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曹飛做出決定。
他要去探索那些未知的世界。石板上有無數座標，每一個都代表一個全新的可能。知識，功法，奇遇，危險，未知的一切都在等著。
艾倫選擇留下。他在大圖書館找到了人生目標，準備把所有書看完再考慮離開。曹飛把影月商會的股份轉給他一部分，夠他衣食無憂研究一輩子。
格魯和莉婭繼續在影月商會工作。曹飛離開前指點了他們一些技巧，兩人實力大增。格魯學會了更精細的力量控制，莉婭掌握了幾個高階魔法。
蘇珊當然跟著走。
臨行前，艾倫來送行。他遞給曹飛一個筆記本。
“這是我整理的大圖書館重要典籍目錄。如果以後需要查甚麼資料，可以按圖索驥。還有，萬一我以後也去那些世界，至少有個方向。”
曹飛接過筆記本，收好。
格魯用力拍曹飛的肩，拍得嘭嘭響。
“隊長，保重。下次見面，我可不會再輸了。”
莉婭難得露出笑容。
“別死了。”
蘇珊和他們一一擁抱。
最後，墨沒來。他已經走了。
曹飛和蘇珊來到星門遺址。星門靜靜矗立，巨大的環形建築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他將三塊能量晶石放進凹槽，晶石亮起，光芒沿著符文流動。
“請選擇目的地。”
曹飛拿出石板，輸入第一個未知座標。那是個能量波動很特別的世界，既不強烈也不微弱，而是充滿生機。他隱約感覺到，那個世界有他想要的東西。
“目的地已確認。傳送準備啟動。”
蘇珊握緊他的手。
光芒越來越亮。
最後一刻，曹飛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艾倫在揮手，格魯和莉婭並肩站著，朝他點頭。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光芒。
光芒散去，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曹飛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茂密山林。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遠處有鳥叫聲，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還有溪水流動的嘩啦聲。
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魔法元素，沒有靈能波動，沒有科技能量。空氣中只有最原始的天地靈氣，稀薄但純淨。這種靈氣他熟悉，和內力的來源同源，但濃度比武俠世界低得多。
蘇珊站在他身邊，四處張望。
“這裡……和地球好像。”
確實像。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朵，綠色的山林。如果不是知道已經穿越了世界，她會以為回到了英國鄉下。
曹飛開啟真視之眼，仔細掃描周圍。
靈氣確實稀薄，但運轉方式很特別。它們不是均勻分佈，而是沿著某種規律流動，像人體的經脈。有些地方靈氣濃郁，有些地方稀薄，顯然有陣法或地勢在影響。
遠處有人聲。
曹飛拉起蘇珊，朝聲音方向走去。
山腳下有個小鎮，叫青石鎮。
鎮子不大，幾百戶人家。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側是木結構的店鋪和民居。街上人來人往，看起來和普通古代城鎮沒甚麼兩樣。
但仔細看，區別很大。
賣肉的屠夫一刀剁下豬腿，刀身上隱約有光芒流轉。那是內力灌注的表現。挑擔的小販走得飛快，腳步輕點地面，一下飄出好幾米。那是輕功。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其中一個跳上牆頭，在垂直的牆面上跑了幾步才跳下來。
蘇珊看得眼睛發直。
“他們……都是武者？”
“看起來是。”曹飛說，“這個世界，武道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兩人走進鎮子。街上的人好奇地看著他們，主要是看他們的衣服。曹飛的深色勁裝還算正常，蘇珊的裙子在這個時代就顯得太奇怪了。
一箇中年漢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們。
“兩位面生，外地來的？”
曹飛點頭。
“路過。想找個地方落腳。”
漢子指了指街角。
“王家老店，可以住宿。不過要先登記，最近鎮上查得嚴。”
兩人來到王家老店。掌櫃的是個胖老頭，正在櫃檯後打算盤。看見他們進來，放下算盤，眯著眼睛打量。
“住店？”
“兩間上房，先住三天。”曹飛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這是在艾瑟蘭兌換的通用貴金屬。
掌櫃接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點頭。
“夠。登記一下姓名，來歷。”
曹飛隨口編了兩個名字。掌櫃記下，又看了他們一眼。
“兩位是武者？感覺不到你們的內力波動。”
“剛突破，還不會收斂。”曹飛隨口敷衍。
掌櫃哦了一聲，不再多問。他喊來小二，帶兩人上樓。
房間不大但乾淨。蘇珊放下包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這個世界……我們要待多久？”
“看情況。”曹飛說，“這裡的武道體系很完整，值得研究。先住下，慢慢了解。”
蘇珊點頭。她看著遠處練武的孩子，眼神複雜。
“我也想學。”
“可以。”曹飛看著她，“但你學武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自保和治療。主攻輕功和醫療內力就行。”
蘇珊笑了。
“好。”
第二天，麻煩來了。
鎮上的守衛隊上門盤查。領隊的是個中年武者，國字臉，眼神銳利。他身後跟著四個年輕守衛，都配著腰刀。
“兩位，請出示身份文牒。”
曹飛搖頭。
“我們是流浪武者，沒有文牒。”
國字臉皺眉。他走近兩步，盯著曹飛看了幾秒。
“你的內力波動……很奇怪。若有若無，不像正常武者。”
曹飛抬手，掌心浮現出一絲內力。這是他用源初能量模擬出來的，波動和這個世界的武道內力一模一樣。
“剛突破，還控制不好。”
國字臉感受了一下，眉頭舒展。
“原來如此。不過沒有文牒，按規矩要去鎮公所登記。交二十兩銀子的押金，等核實了身份再退還。”
“怎麼核實？”
“會有信使去你說的家鄉查問。如果屬實，押金退還。如果造假……”國字臉笑了笑，“那就按黑戶處理，送去礦場服役三年。”
蘇珊臉色微變。曹飛表情不變。
“好。我們現在就去。”
鎮公所在鎮子中央，是個三進的大院子。國字臉帶他們進去，交給一個書吏。書吏是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慢吞吞地鋪開紙，開始問話。
“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來青石鎮目的。”
曹飛一一回答，全是編的。書吏記完，抬頭看他。
“武者？”
“是。”
“甚麼境界？”
曹飛愣了一下。他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
“剛突破，還沒去考核過。”
書吏點頭，見怪不怪。
“那正好。下個月郡城有武試，透過就能拿到正式身份文牒，還能進宗門。你這年紀，可以去試試。”
他寫好登記表，遞給曹飛一張紙。
“憑這個去錢莊交押金。二十兩銀子，三個月內不來取，就充公了。”
曹飛接過紙，點頭。
離開鎮公所，國字臉還在外面等著。他看曹飛出來，走過來。
“小兄弟，我看你底子不錯。武試競爭激烈，要不要找個地方先練練？我知道個武館，館主是我師兄，收費公道。”
曹飛看著他。
“為甚麼幫我？”
國字臉笑了。
“因為我當年也是流浪武者，吃過沒身份文牒的苦。看你順眼，提一句而已。去不去隨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
蘇珊看著他的背影。
“這人還不錯。”
“還行。”曹飛說，“走吧，去錢莊。”
錢莊交完押金，兩人回到客棧。
蘇珊在房間裡坐下，看著曹飛。
“你真的要去參加那個武試？”
“嗯。”
“那我呢？”
曹飛看著她。
“你想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去？”
蘇珊想了想。
“我留下。這鎮子挺安全的，我想先學點基礎。等你有正式身份了，再把我接過去。”
曹飛點頭。他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
“這些夠你用幾個月。不夠再想辦法。”
蘇珊看著那袋銀子，又看看他。
“你甚麼時候走？”
“明天。”
蘇珊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小心點。”
“嗯。”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回自己房間。
曹飛摸了摸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