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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講故事

丁玉峰目光看向遠方,聲音也變得有點飄忽起來。

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有點兒迷茫。

“釋家有一種說法,叫緣起性空。

說一切的緣起啊,都是從‘空’這個狀態發起的。

當不同的條件,因緣合和,湊到一起的時候。

就變成了一個具體的緣。

這個緣在男女之間產生,就是所謂的緣份。

以前,我不太信緣份。

或者說,我不信緣份可以長久。

不會久到一輩子。

甚至,當兩個人在一起久了。

某些條件消失了,不存在了,緣就破滅了。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特別的事情。

讓我相信,緣份可以一直存在。

不僅是這一輩子。

也許上一輩子就有緣,下一輩子還有緣。

我現在相信存在三生三世,七生七世的緣份。

因為,一輩子不夠。

聊齋志異的看過嗎?

書裡寫了一個牡丹花妖。

花妖與書生結為夫妻,卻因花樹被毀而死。

兩人緣未盡,約定來世在餘杭重逢。

卻不料掌管輪迴的羅盤經出錯。

雖然兩人都在餘杭。

卻錯亂了年代。

千年時光阻隔,永世不得相見。

可是,他們的緣卻沒有盡。

你可以說這是迷信異志。

可是,我卻相信這是真實存在。

我在冥冥中感覺:

你在前世,就是我的妻子。

你在後世,更是我的愛人。

我可以看見,我們的將來。

在另一世,在另一個平行的時空。

你仍然是我的妻子。

一樣的臉,一樣的性情。

一模一樣的你。

你知道嗎?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們才剛剛結婚。

我還來不及,把我所有的愛給你。

夢就醒了。

我急切地想回到夢裡。

我急躁,

我不安,

我惶亂,

直到,看到現在的你。

知道嗎?

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沒有那麼浮躁了。

我似乎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蘇晚雪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那天你看到我,就傻傻地看著我發笑?

你是在這裡講故事吧?”

丁玉峰卻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可以當故事來聽。

直到你相信其中的某個部份。

但現在,我可以把夢中出現的歌。

唱給你聽。以歌為證。”

蘇晚雪道:“夢中出現的歌?”

丁玉峰讓蘇晚雪坐在草坪上。

他也盤腿坐在蘇晚雪的對面。

沒有路燈,唯有頭頂一輪明月。

丁玉峰輕輕地哼著曲調。

找準了節拍,才緩緩地唱地道:“

我是那年輪上,流浪的眼淚。

你仍然,能聞到風中的胭脂味。

......

我在時間的樹下,等了你很久。

塵凡兒纏我謗我笑我白了頭.....”

蘇晚雪驚異地看著丁玉峰。

這歌曲的曲風和歌詞的內容,都和她平時聽到的大不相同。

她聽在耳朵裡,心中卻不可避免地順著曲調湧起淡淡的追思。

一種似曾相識的意境在腦海裡形成共鳴。

她渾身一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似乎體會到那種來生前世的感覺了。

丁玉峰還在投入地唱著。

“....君住在錢塘東,妾在臨安北。

君去時褐衣紅,小奴家腰上黃。

尋差了羅盤經,錯投在泉亭。

奴輾轉到杭城,君又生餘杭.....”

蘇晚雪聽罷,久久不能言語。

一是震憾於這首歌的表達方式與內容;

二是她竟然有點相信,丁玉峰說的是真的了。

“所以,這首歌,真是你在夢裡聽到的?”

丁玉峰道:“當然是真的。

不然,你有聽過這首歌曲嗎?

你不可能聽過。

因為,這首歌,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出現過。

它既不是哪個鄉村的小調。

也不是我憑空創造出來的歌曲。

它就是在夢裡本身就存在的歌。

在夢裡,我們原本就是一對。

夢裡的你,就是眼前的你。

當我從那個夢裡醒來,看到你的那一刻。

我便知道,這是我的宿命。

你就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無論你信與不信。

這就是一切的事實。

你就是我存在於任何空間,唯一的共性。

你就是我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也會做一場這樣的夢。

然後,相信這一切。

但沒有關係。

我信。

所以,我會盡我所能的去愛你。

而你,

只需要選擇我,相信我,接受我。”

蘇晚雪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如此直白強烈的表白。

讓她有一種眩暈感。

這不同於她知道的任何一種表白方式。

難道人聰明到一定的程度。

表白也可以變得如此離奇。

如果,她是在看一場戲。

戲裡的人,也像丁玉峰這麼說。

那她可能會失聲發笑。

她會覺得,這個故事有點逗。

可是,她現在,偏偏就是被訴說的物件。

所以,她寧願相信丁玉峰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要不然,丁玉峰剛才說的一切表白,就會變成演戲。

她無法接受丁玉峰拿感情,在她面前表演。

於是,她不敢讓丁玉峰再說下去了。

她害怕是一場空中樓閣。

現在,她的腦子有點兒亂。

她需要冷靜一下。

於是,她轉移了話題。

不想再延續這種情緒。

“我媽讓你翻譯的那本俄文書。

最後一句,你沒有翻出來。

是‘你的甚麼?’。

我感覺我媽那個時候,好像有點古怪。”

丁玉峰道:“那個寫贈言的人,喜歡你媽。

並且,你媽可能也喜歡人家。”

“不可能!”

丁玉峰聳聳肩。

蘇晚雪看丁玉峰不解釋,只好主動問道:“你憑甚麼這麼說?”

“最後那句我沒有念出來的內容是:‘你的小兔子’”

蘇晚雪有些奇怪地道:“就憑這個,你就瞎猜?”

丁玉峰道:“你媽媽的表現,才是最好的證明不是嗎?

那個詞原義雖然是:小兔子。

但是,在俄文的語境中,當動物用在稱呼上。

這類用法一般是男女之間的愛稱。

經常只用在男女朋友之間。

如果你要我翻譯的更準確一點。

應該是:你的小兔兔!

小兔兔。

‘晚雪,我是你的小兔兔!’

就是這種語氣。

明白?”

蘇晚雪感覺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丁玉峰笑道:“反正在我看來。

那個男人在向你媽表達愛意。

而你媽媽也接受了這份愛意。

當然,這其實也代表不了甚麼。

他們之間應該沒有發生甚麼過份的事情。

至少,我看你還是你爸的女兒。

沒有甚麼外族的血統。”

蘇晚雪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抬手就打。

“你腦子裡想的都是甚麼啊!我打死你。”

丁玉峰卻順勢把蘇晚雪扯進了懷裡。

強勢的吻了上去。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更熟。

兩人纏綿良久。

蘇晚雪不敢再待下去了。

強壓住湧動的情緒,站起來道:“你自己回去吧!我才不要送你。”

丁玉峰卻道:“如果有別的男人,要做你的小兔兔。

我希望你把對方給你的書,撕的稀巴爛。”

蘇晚雪不理會丁玉峰有點霸道的語氣。

直接往回走。

丁玉峰道:“聽到沒有,給句話啊!”

蘇晚雪哼了一聲道:“專制,獨裁,暴君!

丁玉峰同志,你該回去了。明天見。”

丁玉峰笑道:“See you tomor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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