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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攀談

走到車站外面,孫法芳拉著徐翠梅說話。

蘇錦添也給丁定山遞了支菸。

明顯有繼續攀談之意。

蘇錦添一個勁的誇丁玉峰好。

懂事,學習好,知識廣博,眼界也很開闊。

關鍵是能辦事,還能成事。

反正是甚麼話好聽,就怎麼誇。

丁定山倒是聽糊塗了。

在丁定山眼裡,兒子雖然不算差,但絕對配不上蘇錦添如此盛讚。

蘇錦添可是教授,眼光高,並不是那種市井的奉承之輩。

看著說話也是真誠的,不像是虛禮客套。

怎麼就對自己的兒子這麼多溢美之詞呢?

猛一聽,感覺自己的兒子,不是自己的。

而是這位蘇教授的一樣。

反倒給丁定山整糊塗了。

直到聽見蘇錦添說起,丁玉峰還給對方買了幾條煙時。

丁定山才有點恍神地問道:“幾條煙?小峰哪來的錢?”

蘇錦添順口就道:“當然是他自己賺的。

所以說小峰很厲害的,搞科研都能賺錢的。”

邊上走著的孫法芳聽到蘇錦添的話,連忙拉了蘇錦添一下。

蘇錦添才反應過來。

丁玉峰說過,賺錢的事情,是瞞著父母的。

這下給說漏了。

不過,蘇錦添也沒太當回事。

能賺錢是好事,自己家父母,有甚麼不能說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最好還是丁玉峰自己來說。

用不著他這個外人來多嘴。

於是也就轉移了話題。

兩家人邊走邊說,一直到下了公交車才分開。

回到家裡後,徐翠梅抓緊時間做中午飯。

小海中午要回來吃飯,下午還要上課。

丁定山給徐翠梅打下手,一邊摘菜,一邊想事。

突然手頭一頓,問道:“翠梅?你今天在火車站。

看到那個李紅兵沒,他邊上站著的那個小夥子是誰?

就是那個時不時,還朝我們這邊看的那個。”

徐翠梅道:“哦,汪建宇,前邊不遠老汪家的孩子。”

丁定山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手上,好像受了傷?”

徐翠梅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是。我還奇怪了。

大熱的天,手一直塞褲兜裡。

搬行李也不動手。全是父母在搬。

帶的東西還特別多。

後來看到擦汗的時候,抬了一下手。

像是手受了傷。”

“右手對吧?”

“嗯,是右手掌,紗布包起來了。”

徐翠梅覺得丁定山問的奇怪,看向丁定山問道:“怎麼了?”

丁定山沒說話,而是加快動作把菜洗好。

抖了抖手上的水,直接進到丁玉峰的房間。

徐翠梅也跟著過去,卻見丁定山在翻櫃子。

“找甚麼?”

丁定山道:“我上次從單位帶了很多舊報紙回來。

留著糊牆的,你放在哪裡了?”

徐翠梅去丁玉峰的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

裡面放了一些書刊,報紙。

“噫,好像少了蠻多報紙。我記得原本有這麼厚的。”

丁定山看著徐翠梅手裡明顯少了許多的報紙,有些發愣。

好半天才問道:“家裡是不是,有那種質地比較好的白槳紙?”

一邊說著,一邊去門邊上的包裡,翻出幾張紙條。

“就是這種白紙,咱們家有嗎?”

徐翠梅看了一眼,直接就道:“有啊!

這不就是小琪留著畫畫的一樣的白紙嗎?

現在小琪已經全部帶走了。

前兩天為這個紙,還哭了。

說少了好幾張,不夠用了。

還特意又去買,可惜商店沒有了。

回來怪小海用了她的紙。

小海說沒用,兩個人都氣哭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丁定山搖了搖頭道:“沒事!”

飯做好了,丁海也回到家了。

丁海覺得家裡一下好冷清。

難過地問道:“媽,哥哥姐姐過年會回家嗎?”

徐翠梅道:“應該會回來吧!”

說歸說,她知道大機率是回不來的。

很少有知青第一年就能回來的。

探親要請假。

而且光來回的路費,就要花不少錢。

有時候,想回來都不一定能回來。

丁定山長嘆一聲,放下碗筷。

徐翠梅以為丁定山是因為兩個孩子下鄉,不捨得。

飯都吃不下。

便寬解道:“孩子們有孩子們的路,讓他們去闖一闖吧。

革命的事業,就是要有堅韌不拔的意志。

對他們將來,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丁定山搖了搖頭,示意他嘆的不是這個。

“翠梅,你還記得小峰那天說的話嗎?

他好像說:‘我有這顆腦子,在城裡可以活的比任何人都滋潤。’”

徐翠梅道:“是這麼說過,怎麼了?”

丁定山苦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

咱們這個兒子其實很厲害。

甚至可以搞科研專案。

連那些老科研都佩服的技術。

如果不是我們自做主張,給他報了名。

或許,他真得有很多發展的機會。

根本不需要我們來安排。

特別是我那幾拳打下去。

甚至把槍頂在孩子的頭上。

孩子這是傷透了心。

否則,他會把很多事情告訴我們。

現在,他寧願和別人說心裡話。

也不肯和自己家裡人說半句。

咱兒子,應該腦子很聰明。

他應該是為了報復我。

為了洩憤,

雖然明知道是老爸,

卻還是把我當猴來耍。

所以,李紅兵在巷子裡出現,也不是偶然。

小兔崽子,竟然敢用石頭砸我!

翠梅,我是不是做錯了。”

徐翠梅道:“老丁,你怎麼了?

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是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你說的這些話好奇怪,我聽不明白。”

丁定山搖了搖頭道:“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算了,不說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晚了。”

或許有些事情,註定是要深埋在心底的。

也好!

他們手上有錢,日子肯定能過的舒服些。

不得不說,丁定山也是有私心的。

話分兩頭。

火車啟動之後。

車上的年輕人一改剛才在站臺上的悲傷情緒。

也不知道誰起了頭。

車內開始一波一波的歌曲聯唱。

大家互相串聯。

整個車廂裡熱鬧非凡。

這趟車除了去西江省的知青,還有去南湖省、貴省的。

連著幾個車廂都是這批下去的知青。

火車開了二十多個小時,到了西江省會城市昌南市。

還在車上的知青紛紛探出車窗,向下車的知青道別!

“同學們,你們到站了,

我們還要奔赴更廣闊的天地!

我們在不同的地方,彼此祝福吧!”

丁玉峰看著坐了二十多個小時,還激情澎湃的臉龐。

一時之間,也是鬥志激揚。

能量場是真的可以互相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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