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盡，曹飛和蘇珊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中。天空是淡金色的，飄著幾朵白雲，遠處有起伏的山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陌生的能量波動——不是魔法，不是靈能，不是武道內力，而是一種溫暖、柔和、帶著淨化氣息的力量。
曹飛深吸一口氣，真視之眼開啟。
這種新能量有兩種屬性:光明與火焰。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獨特的能量體系。遠處有座城市，城市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罩，光罩上有符文流轉，和魔法結界類似但本質不同。
蘇珊四處張望，突然指向前方。
“那邊有個人。”
荒野中，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年輕人躺在草叢裡，身上有傷，呼吸微弱。蘇珊跑過去檢查，發現他受了很重的內傷，內臟移位，經脈多處斷裂。
“還活著，但很危險。”蘇珊抬頭看向曹飛，“我試試新學的治療術。”
她雙手按在年輕人胸口，融合治療術發動。淡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滲入年輕人體內，開始修復受損的器官和經脈。一炷香後，年輕人睜開眼睛。
他看到兩人，先是一愣，然後掙扎著要爬起來。
“別動，你傷還沒全好。”蘇珊按住他。
年輕人看著他們，眼神複雜。
“你們……是光明教廷的人？”
曹飛搖頭。
“不是。我們是路過的旅人。”
年輕人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
“快走！這裡不安全！聖戰騎士團的人隨時會來！”
“聖戰騎士團？”
年輕人咬牙。
“光明教廷的走狗！他們正在追捕所有異教徒！我是元素神殿的學徒，他們抓到我，會燒死我！”
曹飛看著他，若有所思。
“你們在和光明教廷打仗？”
“不是打仗，是屠殺。”年輕人眼中閃過憤怒，“他們宣稱只有光明神是唯一的真神，所有信奉其他神的人都是異端，必須淨化。我們元素神殿信奉火焰、水流、大地、風暴四神，是他們最大的眼中釘。”
蘇珊皺眉。
“就因為信仰不同，就要殺人？”
“在他們看來，這是拯救。”年輕人苦笑，“他們說異教徒的靈魂會被惡魔吞噬，只有死在聖火中才能淨化，升入神國。他們是真的相信這個。”
曹飛沉默了幾秒。
“你們神殿在哪？”
年輕人指向遠處山脈。
“翻過三座山，有個山谷。神殿就在那裡。但我逃出來的時候，聖戰騎士團已經包圍了山谷。我拼命突圍，想去找援軍，結果……”
他低下頭，握緊拳頭。
“我師兄師姐們還在裡面。他們可能已經……”
蘇珊看向曹飛。
曹飛想了想。
“帶路。去看看。”
年輕人叫卡爾，是元素神殿火焰系的學徒，剛入門三年。他帶路走得很快，但傷勢沒好全，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喘氣。蘇珊一路上給他治療，穩住傷勢。
翻過兩座山時，他們已經能聽到遠處的喊殺聲。
山谷入口處，金色和紅色的光芒交織，爆炸聲不斷。上百名身穿金色鎧甲的騎士正在圍攻一個透明的防護罩。防護罩內，幾十個穿著各色長袍的人拼命支撐，但防護罩已經佈滿裂紋，隨時可能破碎。
騎士們整齊劃一，每十人一組，輪流轟擊防護罩。為首的騎士騎著一匹白色駿馬，手持金色長劍，劍身上燃燒著聖光火焰。
“那是聖戰騎士團的副團長，萊茵哈特。”卡爾臉色發白，“宗師級強者，他一個人就能屠掉我們半個神殿。”
曹飛看著那個騎士。
宗師級？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大概相當於武道宗師的實力。放在艾瑟蘭，也是頂尖高手。
萊茵哈特舉起長劍，劍尖指向防護罩。
“最後一次機會。放棄抵抗，接受淨化。否則，格殺勿論。”
防護罩內，一個白髮老者站了出來。他穿著紅色長袍，手持火焰法杖，氣勢不弱於萊茵哈特。
“萊茵哈特，元素神殿不會屈服。你要戰，便戰。”
萊茵哈特笑了，笑容冰冷。
“那就成全你。”
他揮手，上百名騎士同時出手。金色的聖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轟在防護罩上。防護罩劇烈震動，裂紋瞬間擴大，嘭的一聲炸碎。
騎士們衝進山谷。
戰鬥爆發。
白髮老者迎上萊茵哈特，火焰與聖光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其他神殿成員各自為戰，但騎士人數多，配合默契，神殿一方節節敗退。
卡爾想衝下去，被曹飛按住。
“等著。”
“可是我師兄師姐——”
“你現在下去，是送死。”
卡爾咬牙，眼眶紅了。
蘇珊看著山谷裡的廝殺，握緊曹飛的手。
“我們能幫他們嗎？”
曹飛看著萊茵哈特和白髮老者的戰鬥。兩人實力相當，但萊茵哈特的聖光明顯剋制火焰。白髮老者堅持不了多久。
他想了想。
“幫可以，但要有好處。”
山谷裡，白髮老者已經落入下風。
萊茵哈特的聖光劍每一次斬擊，都帶著淨化之力，白髮老者的火焰被壓制得越來越弱。他咬牙堅持，但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放棄吧，埃爾德。”萊茵哈特一劍震退他，“你的火焰在聖光面前，不堪一擊。”
白髮老者埃爾德咳出一口血。
“火焰永存，神殿不滅。”
他舉起法杖，準備燃燒生命，發動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萊茵哈特後退幾步，埃爾德也被氣浪掀翻在地。
曹飛站在坑裡，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著萊茵哈特。
“打攪一下。能談個條件嗎？”
萊茵哈特眯起眼睛。
“你是誰？”
“路過的。”曹飛指了指埃爾德，“這個人，我保了。你們可以走了。”
萊茵哈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知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聖戰騎士團副團長，宗師級強者。”曹飛說，“剛才你們打的時候，我在上面看了半天。實力不錯，但殺不了我。”
萊茵哈特眼神冷下來。
“狂妄。”
他抬手，聖光劍斬出一道金色劍芒。劍芒撕裂空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碎石化作齏粉。
曹飛抬手，抓住劍芒。
吞吞果實·能量吸收。
金色劍芒在他掌心顫動，然後被強行吸收、壓縮，最後化作一縷輕煙消散。
萊茵哈特瞳孔收縮。
埃爾德瞪大眼睛。
所有騎士都愣住了。
曹飛鬆開手，看向萊茵哈特。
“還要試嗎？”
萊茵哈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舉起劍。
“所有人，全力出手！”
上百名騎士同時出手，金色的聖光匯聚成洪流，鋪天蓋地湧向曹飛。這是他們的最強合擊技，曾經屠過龍，滅過魔。
曹飛沒躲。
他張開雙手，吞吞果實全力發動。
聖光洪流撞上他，像洪水撞上礁石，四散分流。但仔細看，不是分流，是被吸收。金色的能量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越來越大的光球。
十息後，聖光洪流消失。
曹飛手裡多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散發著恐怖的聖光波動。
他把光球在手裡掂了掂，看向萊茵哈特。
“還你。”
光球飛向萊茵哈特。
萊茵哈特臉色大變，想躲，但光球速度太快，瞬間到他面前。他咬牙一劍斬出，斬在光球上。
轟！
巨大的爆炸。金色光芒吞沒一切。等光芒散去，萊茵哈特單膝跪地，長劍插在地上，嘴角流血。他身後的騎士倒下了一大片，死的死，傷的傷。
萊茵哈特抬起頭，看著曹飛，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曹飛走到他面前。
“我說了，路過的。”
萊茵哈特咬牙。
“光明教廷不會放過你的。”
“那是以後的事。”曹飛蹲下，看著他，“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再讓我看到你們追殺這些人，下次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萊茵哈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翻身上馬。
“走。”
騎士們扶著傷員，狼狽離開。
山谷裡，神殿成員們劫後餘生，抱頭痛哭。
埃爾德走到曹飛面前，深深鞠躬。
“恩人，請受我一拜。”
曹飛扶起他。
“別。我有條件的。”
埃爾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恩人直說。只要元素神殿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我要進你們的藏書閣，看所有關於這個世界的記載。”
埃爾德挑眉。
“就這？”
“就這。”
埃爾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可以。但藏書閣有神殿禁制，只有四系大祭司能開啟。我雖然是火焰大祭司，但還需要其他三位同意。”
“那就去找他們。”
埃爾德苦笑。
“他們……都不在神殿。水之祭司在東海島修行，土之祭司在地下城閉關，風之祭司雲遊天下，不知所蹤。”
曹飛皺眉。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
蘇珊在旁邊聽著，拉了拉曹飛的袖子。
“要不我們先留下？正好我也想學學這個世界的治療術。”
曹飛想了想，點頭。
“行。那就先留下。”
元素神殿建在山谷深處，依山而建，佔地幾十畝。主殿供奉著四神雕像:火焰之神、水流之神、大地之神、風暴之神。四座雕像高十丈，威嚴莊重。
卡爾帶著他們參觀，一路上遇到不少神殿成員。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好奇地看著這兩個陌生人。
“你們神殿有多少人？”蘇珊問。
“原來有三百多。”卡爾眼神黯淡，“今天一戰，死傷過半，現在只剩一百多個了。”
蘇珊沉默。
曹飛沒說話。
晚上，埃爾德設宴招待他們。說是宴席，其實很簡單，只有麵包、烤肉和清水。神殿物資匱乏，日子過得很清苦。
席間，埃爾德講了光明教廷和元素神殿的恩怨。
三百年前，這片大陸上沒有統一的信仰。各族信奉不同的神，和平共處。後來，一個叫“光明神”的神只從天而降，在人間顯聖，收了一批信徒。那些信徒建立了光明教廷，開始傳播光明神的信仰。
起初只是傳教，後來變成強迫，再後來變成屠殺。其他信仰的寺廟被毀，神殿被燒，信徒被殺。三百年間，無數教派消失，只剩元素神殿還在堅持。
“因為四神是真的存在的。”埃爾德說，“他們每隔幾十年會顯聖一次，賜予我們力量。但光明教廷說那是惡魔偽裝的，說四神是邪神。”
蘇珊聽著，心情複雜。
“那你們為甚麼不離開這裡？”
埃爾德苦笑。
“這裡是我們的根。離開了，四神的力量就會減弱。我們已經退了三百年，不能再退了。”
曹飛喝著清水，沒說話。
三天後，曹飛進入藏書閣。
藏書閣在主殿地下，分三層。第一層是基礎典籍，講四神的歷史和教義。第二層是修煉功法，包括火焰、水流、大地、風暴四系的修煉方法。第三層是禁書區，只有大祭司能進。
曹飛從第一層開始，一本本看。
真視之眼配合推演天賦，看書速度快得驚人。三天時間，他看完了第一層所有典籍。七天，第二層看完。
第十天，他進入第三層。
第三層只有一個小房間，放著十幾本書。曹飛一本本翻，發現大部分都是歷代大祭司的筆記，記錄他們對四神力量的感悟和運用。
最後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本遊記，作者是三百年前的風之大祭司。他遊歷大陸時，曾經到過一個地方，叫“天空之痕”。那是一個空間裂縫，每隔幾十年開啟一次，據說通往另一個世界。
遊記最後寫著:“天空之痕開啟時，會有奇異能量湧入。我曾親眼見到一個異界生物從中走出，它掌握的力量和四神完全不同。可惜它不願多談，只留下一句話就走了。那句話是:世界之外，還有無數世界。神也不是唯一的神。”
曹飛合上書本。
天空之痕。
又一個世界通道。
一個月後，山谷外再次傳來馬蹄聲。
這次來的不是一百騎士，而是五百。
萊茵哈特騎馬走在最前面，身邊多了三個人。一個紅衣主教，兩個宗師級騎士。四個人氣息強大，遠遠就能感受到壓迫感。
神殿警鐘長鳴。所有人拿起武器，衝向谷口。
埃爾德站在谷口，看著遠處的敵軍，臉色凝重。
“光明教廷這是要趕盡殺絕。”
曹飛站在他旁邊。
“上次沒殺乾淨，這次來報仇的。”
埃爾德看向他。
“恩人可以走。你已經幫了我們一次，不能再連累你。”
曹飛笑了。
“誰說我要走？”
他看向遠處的敵軍，真視之眼掃描。紅衣主教實力最強，相當於宗師巔峰。三個宗師騎士，加上五百精銳騎士，確實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但對他來說，還不夠看。
“你保護神殿的人。”曹飛對埃爾德說，“我來處理。”
埃爾德想說甚麼，但看到他平靜的眼神，嚥了回去。
“小心。”
曹飛走下谷口，一個人迎向五百騎士。
萊茵哈特看到他，勒住馬。
“又是你。”
“又是我。”
紅衣主教走上前，打量著曹飛。
“就是你傷了我的人？”
曹飛看著他。
“是我。”
紅衣主教笑了，笑容陰森。
“年輕人，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
“光明教廷。”曹飛說，“我知道。”
“那你還敢來送死？”
曹飛搖頭。
“不是送死，是送你們上路。”
紅衣主教臉色一冷。
“狂妄！”
他抬手，聖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光柱，轟向曹飛。這一擊比萊茵哈特的全力一擊還強一倍。
曹飛沒躲。
吞吞果實·能量吸收。
金色光柱撞上他，被他吸收、壓縮、轉化。三息後，光柱消失，他手裡多了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光球，比上次還大一圈。
紅衣主教瞳孔收縮。
“這……這是甚麼邪術？”
曹飛沒回答。他把光球扔向騎士群。
轟！
巨大的爆炸。金色光芒吞沒一切。上百名騎士被炸飛，死的死，傷的傷。地面被炸出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等煙塵散去，曹飛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紅衣主教臉色鐵青。
“一起上！殺了他！”
四個宗師同時出手。聖光、火焰、劍芒、拳勁，四種攻擊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曹飛笑了。
海軍六式·剃。
他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紅衣主教身後。封脈指，點在他後心。
紅衣主教身體一僵，內力瞬間被封。他瞪大眼睛，想喊，但喊不出聲。
曹飛拎起他，扔向萊茵哈特。
萊茵哈特下意識接住，發現紅衣主教已經成了廢人。
他抬起頭，曹飛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我說過，上次是警告。”
他抬手，抓住萊茵哈特的劍。
吞吞果實·強制融合。
金色聖光劍和他手心的血能融合，變成一柄扭曲的劍形物體，上面流轉著金紅兩色光芒。萊茵哈特想鬆手，但手被粘住了，動不了。
“你……你……”
曹飛看著他。
“你是宗師，修煉了幾十年，不容易。但你不該再來。”
他用力一捏，聖光劍炸碎，萊茵哈特的右臂被炸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昏死過去。
剩下兩個宗師騎士想跑，曹飛追上去，一人一掌，拍碎丹田。兩人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五百騎士，四個宗師，一炷香時間，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