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醒來時，躺在柔軟的床上。
房間很精緻，精靈風格的裝飾，窗外能看見七座尖塔。蘇珊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他的手。
他動了動，胸口肋骨已經癒合，但還有些隱痛。鬼王血統恢復力強，但這次傷得確實不輕。
蘇珊被驚醒。她抬起頭，看到曹飛睜著眼，眼眶瞬間紅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她握緊他的手，“三天了，你昏迷了三天。精靈王說你可能醒不過來，我不信，一直守著……”
曹飛抬手，摸摸她的頭。
“沒事了。”
蘇珊撲進他懷裡，哭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精靈王走進來，身後跟著星語。星語看起來精神不錯，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醒了？”精靈王微笑，“你比我想象的頑強。那種程度的爆炸，一般人早就灰飛煙滅了。”
曹飛坐起身。
“晶體炸了，裂隙關了，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嗯。我遵守承諾。”精靈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這裡面記載了源初能量的完整知識。從入門到精通，從應用到創造，全在裡面。”
曹飛接過玉簡。真視之眼掃描，裡面確實有大量資訊，比墨給的小冊子詳細百倍。
“另外，關於你們回去的事。”精靈王說，“我查過了，你們回來的那個星門，是古代文明留下的。它的工作原理和你們那個時代的星門一樣，只是能量級別更高。只要調整好座標，就能送你們回去。”
“現在能走嗎？”
“可以。但在這之前，有件事需要告訴你。”精靈王看向星語，“你帶來的這位，她不打算走。”
曹飛皺眉，看向星語。
星語走過來，站在床邊。
“我想留下。”她說，語氣平靜，“這幾天我學到了太多東西。這個時代的魔法，源初能量的運用，還有精靈族真正的歷史。如果回去，這些東西就沒了。”
“你會消失。”曹飛說，“你留在這個時代，未來就不會有你。”
“我知道。”星語微笑，“但也許，未來的我本來就不該存在。我研究歷史，知道黃金時代結束後的三千年，精靈族一直在走下坡路。如果我能在這裡做點甚麼，也許能改變這一切。”
蘇珊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會後悔的。”
“可能會，但現在不走，才會後悔。”星語伸出手，握住蘇珊的手，“謝謝你一路照顧。也謝謝你，曹飛。你讓我看到了不同的可能。”
她鬆開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
“對了，我改名字了。從現在起，我叫‘星辰’。星語這個名字，留給未來那個偏執的精靈長老吧。”
門關上。
蘇珊沉默了很久。
“她會幸福的，對吧？”
曹飛沒回答。他看著窗外，看著那座散發著源初光芒的高塔，看著遠處忙碌的精靈們。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三天後，曹飛和蘇珊站在修復好的星門前。
精靈王親自來送行。他身後跟著一群精靈，但沒有星語——不，星辰的身影。
“她讓我帶句話。”精靈王說，“‘謝謝，祝你們旅途愉快。’”
曹飛點頭。
“還有這個。”精靈王遞給他一塊石板，上面刻滿符文，“萬界座標圖。記錄了三千七百二十六個世界的座標，包括你來的那幾個。算是額外謝禮。”
曹飛接過石板。真視之眼掃描，裡面確實有無數座標。他看到了鋼煉世界、海賊世界、火影世界、哈利波特世界……甚至還有艾瑟蘭世界的座標，標註著不同的時間點。
“世界無窮，探索無盡。”精靈王說，“但別忘了回家的路。”
曹飛把石板收好，拉起蘇珊的手，走進星門。
光芒亮起。
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精靈王站在原地，朝他點頭。遠處高塔上，一個銀髮身影站在塔頂，遙望著這邊。
星辰。
光芒吞沒一切。
再睜開眼睛，周圍是熟悉的十字星城街道。
時間只過去了三天。太陽掛在天邊，街上人來人往，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蘇珊深吸一口氣，眼眶又紅了。
“回來了……”
曹飛拍拍她的肩。
兩人回到住處。門剛開啟，艾倫就從裡面衝出來。
“曹先生！蘇珊！你們回來了！”他興奮得手舞足蹈，“三天沒見，我還以為出事了！墨先生說你們去了個很遠的地方，我問去哪他不說……”
格魯和莉婭也在。獸人咧著嘴笑，半精靈難得露出笑容。
“隊長，喝酒去？”格魯晃了晃手裡的酒罈。
“晚上再說。”
墨從屋裡走出來。他看著曹飛，眼神變了變。
“你又強了。”他走到曹飛面前，仔細打量，“而且身上有時空的痕跡。你們去了哪？”
“一個很遠的地方。”曹飛說。
墨點頭，沒再問。
晚上，影月商會頂樓，一群人圍坐喝酒。
格魯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吹牛。莉婭難得沒嘲諷他，安靜地小口喝酒。艾倫在翻一本新借的書，一邊看一邊做筆記。蘇珊坐在曹飛身邊，頭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墨坐在角落，手裡端著杯酒，沒喝。
曹飛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你那句話，甚麼意思？”
“甚麼話？”
“身上有時空的痕跡。”
墨沉默了幾秒。
“你身上有時間的殘留。不是普通的時間流逝，而是……你經歷過時間悖論。要麼去過過去，要麼去過未來。而且你改變了甚麼，雖然很細微，但確實改變了。”
曹飛沒說話。
“我不會問你去哪了，也不會問你改變了甚麼。”墨說，“但提醒你一句，時間有修復能力。你改變的東西，會慢慢被時間修復。如果修復不了，就會產生新的分支。”
“新的世界線？”
“對。也許在那個分支裡，有另一個你，另一個蘇珊，另一個星語。”墨看著他，“你們還會再見的。”
他站起身，放下酒杯。
“我要走了。”
“去哪？”
“去流浪。”墨笑了笑，“這個世界我已經待夠了，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在某個世界再見。”
他走到門口，停下。
“曹飛，你比我幸運。你有目標，有方向，有想守護的人。我沒有。但也許流浪久了，也能找到。”
門關上。
蘇珊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
“墨走了？”
“嗯。”
“他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
曹飛看向窗外。十字星城的夜景依舊繁華，霓虹燈光和魔法光芒交織，街上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