這熱情的感覺,就好像兩家是親家一樣。
所有家長被趕離了站臺後。
卻不肯立刻離開。
一直在外面看著列車緩緩駛出,才悵然若失的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