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了。
第一次是在大前天。
接吻之後,丁玉峰就公然宣佈,自己是他的女人了。
她雖然生氣,但是心裡卻是喜歡的。
現在,她更是激動的情緒難以自拔。
她忘情地回應著丁玉峰的吻。
直到喘不過氣來。
才睜開眼。
她先是看到了爸爸蘇錦添震驚的臉。
然後又看到了媽媽孫玉芳古怪的臉。
“啊!”
蘇晚雪像兔子一般,跳進了房間。
丁玉峰這個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就算後世,當著家長的面親吻。
也是有點太大膽了。
放在現在,這無異於放了一顆核彈吧。
這一點從蘇晚雪父母這麼震驚和古怪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二。
三個沉默了許久。
丁玉峰有點坐不住了。
氣氛太尷尬了。
饒是他臉皮再厚,也繃不住了。
如果這裡不是蘇家,估計蘇父蘇母都要直接走人了吧。
“蘇叔叔,孫阿姨,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孫玉芳這個時候,算是回過神來了。
直接問道:“小峰啊,你們剛才,那個......
然後下鄉,西江,滇邊。....
你,晚雪,又這樣了,現在.....
怎麼辦啊!”
孫玉芳也不知道想表達甚麼意思。
思維不清楚的人,語言表達也不清晰。
但丁玉峰聽懂了。
丁玉峰道:“叔叔阿姨,你們也許聽過這麼一句話。
沒有收拾殘局的能力,就不要放縱自己的情緒。
我說出來的話,所做的事情,至少是有一定把握的。
如果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功,那也是老天爺暫時沒有站到我這邊。
叔叔阿姨,今天所有的交談,我平時都沒有刻意去展現。
今天之所以會這麼刻意的表現,並不是因為淺薄的顯擺。
我相信的是:沒有可怕的深度,就沒有美麗的水面。
當叔叔阿姨看到我展現出的這些美麗時。
請相信我,我並沒有那麼膚淺。
所以,我敢表白,是因為我認為:
我有一定的把握,能讓事情,回到原來的軌道。”
蘇錦添聽明白了。
丁玉峰的意思是:不用擔心,所有的事情,我會搞定!
年青可畏啊!
蘇錦添有些激動。
很長時間沒有碰到這種敢想敢幹的年青人了。
不管事情有多難,始終抱定著必勝的信念。
這可能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人生吧。
蘇錦添都有點自愧形慚了。
孫法芳也被丁玉峰的沉穩表達給折服。
“晚雪,小峰要回去了,你出來送送你同學啊!”
孫法芳這是在某種程度上做了默許。
蘇晚雪聽見丁玉峰要走,她正巴不得。
連忙出來,拉著丁玉峰就往外跑。
蘇父蘇母看見兩個年輕人走了,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蘇錦添才開口。
“你的甚麼?”
孫法芳不明所以:“甚麼?”
蘇錦添道:“那位謝爾蓋送給你的書。
他在贈言裡寫的,你的甚麼?”
孫法芳一愣,謊言張嘴就來:“你的戰友啊,怎麼了?”
蘇錦添不信,剛才孫法芳關書的動作太急。
不過,現在蘇錦添也不想再深問了。
無論是你的甚麼。
兩人都已經分開兩地,一輩子可能都不能見面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情世界。
他的心中,難道就沒有那揮之不去的念想嗎?
現在只希望丁玉峰和女兒,不要有甚麼遺憾吧。
蘇錦添道:“如果小峰和晚雪不能在一起,
時間可能會磨滅所有的激情。
剛才小峰的意思,是要把晚雪弄到和他一起去的意思,對吧?
希望能行吧!”
孫法芳還是偏理性多一些。
“難!”
難,還是很客氣的說法。
在她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孫法芳拿出蘇晚雪的下鄉通知書。
紅紙上寫著:
《最高指示》: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備戰,備荒,為人民。’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接下來,才是通知書的正文。
正文裡,有蘇晚雪下放的時間地點等內容。
把通知書拿給蘇錦添看了看。
孫法芳嘆了一聲道:“木以成舟。
小峰他,再有氣象,目前也只是一個高中才剛畢業的孩子。
他還是太樂觀了,事情遠比他想的要複雜的多。”
蘇錦添道:“也許小峰家裡有其他的關係。”
孫法芳道:“老蘇,你是同意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了?”
蘇錦添道:“如果可能,我想不出反對的理由。
就怕天公不作美啊!”
孫法芳沒再說話了。
蘇晚雪一直把丁玉峰拉到樓下小花園裡,才鬆開手。
丁玉峰還想拉回蘇晚雪的手。
可是,蘇晚雪不讓拉了。
“夠了,你!”
“沒夠!”
“你!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丁玉峰發誓道:“肯定認真的。”
蘇晚雪現在冷靜下來了。
她可不是那種天真無邪的女生。
明知道這件事情幾乎沒有可能,還要抱著無窮的幻想。
“丁玉峰同學,你有這個心就好了。
有些事情,不要太勉強。
我們都有回城的希望。
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和別的女生這麼大膽;
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心裡只有你。
我們會重逢的。”
蘇晚雪也想趁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心意說清楚。
雖然不是非你不嫁的明白話,但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心裡只有你,當然就是一直等你的意思。
丁玉峰道:“我們當然要照顧好自己,但我們更要照顧好彼此。
我不想長久等待之後的重逢。
我希望每一天都是重逢。
我想每一天,一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
蘇晚雪覺得丁玉峰說的太肉麻了,再聽下去,她又得情緒上頭。
“丁玉峰同學,以前也沒見你這樣......這樣大膽。
我其實很不明白,你怎麼突然就覺得非我不可了呢?”
丁玉峰笑道:“你是想說,我們之前都是很含蓄。
中間還隔著一層窗戶紙,沒有完全捅破。
怎麼現在,突然這麼熱烈,對嗎?
這讓你有一種突兀感,是不是?”
蘇晚雪沒有回答。
確實,有點。
蘇晚雪確實覺得丁玉峰的愛來得太快,太猛烈。
集中在這幾天裡爆發出來。
有點不真實。
以至於,她心裡不是很確定。
丁玉峰道:“那是因為,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蘇晚雪道:“甚麼意思?”
丁玉峰道:“和你講個故事。”
蘇晚雪愣了一下,怎麼講起故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