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走回去的時候,在心裡想。
自己要加強學習了,不能落後丁玉峰太多。
不然丁玉峰說甚麼都聽不懂。
丁玉峰的心情很愉快。
愛情的力量,總是能讓人充滿激情。
快要走到家的時候。
“噝噝,噝噝!”
小衚衕的拐角裡兩個人影發出聲響。
正是李紅兵和汪建宇。
丁玉峰左右看了看,也拐進了小衚衕裡。
“一直在等我呢?”
李紅兵點頭道:“我和汪建宇一直在這邊商量再次交接的方案。”
丁玉峰道:“信送出去了?”
李紅兵道:“送到東風廠的門衛了。
我看到門衛拿到信,直接就往裡面跑。
應該是很重視的,這會兒功夫。
估計你爸那邊肯定也知道了。
我在這裡守了一晚上了,你爸到現在都沒回來。”
汪建宇道:“我們兩合計了一下。
這次,咱們用調包計。
估計這次,你爸還是會用那個小黑包。
我們現在有錢,看能不能買一個一樣的。”
丁玉峰道:“不用,我這裡有一個法子。
如果情況如我所料,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錢拿到手。
這事,你們就不用管了,我來弄。”
李紅兵愣了一下道:“甚麼辦法?”
丁玉峰笑道:“我暫時賣個關子。
你們也別瞎猜了,我這個法子,成功率應該還是蠻高的。
所以,咱們先拿到的這一千塊錢。
我們直接就自己用掉。”
李紅兵道:“啊,這就分了?”
丁玉峰道:“對,分了。不過,這錢都是大鈔,又是新錢。
咱們就這麼拿回家,肯定不合適。
這個錢看能不能換成糧油票,然後兌成散錢。
或者換成下鄉用得上的東西。
對了,紅兵哥,你能不能搞到煙。
我爸抽菸,我岳父也抽菸,幫忙弄點菸。”
李紅兵嚇了一跳:“岳父?”
丁玉峰道:“啊,就是蘇晚雪的爸爸。
對了,再弄點毛線給我岳母。
我今天上門都是空著手的。
下次再進門,空手就不合適了。”
李紅兵道:“你們兩家定親了?”
丁玉峰道:“定不定親,那都必須是我的岳父。
他們不認都不行。我這不是拿東西上門定這個事嘛!”
汪建宇道:“你把蘇晚雪那個了?”
丁玉峰一愣道:“那沒有。我倒是想,蘇晚雪也不同意啊。”
李紅兵道:“小峰,你還是注意一點,這事有點麻煩。
兩年前和我們一批下鄉的人裡頭,有個叫杜鵑的女生。
之前在城裡有物件的,後來實在熬不過去了。
不得已和我們一起下去的陳昇滾到一起去了。
一個是遠在天邊的情人,
一個是日日在身邊關心照顧的人。
哪怕是不很滿意。
真到了活著都成問題的時候。
就根本沒有甚麼感情好談的。
小峰,你和蘇晚雪是下放到一個地方嗎?
如果不是,你還是不要太投入。
遲早是別人的,真的。”
丁玉峰卻像似是沒有聽懂李紅兵話裡重點。
而是一拍腦袋道:“對了,差點忘了,這才是大事。
這事得靠兩位哥哥幫忙。”
李紅兵被丁玉峰弄的一驚一乍的,腦子有點跟不上趟了。
“你是說蘇晚雪下鄉的事情?我們能幫甚麼忙?”
丁玉峰把程書文家抽走蘇晚雪的事情說了一遍。
汪建宇罵道:“該死,敢搶我兄弟的女人。
小峰,你說,要我們怎麼幹,我幫定你了。”
李紅兵現在也算是丁玉峰的利益共同體了。
如果能幫得上忙,他也肯定會幫忙。
只是,他也想不出能幫甚麼忙。
“小峰,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丁玉峰點頭道:“思路是有了,只是具體的方案還要再瞭解一些情況。”
李紅兵道:“瞭解甚麼情況。”
丁玉峰道:“就是你們回城這一年,不是一直在串聯,遊行示威嘛。
你們肯定和安置辦,市政府都打過交道。
我想了解一下這個情況。”
李紅兵道:“這個還真別說。市政府那邊我們雖然沒見過大人物。
但安置辦這邊我們可是門清。一個正主任,四個副主任。
還有各科的科室,我們都清楚的很。
有一次,我們還攻佔了安置辦。
把工作人員,全都趕出去了呢。”
丁玉峰道:“沒有公安或部隊來抓你們?”
李紅兵道:“他們敢!我們是知識青年,又不是階級敵人。
再說他們乾的那些事,哪個不是拆散人家庭的。
人心在我們這邊呢。
誰敢背逆人心,動用武力鎮壓,升級矛盾?
他們真要敢這麼搞,我們就敢武裝奪權。”
丁玉峰道:“紅兵哥,那你把安置辦的情況詳細和我說說。”
李紅兵也不知道丁玉峰想幹甚麼。
但很明顯,丁玉峰是在籌劃甚麼東西。
李紅兵這個時候也不管了。
把他了解的安置辦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在他看來,丁玉峰是個謹慎的性子。
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如果丁玉峰真要他幫甚麼忙。
他肯定幫。
丁玉峰聽完後,又思考了半晌。
才低聲把自己要幫的忙給兩人說了一遍。
李紅兵道:“就這?”
丁玉峰點頭。
汪建宇也在一邊道:“小峰,你確定不搞大一點。
就這麼弄的話,我們知青點那幾個人就夠了。”
丁玉峰道:“對,不用搞大。
這事情就講究個火候,有時候鬧大了反而不好收場。”
李紅兵拍了拍胸脯道:“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反正也不是幹一回兩回了,輕車熟路的。
反倒是搞煙的事情,才更麻煩一些。”
丁玉峰道:“煙也要搞,明天我要用。”
李紅兵道:“搞多少?”
丁玉峰道:“越多越好唄。”
李紅兵苦笑道:“散煙還好搞一點,有錢就能弄到。
整包的就有點麻煩,要搞煙票的。
煙票+錢,才能買菸;
而且一個人一個月,最多隻能買五包。
你給個數,買多少,我再想辦法。
你這越多越好,我心裡沒底。”
丁玉峰道:“這樣啊!我想想。
好煙先搞個四條,中檔煙搞個十條。
大家經常抽的普通煙,就五十條吧。
看看這兩天能不能搞得齊。
明天中午看看中檔煙能不能先搞一條來。
我要用。”
李紅兵和汪建宇面面相覷。
這是要開煙店嗎?
丁玉峰看兩人發愣,便道:“錢應該夠吧。
我記得三毛四毛以上的煙,都算是好煙了。
一條好煙也不過四五塊錢,咱又不是沒這個實力。”
汪建宇道:“小峰,你要這麼多煙幹嘛啊!”
丁玉峰道:“當然是送禮啊!有可能的話,我還想搞點酒呢。
菸酒不分家。咱們下鄉,說白了,就是要和當地人搶飯吃。
我們想讓別人關照,人家憑甚麼無故關照我們啊。
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又不是咱爸,又不是咱媽。
那不得送點禮節啊。
俗話不是說了嘛:
‘煙是橋,酒是路,菸酒在手,天下任走。’
‘菸酒不到位,事情辦不順。’
‘煙能少發一村,但不能少發一人。’
‘抽菸不散煙,做人不周全。’
這樣的俗語太多了,這裡頭是有真學問的。
反正啊,除了糧票要多準備一點。
其他的全變成菸酒,都可以。”
兩人還從來沒有聽過這些說法。
不由聽得一愣一愣的。
難道說,他們下去沒準備這些東西。
才是他們舉步維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