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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430章 七脈會武

鬼王那邊怎麼說?

放心,四派已經談妥了。流波山會盟定在三年後,到時候大家一起動手。

那青雲門這邊?

先盯著,等訊息。

幾個探子布完節點,各自散去。曹飛沒有追,悄悄回到住處。

三年後。

他躺在床上,把時間線理了一遍。三年後,張小凡已經修煉有成,七脈會武即將開始。魔教四派在流波山會盟,用伏龍鼎捕獲夔牛,然後攻上青雲山。道玄真人祭出誅仙劍,碧瑤為救張小凡施展痴情咒。

原著裡的重大事件,一件都不會少。

曹飛閉上眼睛。三年,夠他做很多事了。太極玄清道要學到上清境,四大劍訣要弄到手,天書第五卷要想辦法接觸。還有張小凡的燒火棍,那東西融合了攝魂棒和噬血珠,潛力巨大,有機會得研究研究。

但最重要的是,他得先在大竹峰站穩腳跟,慢慢取得田不易和蘇茹的信任。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突然表現出超凡實力,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慢慢來,不急。

清晨,曹飛照例去後山練劍。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他握著一柄普通的鐵劍,一招一式地練著華山基礎劍法。劍鋒掠過幾片竹葉,葉子飄落時整整齊齊斷成兩半。

身後傳來腳步聲。

曹飛收劍回身,看到張小凡挑著水桶從山下上來。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水桶晃來晃去,水灑了一路。

張小凡師弟。

張小凡停下腳步,抬起頭。他眼神依舊木木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曹飛收起劍,走過去。我是曹飛,比你早幾天入門。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有甚麼事可以找我。

張小凡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曹師兄好。

然後他低下頭,挑著水桶繼續往前走。

曹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裡,轉身望向東方升起的朝陽。

三年,夠做很多事了。

遠處,一隻青色的信鳥從青雲山飛向北方。那是龍首峰的方向。信鳥腳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竹筒裡裝著一封密信,落款是一個血紅色的“煉”字。

信鳥飛過青雲山的雲霧,飛過連綿的山巒,最後落在一座幽深的山谷裡。一隻蒼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取下竹筒,抽出裡面的信箋。

信箋上只有一行字。

三年為期,流波山會盟。

那隻手把信箋湊到鼻端,深吸一口氣,信箋無火自燃,化為一縷青煙。

黑暗中響起一聲低沉的輕笑。

三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一個人徹底融入陌生的環境。

曹飛在大竹峰的生活已經穩定下來。每天清晨跟著宋大仁練吐納,上午砍柴挑水,下午在後山練劍,晚上打坐溫養混沌能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成了大竹峰弟子中最不起眼也最讓人省心的那個。

太極玄清道修到玉清境第五層,這個進度在青雲門弟子中算中等偏上。龍首峰的大弟子齊昊已經摸到上清境的門檻,小竹峰的陸雪琪也到了玉清境第九層,和他們比曹飛差得遠。但和大竹峰的師兄弟比,他這進度又不算慢。宋大仁練了幾十年也才玉清境第八層,杜必書他們更是在四五層晃悠。

不顯眼,不落後,恰到好處。

混沌能量比三年前粗壯了一些,從髮絲細變成了筷子細,在丹田深處緩緩流轉。曹飛每天夜裡都用歸源天賦溫養它,讓它一點點吸收其他七種力量的特質,慢慢壯大。墨說過這能量達到臨界點會引發世界排斥反應,所以他不敢急,只能慢慢來。

三年裡他收集了大量資訊。各峰弟子的實力分佈,首座們的性格弱點,門派內隱藏的矛盾,他都摸得一清二楚。龍首峰的齊昊表面謙和實則傲氣,小竹峰的陸雪琪清冷孤高不近人情,風回峰的曾書書機靈跳脫但心性不定。這些人在原著裡各有命運,曹飛只是默默記下,從不多嘴。

最讓他上心的還是蒼松道人。

這三年蒼松每年都會在固定時間外出,每次都去不同的地方,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些地方都是青雲門防禦的薄弱點。曹飛跟蹤過一次,親眼看到蒼松在深山裡和一個黑衣人見面,親手交出一卷圖紙。他沒敢靠近,遠遠用門門果實的感知能力觀察,隱約看到那圖紙上畫的是青雲山的山勢和陣法節點。

蒼松在給魔教送情報。

曹飛知道原著裡蒼松會在七脈會武后叛變,勾結魔教攻上青雲山。但他不知道蒼松從這麼早就開始佈局。那些圖紙交出去,魔教肯定已經在青雲山周圍佈置了甚麼。三年前那些探子在佈陣,現在蒼松又送防禦圖,魔教這是要把青雲門一網打盡。

但他沒打算揭發。以蒼松在青雲門的威望,他一個剛入門三年的弟子說龍首峰首座私通魔教,誰會信?道玄真人第一個就會懷疑他別有用心。而且揭發蒼松對他有甚麼好處?沒有。所以他只是繼續觀察,等待時機。

這天下午,曹飛在後山練劍,遠遠看到田靈兒跑過來。

三年過去,田靈兒從十四歲的少女長成了十六歲的姑娘。她穿著淡青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絲絛,跑起來裙角飛揚,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下巴尖了,眼睛還是那麼亮,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曹師兄!”她遠遠就喊,聲音清脆。

曹飛收劍回身,等她跑到跟前。“靈兒姑娘今天怎麼有空來後山?”

田靈兒撇撇嘴。“我哪天沒來?是你自己躲著我。”

曹飛笑笑沒接話。這三年田靈兒確實每天都來,有時候練劍,有時候就是坐著聊天。他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不親近也不疏遠,就當多了個愛說話的小妹妹。

今天田靈兒沒像往常那樣坐下就開始嘮叨,而是揹著手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你猜我給你帶甚麼好東西了?”

曹飛搖頭。“猜不到。”

田靈兒從背後伸出手,掌心攤開,裡面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玉環。玉環不大,只有拇指粗細,通體乳白,隱隱透著溫潤的光。“好看嗎?”

曹飛點頭。“好看。”

田靈兒臉上浮起紅暈。“齊昊師兄送的,說是龍首峰珍藏的法器,叫如意玉環。可以御空飛行,還可以護身。”

曹飛看著那對玉環,又看看田靈兒臉上的表情。她說到齊昊的時候,眼睛裡有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種少女懷春的模樣藏都藏不住。

他點頭說。“齊師兄有心了。”

田靈兒把玉環捧在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你說他為甚麼要送我這個?我們非親非故的。”

曹飛說。“可能是想討你歡心。”

田靈兒臉更紅了,啐了一口。“胡說甚麼。”她把玉環收起來,在曹飛旁邊坐下,託著腮說。“曹師兄,你說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感覺?”

曹飛也坐下來,看著遠處的竹林。“每個人都不一樣。”

田靈兒歪著頭想了想。“我有時候想到齊昊師兄,心裡就砰砰跳。可是他一來找我,我又想躲著他。這是喜歡嗎?”

曹飛說。“可能是。”

田靈兒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爹說我年紀還小,不讓我想這些。我娘說等七脈會武后再議。可是齊昊師兄那麼好,龍首峰的大弟子,修為又高,長得又俊,喜歡他的師姐們可多了。”

曹飛聽著,沒說話。

田靈兒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站起來拍拍裙子。“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她朝曹飛揮揮手,“明天再來找你。”

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曹飛搖搖頭。田靈兒的心意已經定了,齊昊也喜歡她,兩個人以後會成親,會過一輩子平淡的日子。這是原著裡寫好的,他沒必要摻和。

下午的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曹飛繼續練劍,一招一式緩慢而沉穩。

後山另一邊的竹林裡,張小凡正在砍柴。

三年過去,他還是那副木訥的樣子,話少得可憐,每天除了做雜務就是練功。他的修為進展很慢,太極玄清道才剛到玉清境第三層,比曹飛還低兩層。田不易對他已經不抱希望,只當多了個打雜的。

張小凡倒不在意,每天默默做自己的事。他手裡拿著一根黑漆漆的燒火棍,用棍子敲柴火,敲一下,柴火裂開,棍子毫髮無損。

那根棍子看起來很普通,就是一根燒火棍,顏色發黑,表面坑坑窪窪。但曹飛每次看到它,都能感應到裡面隱藏的兩股力量。一股陰冷噬血,帶著濃烈的煞氣;一股攝人心魄,讓人看久了就覺得心神恍惚。

噬血珠和攝魂棒。

原著裡這兩件魔物在死靈淵下融合,被張小凡無意中得到,成了他的法器燒火棍。但曹飛仔細觀察過,張小凡現在對棍子的力量一無所知,只是把它當普通棍子用。他不知道這棍子有多強,也不知道它為甚麼會認他為主。

曹飛從不靠近,只是遠遠觀察。有一天他假裝路過,看到張小凡用棍子敲一塊大石頭。棍子敲下去,石頭裂成兩半,棍子上連個白印都沒有。

曹飛走過去,隨口問。“小凡你這棍子哪來的?”

張小凡抬起頭,眼神還是那樣木木的。“撿的。”

“撿的?”

“嗯。在廚房後面撿的,看著順眼就當燒火棍用了。”

曹飛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離開。走出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小凡已經繼續低頭敲柴火,對剛才的對話完全沒在意。

這棍子的事他不打算點破。張小凡有自己的機緣,噬血珠和攝魂棒認他為主,那是命中註定。曹飛要做的只是看著,不干預,不插手。

晚飯後,杜必書來找曹飛訴苦。

“曹飛師弟,你說師父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杜必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滿臉委屈。

曹飛給他倒了杯水。“又怎麼了?”

杜必書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鳥。“你看我這新做的飛鳥,可以在天上飛半個時辰,還能叼東西。我今天拿去給師父看,他看都不看,讓我滾。”

曹飛接過木鳥看了看。“做得挺精巧的,翅膀可以扇動,嘴可以張合。你給師父演示了嗎?”

“演示了。”杜必書嘆氣。“我剛放出去,它就飛到師父頭上,在他腦袋上拉了一泡屎。”

曹飛差點笑出來,忍住了。“那確實不太巧。”

杜必書抱著腦袋。“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做個機關鳥它要往師父頭上拉屎,做個木人它要去廚房砸鍋。我這機關術難道真的一無是處?”

曹飛想了想。“你的機關術有獨到之處,只是現在還不成熟。等以後做的東西更精細了,就不會出這些意外。”

杜必書抬起頭。“你真這麼想?”

曹飛點頭。“真的。”

杜必書眼睛亮了。“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曹飛說。“先從小的做起,別一上來就做飛鳥木人這種複雜的。先做不會動的,把機關結構摸透了再做會動的。”

杜必書琢磨了一下,點點頭。“有道理,我明天就開始做小的。”他站起來拍拍曹飛的肩膀,“還是你懂我。”

送走杜必書,曹飛坐回床上。杜必書的機關術確實有潛力,如果能結合鋼之鍊金術的物質構成原理,說不定能做出很有意思的東西。但現在不是時候,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三天後的晚上,宋大仁來找曹飛喝酒。

兩人坐在院子裡,一碟花生米,一壺濁酒。月光灑下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

宋大仁喝了幾杯,話多起來。“小師弟,你說咱們大竹峰在七脈會武上能拿第幾?”

曹飛說。“盡力就好。”

宋大仁苦笑。“盡力?咱們大竹峰就這幾個人,你才玉清五層,小凡玉清三層,老六老四他們也就四五層。我這個大師兄練了幾十年,才到八層。拿甚麼和龍首峰比?齊昊都快上清境了。”

曹飛沒說話。

宋大仁又喝了一杯。“我不是爭強好勝,是怕丟師父的臉。七脈會武六十年一次,各峰都盯著呢。咱們大竹峰要是墊底,師父臉上無光。”

曹飛說。“大師兄你想太多了。”

宋大仁搖搖頭。“你不懂。師父這些年痴迷煉丹,修為進步慢,其他首座私下裡都說他不務正業。要是七脈會武再輸了,就更抬不起頭了。”

曹飛聽著,不多說。他知道原著裡大竹峰確實表現慘淡,只有張小凡這個黑馬殺出來,但那是張小凡的機緣,不是他的。

宋大仁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曹飛把他扶回屋裡,自己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七脈會武快到了,到時候會有一場大戲。他不打算出風頭,但要確保自己能進前四。流波山必須去,那裡有天書第一卷,有死靈淵,有太多他想要的東西。

問題是怎樣表現得恰到好處。既不能太弱被淘汰,也不能太強引起懷疑。玉清境第五層的實力,打幾場勝仗,最後敗在齊昊或陸雪琪手裡,這個結果最合適。

他心裡有了計較,回屋睡覺。

半個月後,曹飛再次跟蹤蒼松。

這次蒼松去的是青雲山北面的一個山谷,離山門三十多里。曹飛遠遠跟著,用門門果實在空間裡開了個觀察口,不用靠近也能看到。

山谷裡已經有人在等。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面目。蒼松落在谷中,黑衣人迎上去。

“東西帶來了?”黑衣人問,聲音沙啞。

蒼松從懷裡掏出一卷圖紙,遞過去。“青雲山陣法全圖,七脈節點都標出來了。”

黑衣人接過,展開看了看,點頭。“宗主會滿意的。”

蒼松說。“告訴宗主,七脈會武后我就能動手。到時候青雲門大亂,正是攻山的好時機。”

黑衣人收起圖紙。“明白。”他頓了頓,又問。“你那師弟的事,查清楚了?”

蒼松臉色陰沉。“萬劍一確實沒死,就藏在幻月洞府。道玄那老東西騙了我一百年。”

黑衣人笑了。“那你更該跟我們合作。等攻下青雲山,萬劍一交給你處置。”

蒼松深吸一口氣。“一言為定。”

兩人又說了幾句,各自離開。

曹飛從觀察口裡看著這一切,心裡快速盤算。蒼松果然早就和魔教勾結,而且已經謀劃好要在七脈會武后動手。萬劍一的事他也知道了,這對他的刺激比原著裡寫的還大。

曹飛悄悄撤回住處,關上傳送門。

蒼松這條線他得繼續盯著,但不能輕舉妄動。等時機成熟,這些資訊都能用上。

七脈會武前一個月,蘇茹把曹飛叫去正殿。

三年裡蘇茹很少單獨找他,每次都是考校功課。但這次不一樣,曹飛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蘇茹坐在蒲團上,面前放著一杯茶,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平時的溫和,只有審視。

曹飛上前行禮。“師孃。”

蘇茹指指對面的蒲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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