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口，神殿成員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埃爾德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曹飛面前，深深鞠躬。
“恩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曹飛扶起他。
“不用謝。我有條件的。”
埃爾德笑了。
“知道。藏書閣的書，隨便看。還有甚麼條件？”
曹飛想了想。
“你們神殿，缺人手嗎？”
埃爾德愣了一下。
“缺，當然缺。”
“那讓蘇珊留下，跟你們學治療術。我要出去一趟，找天空之痕。”
埃爾德看向蘇珊。
蘇珊點頭。
“我想留下。這裡的人需要幫助。”
埃爾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頭。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元素神殿的榮譽祭司。神殿所有的典籍、資源、功法，都對你開放。”
三天後，曹飛離開山谷。
按照遊記記載，天空之痕在東海之濱，一處叫“斷崖”的地方。斷崖高千丈，常年被雲霧籠罩，很少有人敢靠近。
曹飛用了三天趕到斷崖。
崖邊風大，雲霧翻滾，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他開啟真視之眼，掃描整片區域。
雲霧深處，有一處空間扭曲點。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縱身跳下懸崖。
下墜過程中，他開啟門門果實，在空中不斷傳送，卸掉下墜的力量。十息後，他落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岩石後面，有一個山洞。
山洞很深，越往裡走，空間扭曲感越強。走了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百米。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透明的晶體，晶體周圍的空間扭曲變形，形成一道道漣漪。
這就是天空之痕。
曹飛走近晶體，伸手觸控。
觸碰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源初能量。檢測到多世界印記。符合開啟條件。”
晶體亮起，光芒越來越強。
“是否啟用天空之痕？啟用後，將隨機傳送至下一個世界。傳送不可逆，不可選擇目的地。”
曹飛收回手。
隨機傳送？
他想了想，沒有啟用。
現在還不是時候。蘇珊還在神殿，這個世界還有太多知識沒收集。等準備好了，再來也不遲。
他轉身離開山洞。
一個月後，曹飛回到山谷。
蘇珊正在醫館裡忙，看到他進來，手裡的藥包掉在地上。她跑過來，跳進他懷裡。
“你回來了！”
“嗯。”
“還走嗎？”
“暫時不走。”
三個月後，光明教廷派來使者。
使者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求和的。教皇親自下令，停止對元素神殿的一切軍事行動，承認四神的合法地位。
埃爾德接過求和書，手都在抖。
三百年的戰爭，就這麼結束了？
使者看著曹飛，眼神複雜。
“教皇陛下說，他想見你一面。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去聖山。”
曹飛想了想。
“好。”
蘇珊拉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聖山在千里外，光明教廷的總部。
城市很大，人口百萬，到處都是金色的建築。街上的人看到曹飛和蘇珊，都遠遠避開，眼神裡帶著恐懼。
曹飛不在意。
他直接走進大教堂。
教皇在大殿裡等著。
是個白髮老者，穿著簡單的白袍，坐在椅子上。他看起來很普通，但曹飛能感受到，他體內隱藏著極其強大的能量。
兩人對視。
教皇開口:“你也是穿越者。”
曹飛沒說話。
教皇笑了。
“別緊張。我也是。三百年前，我從聖光世界穿越過來，一無所有。後來建立了教廷，統一了信仰，成了教皇。但有甚麼用？我還是回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回家的路。找到了三個通道，但都是單向隨機傳送。我不敢試，怕去了回不來。”
曹飛看著他。
“你想讓我幫你找路？”
教皇搖頭。
“我想讓你帶我走。不管你找到甚麼通道，帶上我。”
曹飛沉默了幾秒。
“為甚麼？”
教皇轉過身，看著他。
“因為我不想死在這裡。我活了三百多年，已經快到極限了。如果再不回去，我的本源能量就會耗盡，徹底消散。”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曹飛看著那團光，明白了。
“好。如果找到可控的通道，我會回來找你。”
教皇點頭。
“多謝。”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遞給曹飛。
“這是我三百年研究的所有資料。三個通道的座標，開啟時間，能量特徵，全在裡面。”
曹飛接過筆記。
“我欠你一個人情。”
回到神殿，曹飛把筆記看了一遍。
三個通道:天空之痕，在東海，半年後開啟；冰霜之門，在北極，一年後開啟；毒瘴裂隙，在南荒，兩年後開啟。
都是單向隨機傳送。
他合上筆記，看向蘇珊。
蘇珊也在看他。
“決定了？”
“嗯。”
“去哪個？”
曹飛想了想。
“天空之痕。半年後。”
蘇珊笑了。
“好。這半年，我再多學點東西，免得拖你後腿。”
半年時間很快過去。
蘇珊的醫術已經到了宗師級別，結合聖光和融合治療術，能治療絕大多數傷病。她還學會了水系和土系的基礎治療術，在神殿裡教出了十幾個學生。
曹飛把四系典籍全看完了。元素本源的修煉也入門了，四種能量在他體內和平共處，互相融合，威力倍增。
臨走前一天，神殿的人為他們送行。
埃爾德眼眶發紅。
“恩人，保重。”
水之祭司難得露出笑容。
“一路順風。”
土之祭司拍了拍曹飛的肩膀。
“有空回來看看。”
風之祭司站在人群最後，朝他揮手。
卡爾跑過來，跪下磕頭。
“曹先生，謝謝你不殺我。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只要有用得著的地方，隨時叫我。”
曹飛扶起他。
“好好活著就行。”
小月和小石拉著蘇珊的手，哭得稀里嘩啦。蘇珊蹲下，給她們擦眼淚。
“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檢查你們的功課，不許偷懶。”
兩個小女孩拼命點頭。
天空之痕。
曹飛和蘇珊站在懸崖邊，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晶體。晶體比半年前更亮了，周圍的空間扭曲得厲害，隨時可能開啟。
曹飛握住蘇珊的手。
“怕嗎？”
蘇珊搖頭。
“不怕。有你在。”
他抬手，源初能量注入晶體。
晶體亮起刺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強，吞沒了他們。
最後一刻，曹飛回頭看了一眼。
懸崖上，埃爾德站在那裡，朝他揮手。
他點點頭，轉身走進光芒。
光芒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