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道:“玩不玩砸,只有玩過後才知道。
現在我也沒有回頭路了,你就別再給我壓力了。
行不行的,我肯定要試下去的。
你先回去吧,這事還沒有結束呢。
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蘇晚雪道:“等程書文?”
丁玉峰笑道:“別問了,我怕你說漏嘴。
對了,我估計今明兩天,程書文還會去找你。
你不要理他,給我老老實實的安靜待兩天。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兩天內就會有一個完美的結果。
如果不順利,我就帶你私奔。
反正不去安置地,也沒人會抓我們。
只要有錢,哪裡去不得。”
蘇晚雪道:“私奔?沒介紹信,我們哪也去不了。”
“那就哪也不去,也不離城,也不待在家裡。
我們直接在城裡住下來,自力更生。”
蘇晚雪苦笑道:“這就是你的底氣?”
丁玉峰認真地道:“晚雪,相信我。
無論哪種結果,我都會好好的守護在你的身邊。
不會讓你活的很辛苦。”
蘇晚雪看著丁玉峰的臉。
好吧,她信了。
“那我先回去了。”
兩人在飯店外交談的時候。
飯店裡還在鬧騰著。
程書文質問何玉梅道:“你剛才的話,是不是醉話,喝多了。”
李善真也問道:“玉梅,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晚雪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何玉梅酒勁上頭,聽兩人指責她,便硬懟起來。
“程班長,你不是問了蘇晚雪嗎?
她的態度不是很明顯嗎?
你們還非要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胡說?我胡說甚麼了?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兩人在小樹林子裡撲騰了那麼久。
聽聲音都知道他們在幹甚麼了。
你們說我亂說。
讓蘇晚雪來和我對質啊。”
胡小云怒道:“何玉梅你這麼說,太過分了。”
在胡小云看來,小樹林裡這種事情。
你就算知道了,也不好這麼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啊。
程書文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幸好國營飯店是先交錢吃飯的。
不然後走的人,連付賬都付不起。
李善真想起身去勸解程書文兩句。
可是,林洪兵和何玉梅顯然都喝得有點多了。
李善真道:“不能喝,就少喝點嘛,真是丟死人了。”
和胡小云一起,把人扶到一邊休息。
林洪兵哭了一陣子,竟然睡著了。
何玉梅好像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李善真不耐煩一直等著,說家裡有事。
胡小云道:“那你先回去吧,他們應該沒事。
我陪著吧,等他們酒醒。”
李善真看看飯店的時間,都一點多了,便先走了。
丁玉峰走進安置辦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多。
安置辦大廳裡席地盤坐著七個青年。
一字排開,六男一女。
李紅兵和汪建宇就在其中。
丁玉峰微不可察地朝李紅兵點點頭,便往裡面走。
有保衛科的人攔著丁玉峰的去路。
丁玉峰報了名字,登記了來意後,才被允許進入。
洪靖武已經得知丁玉峰來了。
心裡著實有些奇怪。
難道是徐大姐安排小峰過來的?
還是上次的事情?
“洪叔叔!”
門雖然開著,丁玉峰還是敲了敲門,站在門邊打招呼。
“哈,小峰啊,快進來。”
洪靖武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指了指木製的沙發椅。
丁玉峰看了一眼辦公室。
辦公室很小。
像街頭窄小的小店鋪。
東西擺的很緊湊。
老式的公辦桌,木製檔案櫃,待客用的木製沙發。
門內側還有一個洗臉架。
架子上有臉盆和毛巾。
洪靖武拿起一個乾淨的瓷杯,朝開水瓶走去。
丁玉峰連忙搶上前。
直接把開水瓶搶在手裡笑道:“洪叔叔,可不敢勞您大駕。”
洪靖武微微一笑。
小夥子倒是不生澀,很靈活。
丁玉峰還真不客氣。
熟絡地給自己倒了半杯水。
又到辦公桌邊,把洪靖武的杯子拿過來,放在椅几上,加了水。
兩人一起坐在木沙發裡。
丁玉峰竟然掏出煙,敬了洪靖武一支。
洪靖武一直默默地看著。
他感覺小峰這一套做下來,太自然了。
一時之間,感覺很怪異。
這小半年不見,一個人可以變化這麼大嗎。
過年去徐大姐家的時候,這小子還是問甚麼說甚麼。
一副很拘謹的樣子。
難道在家裡和在外面,表現會這麼不一樣?
洪靖武並沒有去接煙,而是問道:“小峰就開始抽菸了嗎?”
剛從學校畢業,就能買菸。
這錢肯定是花了家裡的;
洪靖武不反對丁玉峰抽菸,畢竟成年了。
他在丁玉峰這個年紀,都是老煙槍了。
可是,丁玉峰沒有賺錢的能力。
在吃飯都儘量節省的情況下,還要買菸抽,這讓他有點反感。
丁玉峰見洪靖武沒接煙,立刻笑道:“洪叔叔,我這後天就要下鄉了。
我媽讓我有空就過來和洪叔叔當面道個謝。
我想著可能很久不回城,就給老爸買了兩包煙。
這頭一支菸,敬給洪叔叔,表達感謝。
洪叔叔可別嫌棄我沒帶禮物哈。”
洪靖武聽說是這麼一回事,哈哈一笑,這才接了煙。
“那我可搶了你爸的先了。”
丁玉峰笑道:“搶一支,我爸肯定不心痛。
要是洪叔叔把這一包都留下,我爸鐵定心痛。”
洪靖武眼一眯,看了一眼丁玉峰的小動作。
丁玉峰把那包煙放在兩張木製沙發椅的中間小茶几上。
並且往前推了一下。
洪靖武眉尖一挑。
剛想說話,丁玉峰又道:“我爸心痛就心痛。
要是我媽聽說,一包煙只給洪叔叔抽一支。
我還把剩下的都帶回去了。
那我得在門後面跪一晚上。
所以,讓我爸心痛去,只要我不痛就好。”
洪靖武‘噗哧’一笑。
自動腦補了徐大姐訓子的場面。
還別說,徐大姐還真會生氣。
丁玉峰又掏出一包煙晃了晃道:“嘿嘿,
我爸這包在這。回頭,我就看看我爸是怎麼心痛的。”
丁定山心痛不心痛,洪靖武不知道。
但丁玉峰確實買了兩包,說明沒說謊。
而且這煙也是普通煙。
不是特別貴的東西。
一包煙,小輩的拿過來給他抽。
他自問還是受得起的。
洪靖武臉色蘊開,這才拿火柴點了煙。
丁玉峰見送禮這個流程完畢,這才開始開啟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