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捏碎胸口的護符，身體化作紫光消散——是傳送道具，讓他逃過一死。
夢魘退場，索拉隊剩下兩人也失去戰意，主動認輸。
諾瓦隊還在頑抗，但失去獵刃後，鐵拳和盾衛獨木難支。格魯和莉婭在曹飛輔助下，十分鐘內解決了戰鬥。
當最後一名諾瓦戰士倒下時，全場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
曹飛隊贏了。
賽後，艾爾隆如約帶他們進入大圖書館的秘密層。
圖書館位於十字星城中心，外表是普通的石質建築，但內部空間經過魔法和科技雙重擴充套件，大得超乎想象。秘密層在圖書館最深處，需要特定許可權才能進入。
艾爾隆取出決賽贏得的許可權鑰匙，插入牆壁上的凹槽。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面的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石桌和幾個書架。石桌上放著那本《世界之壁的裂隙》。
書很厚，封面是某種黑色皮革，摸上去有溫熱感。艾爾隆小心地翻開，曹飛三人湊過去看。
文字是古代精靈語，但配有魔法圖解，即使不懂文字也能理解大概。
書中記載:
艾瑟蘭世界位於多重世界交界處，世界屏障天然薄弱。歷史上有記錄的非正常穿越事件共十二起，涉及七個不同世界。其中七名穿越者被當地勢力消滅或同化，五名逃匿無蹤，至今下落不明。
世界屏障薄弱點共四個:北海海底傳送陣(已被曹飛使用)、阿爾忒彌斯城地下的“魔力泉眼”、諾瓦城控制的“科技奇點”、索拉城守護的“靈能源流”。
更驚人的是書末的預言章節。用古代星象學推算，三個月後，某種罕見的星辰排列會出現，屆時所有薄弱點將產生共振，同時開啟，形成通往“源初世界”的穩定通道。
“源初世界是甚麼？”艾倫問。
“不知道。”艾爾隆臉色凝重，“但根據古代文獻片段推測，那可能是所有世界的源頭，也可能是……所有世界的終結之地。如果大量生物湧入，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測的災難。”
他看向曹飛。
“我需要你的幫助。加固世界屏障，至少撐過這次星辰排列。作為交換，大圖書館的所有知識，對你完全開放。”
曹飛看著書中的星象圖和能量計算公式，推演天賦開始運轉。
加固屏障……需要同時處理四個薄弱點，還要平衡三種能量體系。工程量巨大。
但大圖書館的知識，對他收集功法、理解世界本質很有幫助。
而且，如果屏障崩潰，艾瑟蘭世界陷入混亂，他們這些“外來者”也會很麻煩。
“我需要材料。”曹飛說，“還有許可權。大圖書館的書我要隨便看，艾倫和蘇珊也要有學習許可權。”
“可以。”艾爾隆立刻答應。
“另外，幫我查查其他穿越者的資料。”曹飛想起夢魘的話，“穿越者不止我們兩個……我想知道還有誰。”
艾爾隆點頭。他從書架上抽出幾本厚重的記錄冊。
“這些是大圖書館關於異界事件的所有記錄。你們可以慢慢看。”
三人搬著書離開秘密層。艾爾隆開始著手準備加固屏障的材料和人力。
回到住處已是深夜。艾倫迫不及待地開始翻閱資料，蘇珊在整理今天學習的治療術筆記。
曹飛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十字星城的夜景。燈光點點，魔法光芒與科技霓虹交織，靈能波動如暗流湧動。
這個世界很複雜，但也很……有趣。
他摸了摸懷裡那塊界石碎片。碎片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甚麼。
突然，真視之眼發出警告。
曹飛轉頭，看到窗外站著一個人影。
月光下，夢魘——或者說，他卸去了靈能偽裝後的真容——站在那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人類男性，黑髮，眼神滄桑，穿著簡單的布衣。
他隔著窗戶看著曹飛，嘴唇沒動，但聲音直接在曹飛腦海響起:
“談談？關於我們這些‘不該在這裡的人’，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窗玻璃上，映出對方眼中閃爍的淡紫色靈能光芒。
曹飛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窗外的夜風帶著十字星城特有的混雜氣味吹進房間。
曹飛看著站在窗外的林風，幾秒後點頭。他翻出窗戶，落在窄巷裡，與林風面對面站著。蘇珊想跟來，曹飛擺擺手示意她留在屋內。
林風的外表比他想象中普通。四十歲左右，黑髮裡摻著灰白，眼角有細紋，穿著簡單的灰色布衣，像個落魄學者。只有那雙眼睛不一樣——瞳孔深處有淡紫色的光流轉，那是三十年靈能修煉的痕跡。
“換個地方說話。”林風轉身，“跟我來。”
兩人在迷宮般的巷子裡穿行。林風對這裡極熟，每個拐角每條岔路都瞭然於心。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前。樓外牆皮剝落，窗戶蒙塵，看起來廢棄已久。
林風在門鎖上按了一下，門無聲滑開。裡面別有洞天。
一樓是個寬敞的工作室，擺滿各種儀器:靈能共振器、能量分析儀、還有幾臺明顯來自科技世界的裝置。牆上掛滿星圖和能量流譜圖，桌子上攤著寫滿算式的稿紙。
“坐。”林風指了指椅子，“要喝甚麼？茶還是咖啡？我自己種的茶葉，用靈能溫養，味道不錯。”
“茶吧。”
林風去角落的小爐子燒水。動作慢條斯理，像個普通老人，但每個細節都透著精確。水開，泡茶，倒杯，遞過來。茶湯清亮，香氣清冽，確實好茶。
曹飛接過茶杯，沒喝，先開口。
“你說至少有五個穿越者。”
“已知五個，可能還有我不知道的。”林風在自己對面坐下，“我在艾瑟蘭三十年，建立了一套情報網路。穿越者通常會在使用能力時留下痕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波動。”
他從抽屜裡拿出個資料夾，推到曹飛面前。
“你自己看。”
資料夾裡是五份檔案。每份都有照片、基本描述、能力分析、活動軌跡。
第一份就是林風自己。照片是年輕時的樣子，黑髮濃密，眼神銳利。記錄顯示他三十年前出現在索拉城附近，靈能波動異常，被當地靈能者收留。後來成為靈能大師，但始終在研究跨世界旅行。
第二份是個代號“鐵心”的機械師，出現在諾瓦城。照片裡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左半邊臉和手臂都是機械改造體。記錄推測他來自某個科技高度發達的世界，二十年前穿越。他在諾瓦城開了家機械工坊，暗中研究如何開啟穩定通道獲取異界資源。
第三份是個精靈法師，代號“星語”，女性，出現在阿爾忒彌斯。照片很美，金髮尖耳，眼神高傲。她十五年前出現在魔法森林邊緣，被精靈王庭收養。現在是精靈長老會成員，主張魔法純淨論，認為其他力量體系都是汙染。
第四份是個神秘人物，代號“流浪者”，沒有固定活動區域。照片是模糊的側影，看不清臉。記錄只有零星片段:在十字星城黑市賣過來自異界的物品，在諾瓦城圖書館查閱過空間理論，在索拉城靈能聖山出現過一次。能力體系不明，立場不明。
第五份……是曹飛。照片是競技大會上的抓拍，旁邊標註“多體系，實力評估A+，危險等級高”。
“你們收集情報很快。”曹飛合上資料夾。
“職業習慣。”林風喝了口茶，“我是做科研的，在我的世界是靈能研究所高階研究員。穿越是實驗事故，但我習慣記錄和分析一切異常現象。”
“你想合作甚麼？”
“共享情報，共同研究安全的跨世界旅行方法。”林風看著曹飛，“我知道你想加固世界屏障，艾爾隆找過我，我拒絕了。但如果你能提供其他世界的能量樣本和資料，我可以幫你。”
“能量樣本？”
“每個世界的能量體系都有獨特‘指紋’。”林風走到一臺儀器前，開啟螢幕，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波形圖，“我分析過自己的靈能，也偷偷採集過鐵心和星語的能量殘留。但還不夠，我需要更多樣本，建立完整的跨世界能量模型。”
螢幕上出現三個波形。第一個是淡紫色的靈能波形，流暢但有規律起伏；第二個是銀白色的科技能量波形，整齊如鋸齒；第三個是淡藍色的魔法波形，柔和但多變。
“你的能量波形會是甚麼樣？”林風問，“你至少掌握了三種完全不同體系的能量。這很……特別。”
曹飛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看向另外兩份檔案。
“鐵心和星語反對加固屏障？”
“鐵心想開啟更多通道，獲取異界資源。他在諾瓦城有一批支持者，認為艾瑟蘭應該成為跨世界貿易中心。”林風調出鐵心的活動記錄，“星語則相反，她想徹底封死所有通道，建立純魔法世界。她認為其他力量體系汙染了艾瑟蘭的魔力環境。”
“你呢？”
“我？”林風笑了，笑容有點苦澀，“我只想回家。但三十年了，我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加固屏障也好，開啟通道也好，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但我看得出，艾爾隆的計劃是目前最穩妥的——不完全封閉，也不完全開放，而是可控的有限交流。”
他走回桌前，又拿出一份資料。
“這是另外兩個薄弱點的詳細情報。魔力泉眼在阿爾忒彌斯地下三百米，有精靈王庭重兵把守。靈能源流在索拉城靈能聖山內部，只有透過試煉的靈能者才能接近。”
曹飛接過資料。很詳細，有地圖、守衛分佈、防禦措施、甚至換班時間。
“作為誠意，這個給你。”林風又拿出個小盒子，“我自己做的靈能探測器，能探測到十公里內的異常能量波動。你收集材料時用得上。”
曹飛開啟盒子，裡面是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表面有靈能符文。真視之眼看，結構精巧，功能穩定。
“為甚麼幫我？”曹飛問。
“因為你是變數。”林風坦誠，“五個穿越者裡，只有你的立場最模糊。鐵心貪婪，星語偏執，流浪者神秘，我……只想回家。但你，我看不透。你看艾爾隆計劃的眼神，不是認同，也不是反對，而是……評估。你在評估這個世界的價值。”
曹飛沒否認。
“加固屏障需要四種材料。”他收起探測器和資料，“永恆之泉水晶、量子穩定器、靈能共鳴石、混沌合金。你有甚麼建議？”
“永恆之泉水晶最難拿。精靈王庭把它當國寶，只獎賞對阿爾忒彌斯有重大貢獻者。”林風說，“但最近精靈王庭有麻煩——地下礦脈出現魔力汙染，已經死了幾個礦工。如果你能解決，他們可能會給水晶。”
“量子穩定器呢？”
“諾瓦城對那東西管控極嚴，官方渠道不可能。”林風頓了頓，“但我認識黑市的人。他們能弄到，但需要你完成一個任務——獲取諾瓦軍事研究院的‘能量過載防護資料’。那東西在黑市很值錢。”
“靈能共鳴石？”
“需要透過靈能試煉。索拉城的規矩，外人想要共鳴石，必須透過聖山試煉證明自己有資格。”林風看著他，“試煉內容因人而異，通常是面對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慾望。你有信心嗎？”
“有。”
“最後是混沌合金，十字星城特產。”林風說，“這個相對簡單，影月商會就能提供。但煉製需要三種能量體系共同參與——力量能量、魔法能量、靈能。你缺靈能部分，我可以提供。”
曹飛把這些資訊記下。他喝完最後一口茶，站起身。
“材料集齊後，怎麼聯絡你？”
“用這個。”林風遞給他一個小巧的靈能通訊器，“注入能量就能啟用。我會一直開著。”
曹飛接過通訊器，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林風突然說:“曹飛，你來的世界……是甚麼樣的？”
曹飛停下腳步，沒回頭。
“有很多世界。我在找最適合的那個。”
他推門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住處，蘇珊和艾倫都在等。曹飛簡單說了情況，把靈能探測器給他們看。
“四種材料，四個城邦，每個都有難度。”艾倫翻看林風給的資料，“我們需要分工。”
“你研究屏障加固的能量模型。”曹飛說，“艾爾隆那裡有大圖書館的許可權，你需要甚麼書直接去借。”
艾倫眼睛亮了。大圖書館的知識對他吸引力太大。
“蘇珊，你學習融合治療術。”曹飛轉向她，“魔法和靈能結合的治療方法，十字星城有相關課程。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醫療支援。”
蘇珊用力點頭。她在哈利波特世界學的治療魔法在這裡不夠用，早想提升了。
“明天開始行動。我先去阿爾忒彌斯，拿永恆之泉水晶。”
阿爾忒彌斯在艾瑟蘭大陸西南，被稱為魔法之城。
城市建在巨大的魔法森林中央，建築與樹木共生，精靈風格的尖頂塔樓從樹冠中伸出。街道由發光的魔法石板鋪成，空氣中瀰漫著純淨的魔力氣息。
曹飛以競技大會冠軍身份訪問，受到了表面上的禮遇。精靈王庭派了個年輕精靈接待，安排他住在貴賓館。
但提到永恆之泉水晶時，接待的精靈臉色為難。
“水晶由長老會直接保管，只獎賞對阿爾忒彌斯有重大貢獻者。”年輕精靈說，“您雖然贏得競技大會，但那是對個人實力的證明，不是對城邦的貢獻。”
“怎樣才能算貢獻？”曹飛問。
精靈猶豫了一下。
“最近……王庭確實有件麻煩事。地下礦脈出現魔力汙染，已經死了三個礦工，傷了幾十個。如果您能解決……”
“帶我去看看。”
礦洞入口在阿爾忒彌斯地下，需要乘坐魔法升降梯下去三百米。越往下，空氣中魔力越雜亂。真視之眼看到，原本淡藍色的純淨魔力裡摻雜了暗紅色的汙染能量。
礦洞深處，幾個精靈礦工正在休息。他們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有輕微的發狂跡象。
曹飛伸手按在洞壁上。道術靈力和鍊金術感知同時滲入，追蹤汙染源頭。能量軌跡像樹根一樣在地下蔓延，最終匯聚向某個方向。
“汙染源在那邊。”他指了個方向，“帶路。”
精靈守衛帶他穿過錯綜複雜的礦道，來到一扇封閉的石門前。門上刻著古代精靈符文，已經破損，暗紅色的汙染能量正從裂縫中滲出。
“這裡是……古代魔法實驗場遺址。”守衛臉色發白，“三百年前就封閉了，怎麼會有能量洩漏？”
曹飛檢查石門。封印破損嚴重，但結構還能看出原貌。是個雙重封印，外層是物理封閉，內層是魔法禁錮。現在外層破損，內層也快撐不住了。
“開啟門。”
“可是裡面可能很危險——”
“開啟。”
守衛咬牙，用許可權鑰匙開啟石門。門剛開一條縫，狂暴的魔力就湧出來，帶著刺耳的尖嘯。暗紅色的能量像觸手一樣向外蔓延，接觸到洞壁的瞬間，石頭開始腐蝕。
曹飛一步跨進門內。
裡面是個巨大的圓形實驗室，已經荒廢多年。中央有個破損的魔法陣，陣眼處插著一根斷裂的法杖。法杖頂端的水晶已經碎裂，正是汙染源。
但真視之眼看到更多。實驗室角落有具盤坐的骷髏，穿著精靈法師袍，身邊散落著筆記和實驗器材。骷髏手邊有本攤開的日誌。
曹飛走過去，撿起日誌。文字是古代精靈語，但配有圖解，能看懂大概。
日誌主人叫埃爾德林，精靈大法師，三百年前在此進行“世界屏障滲透實驗”。他想找到安全穿越世界的方法，但實驗失控，法杖爆炸，他重傷後自我封印於此。
日誌最後一頁寫著:“……星辰排列之刻，世界將重疊。若能活到那時，或許……”
字跡到這裡斷了。
曹飛合上日誌。他走到魔法陣中央，檢查那根斷裂的法杖。法杖材質特殊，是永恆之泉水晶的伴生礦石，能儲存巨量魔力。但內部結構破損，魔力正在無序洩漏。
修復很難，但可以轉化。
他雙手按在法杖上。左手道術靈力疏導紊亂能量，右手鍊金術重構破損結構。不是修復回原樣，而是將它改造成一個……能量過濾器。
暗紅色的汙染能量被強行抽取，經過改造後的法杖核心，轉化為溫和的無屬性魔力，再釋放出來。過程緩慢，但有效。
三小時後，實驗室內的汙染能量全部淨化。法杖頂端重新凝聚出一顆小水晶，只有拇指大小，但純淨無瑕。
曹飛拿起水晶，走出實驗室。
外面的精靈們感受到變化，歡呼起來。暗紅色的汙染能量消失了，礦脈恢復純淨。
訊息傳回王庭，長老會連夜開會。第二天，曹飛被請到王庭大廳。
精靈王坐在翡翠王座上，兩旁是十二位長老。永恆之泉水晶放在中央的水晶臺上，拳頭大小，內部有液體般的光在流動。
“曹飛先生，你解決了阿爾忒彌斯三百年來的隱患。”精靈王聲音溫和但威嚴，“按照約定，永恆之泉水晶歸你了。另外，埃爾德林大法師的遺物，也由你處置。”
曹飛接過水晶，真視之眼確認無誤。他又拿出那本日誌。
“埃爾德林的實驗筆記，你們或許需要。裡面提到了‘星辰排列時世界重疊’的預言。”
精靈王眼神微動。他示意侍從接過日誌。
“感謝你的誠實。阿爾忒彌斯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需要，王庭會盡力相助。”
曹飛點頭致謝，離開王庭。
第一件材料到手。
諾瓦城在艾瑟蘭大陸東北，被稱為科技之都。
城市完全由金屬和玻璃構成，高樓大廈林立，飛行器在空中穿梭。街道乾淨到反光，行人穿著統一的制服，表情冷漠，步伐整齊。
曹飛沒走官方渠道。林風給了黑市聯絡方式，他在舊城區一家機械維修店找到接頭人。
接頭人是個矮胖子，禿頂，戴著厚厚的眼鏡，身上有機油味。他檢查了曹飛的競技大會冠軍徽章，又用儀器掃描了能量波動，確認身份。
“能量過載防護資料，諾瓦軍事研究院S級機密。”矮胖子推了推眼鏡，“想拿到，你得完成一個任務。研究院地下三層，第七資料庫，資料儲存在獨立伺服器裡。伺服器有物理隔離，需要潛入。”
“防衛情況？”
“鐳射網、能量場、AI守衛、還有真人巡邏。”矮胖子調出建築藍圖，“但每星期三晚上八點到九點，系統維護，防衛等級降一級。這是唯一的機會。”
“今晚就是星期三。”
“對。”矮胖子遞給他一個小型資料提取器，“插進伺服器介面，自動下載。但你只有十五分鐘，九點整系統恢復，所有通道會封閉。”
曹飛接過提取器。很小，像枚硬幣。
“成功後，怎麼交貨？”
“明早九點，這裡見。量子穩定器會準備好。”
曹飛離開維修店，在諾瓦城街道上閒逛。真視之眼掃描建築結構，記憶藍圖細節。軍事研究院在市中心，外表是普通的辦公樓，但地下有七層。
晚上七點五十，曹飛隱身來到研究院附近。
系統維護開始，大樓外圍的鐳射網和能量場確實弱化了。他找到通風管道入口，用鍊金術無聲地切開格柵，鑽進去。
管道很窄，但夠用。真視之眼穿透牆壁，看到內部結構。按照藍圖指引，他爬到地下三層，從通風口出來。
走廊空無一人，燈光調暗了。地面是金屬板，牆壁是白色合金，頭頂有監控攝像頭，但紅燈閃爍——處於離線狀態。
曹飛貼牆移動。道術隱身符完全遮蔽身形和氣息，加上混淆咒干擾可能的能量探測，一路順利。
第七資料庫在走廊盡頭。門是厚重的合金門，有密碼鎖和生物識別。但維護期間，這些安全措施降級為備用電源模式。
曹飛伸手按在密碼面板上。鍊金術滲透，分析內部電路結構。三秒後，面板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門滑開了。
裡面是個不大的房間，中央是個圓柱形伺服器，表面有散熱孔，發出低沉的嗡鳴。房間四周是書架，擺滿紙質檔案——諾瓦城對重要資料有物理備份的習慣。
曹飛走到伺服器前，找到介面。剛要把資料提取器插進去，警報突然響了。
不是聲音警報，是精神警報。一股強大的精神掃描掃過房間，鎖定了他的位置。
被發現了。
下一秒，房間四角升起能量屏障，封死了所有出口。同時，天花板滑開，降下三個AI守衛——人形機器人，手持能量武器，眼睛閃著紅光。
“入侵者，立即投降。”機械音冰冷。
曹飛沒時間猶豫。他閃電般將資料提取器插入介面，同時左手掐訣。
道術·五行困陣。
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從地底湧出，交織成網，罩向三個AI守衛。機器人動作一滯，能量武器開始紊亂。
趁這間隙，曹飛右手虛空一劃。
鍊金術·物質重組。
房間的合金牆壁開始變形、軟化、流動，像液體一樣包裹向AI守衛。機器人掙扎，但合金迅速凝固，將它們封死在牆壁裡。
資料提取器螢幕顯示下載進度:百分之三十，四十，五十……
精神掃描再次襲來，這次更強。曹飛感覺到有靈能者正在接近——不是諾瓦城的科技派，是靈能者。索拉城的人？還是林風說的其他穿越者？
他沒空細想。下載到百分之八十時，房間門被暴力破開。
一個穿著白色靈能長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黑髮，眼神銳利，身邊漂浮著淡紫色的靈能飛刃。
“鐵心的人？”男人聲音低沉，“把資料留下，饒你不死。”
曹飛認出他了。檔案裡的“鐵心”，諾瓦城的機械師穿越者。
“你想要這個資料做甚麼？”曹飛問，同時暗中加快下載速度。
“開啟通道，獲取資源。”鐵心說，“艾瑟蘭的資源有限，但其他世界無窮無盡。為甚麼要加固屏障？我們應該主動出擊！”
下載到百分之九十。
“其他世界也有原住民。”曹飛說，“你的‘獲取資源’，可能是他們的災難。”
“弱肉強食，宇宙法則。”鐵心抬手，靈能飛刃激射而出，“交出資料！”
曹飛沒躲。他抬起右手，吞吞果實能力發動。
飛刃撞上掌心，沒有爆炸，沒有衝擊，而是像陷入泥潭一樣減速、變形、然後被吸收、轉化。三秒後，飛刃消失，曹飛手裡多了顆淡紫色的能量球。
鐵心瞳孔收縮。
“你也是穿越者？這種能力——”
話沒說完，下載完成。資料提取器彈出，曹飛一把抓住，同時左手掐訣。
道術·土遁。
地面軟化，他沉入地下。鐵心想追，但合金地面迅速恢復堅硬。
曹飛在地下穿行，用真視之眼定位方向。一分鐘後，他從三條街外的巷子地面浮出。
資料提取器完好無損。他檢查了一下，裡面確實有能量過載防護資料的完整副本。
第二天早上九點，維修店。
矮胖子檢查了資料，確認無誤。他從櫃檯下取出個金屬箱子，開啟，裡面是個拳頭大小的裝置，表面有複雜的電路紋路，核心是顆發光的晶石。
“量子穩定器，諾瓦城最高科技結晶。”矮胖子說，“能鎖定空間座標，防止能量逸散。你要用它加固世界屏障？”
“嗯。”
“祝你成功。”矮胖子難得地笑了笑，“雖然我是諾瓦人，但也不想看世界崩潰。”
第二件材料到手。
索拉城在艾瑟蘭大陸東南，靈能聖地。
城市建在群山之間，建築都是白色石材，簡潔優雅。空氣中瀰漫著淡紫色的靈能波動，行人大多閉目冥想，用精神交流。
靈能聖山在城中央，是座陡峭的白色山峰。山腰有石階通往山頂，但每隔一段就有靈能屏障，需要相應境界才能透過。
曹飛到山腳時，已經有幾十個人在排隊等待試煉。有年輕人，有老者，種族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身上有強烈的靈能波動。
接待的是個白衣靈能者，女性，面容慈祥。
“試煉內容因人而異。”她說，“聖山會讀取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慾望，製造相應的幻境。只有直面它們，才能透過。失敗的話……輕則精神受損，重則永遠困在幻境中。”
“明白了。”
曹飛踏上石階。第一步踏上的瞬間，周圍景象變化。
他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安全屋。蘇珊在哭，艾倫倒在地上，博恩斯夫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格雷副司長站在屋裡，獰笑著舉起魔杖。
“阿瓦達索命！”
綠光射向蘇珊。曹飛想動，但身體像被定住，只能眼睜睜看著。
恐懼嗎？確實是恐懼的一部分。但他知道這是幻境。
“破。”
一字出口，幻境破碎。
第二階。景象變成霍格沃茨禁林，月光古樹下，斯拉格霍恩抓住了艾倫·塞爾溫，正要抽取他的血脈。艾倫慘叫，曹飛想救人，但腳下是泥潭，動彈不得。
“破。”
幻境再碎。
第三階、第四階、第五階……每一階都是不同的恐懼場景:魔法部峰會失敗，全視之眼控制世界；艾瑟蘭屏障崩潰，異界生物湧入；甚至看到他其他世界的分身死亡，共享空間崩塌。
曹飛一一破開。他的意志經歷過六個世界的磨練，這些幻境動搖不了他。
第一百階時，場景變了。
不是恐懼，是慾望。
他站在一個宏偉的圖書館中，書架無限延伸，收藏著所有世界的知識。只要他願意，可以在這裡永遠學習，掌握一切奧秘。
旁邊是蘇珊，穿著婚紗，微笑看著他。再旁邊是其他世界的女性——鋼煉世界的女鍊金術師、海賊世界的女船長、火影世界的女忍者……都在等他。
權力、知識、美色、永生……所有慾望具現化。
曹飛看著這一切，笑了。
“很誘人，但假的終歸是假的。”
他抬手，真視之眼全力運轉。幻境開始崩解，像鏡子一樣碎裂。
最後一階，山頂。
景象變成星空。無數世界在虛空中漂浮，有的毀滅，有的新生。艾瑟蘭世界在其中，屏障破碎，被其他世界吞噬。生靈塗炭，文明湮滅。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是未來，如果屏障加固失敗。你有能力改變它，但代價是甚麼？”
曹飛看著那個未來，沉默了很久。
“代價我來付。”
他踏出最後一步。
幻境徹底消散。他站在聖山頂峰，面前是座白色祭壇，上面放著一顆淡紫色的晶石——靈能共鳴石。
一個穿著白袍的老者站在祭壇旁，是索拉城大長老。
“你透過了。”大長老聲音溫和，“歷史上最快透過試煉的人，只用了三小時。大多數人都要三天，甚至永遠困在裡面。”
“因為我知道自己要甚麼。”曹飛拿起共鳴石。
“異界旅人。”大長老看著他，“靈能預言中顯示，你將是關鍵，但你的選擇決定結局。加固屏障，還是開啟通道，或者其他……艾瑟蘭的命運在你手中。”
“我只是過客。”
“過客也能改變世界。”大長老微笑，“拿去吧。願靈能指引你的道路。”
第三件材料到手。
回到十字星城，曹飛開始煉製混沌合金。
煉製需要在影月商會的專用工坊進行。格魯和莉婭已經等在工坊裡，艾爾隆也在。
“戰士之血，三滴。”格魯割破手掌，將血滴進熔爐。血液不是紅色，而是淡金色，散發著力量波動。
“元素精華，三份。”莉婭法杖輕點，火焰、冰霜、雷電三種元素精華飛入熔爐。
熔爐開始反應。但還缺靈能部分。
林風準時出現。他劃破指尖，滴入三滴泛著紫光的血液。
“靈能精血，三十年修為凝聚。”
三種能量在熔爐中碰撞、排斥、試圖吞噬對方。曹飛雙手按在熔爐上，鍊金術全力輸出，強行調和。
過程很艱難。三種能量本質不同，強行融合就像把油、水、火混在一起。熔爐劇烈震動，爐壁出現裂紋。
曹飛咬牙，調動所有力量。道術五行平衡，鍊金術物質操控，再加上一點門門果實的空間穩定能力。
一小時後，震動停止。
熔爐開啟，裡面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銀灰色，表面有金、藍、紫三色紋路交織，像活的一樣緩緩流動。
混沌合金，成了。
但成型瞬間，能量異象爆發。三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工坊屋頂，在夜空中形成絢爛的光帶。整個十字星城都能看見。
艾爾隆臉色一變。
“麻煩了。這種異象會吸引太多注意。”
果然，幾分鐘後，商會外圍傳來騷動聲。好幾股勢力的人聚集過來，想打探發生了甚麼。
影月商會的護衛隊出面驅散，但艾爾隆知道，這只是開始。
“材料齊了。”曹飛收起合金，“甚麼時候開始加固？”
“還需要準備。”艾爾隆說，“四個薄弱點需要同時處理。你負責海底傳送陣和魔力泉眼，林風負責靈能源流，我協調十字星城力量處理科技奇點。三天後，星辰排列開始前夜，同時行動。”
“可以。”
林風突然開口:“在那之前，有個聚會。其他穿越者想見你。”
聚會地點在十字星城外的廢棄哨塔。
曹飛到的時候，已經有四個人在了。林風，鐵心，還有兩個陌生人。
鐵心還是那副機械改造的樣子，左臉金屬質感明顯，眼神不善。他身邊站著個精靈女性，金髮尖耳，容貌絕美但表情冰冷——是星語。
另一個是蒙面人，全身裹在灰色斗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是流浪者。
五個人圍坐在破舊的木桌旁，氣氛微妙。
“人都到齊了。”林風開口，“在加固屏障前，我們這些‘外來者’應該通個氣。”
“我反對加固。”鐵心第一個表態，“開啟通道，獲取資源，才是艾瑟蘭該走的路。你們這些保守派——”
“保守？”星語冷笑，“你所謂的‘獲取資源’，就是掠奪其他世界？那和強盜有甚麼區別？艾瑟蘭應該保持純淨，所有異界通道都應該封死！”
“純淨？你所謂的純淨就是魔法至上？”鐵心反駁，“科技和靈能也是艾瑟蘭的一部分！”
“但外來者不是。”星語看向曹飛和林風，“包括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這些穿越者，世界屏障也不會加速弱化。”
林風皺眉:“我們也是受害者。沒人想穿越。”
“但你們來了，帶來了變數。”星語說，“曹飛，你在競技大會上展現的力量，已經擾亂了十字星城的能量平衡。林風，你三十年研究靈能，偷偷採集了多少能量樣本？還有鐵心，你在諾瓦城搞的那些實驗，真以為沒人知道？”
流浪者突然開口，聲音中性，聽不出男女。
“順應命運就好。世界要變，攔不住。世界要穩，也破不了。”
“廢話。”鐵心不耐煩，“你到底站哪邊？”
“我哪邊都不站。”流浪者說，“我只是觀察者。”
會議陷入僵局。五個人五個立場，根本談不攏。
林風嘆了口氣。
“至少，在星辰排列期間，不要互相攻擊。等這件事過去，再各走各路。”
鐵心冷哼，但沒反對。星語沉默，算是預設。流浪者點頭。
曹飛全程沒怎麼說話。他看著這四個穿越者，推演天賦分析他們的能量波動、微表情、肢體語言。
鐵心貪婪但直接，想要資源就明說。星語偏執但純粹，真信魔法至上。林風滄桑但執著，只想回家。流浪者……完全看不透。
聚會不歡而散。離開時，林風低聲提醒曹飛。
“小心鐵心。他可能會在加固時搗亂。”
“知道。”
三天後，星辰排列前夜。
四個薄弱點，四組人，同時行動。
曹飛負責兩個點。他先傳送到北海海底傳送陣。陣法還在，但經過上次使用後更加不穩定。他取出永恆之泉水晶，按在陣法核心。
水晶亮起，溫和的魔法能量注入陣法，穩定空間結構。同時，他佈下道術封印和鍊金術加固層。
第二個點是阿爾忒彌斯的魔力泉眼。在精靈王庭地下深處，有重兵把守，但精靈王給了通行許可權。
泉眼是個天然形成的魔力池，池水泛著淡藍光芒。曹飛將靈能共鳴石投入池中，石頭沉底，開始調節魔力流動，防止過載。
林風在索拉城靈能聖山內部，處理靈能源流。他用共鳴石和自己三十年的靈能修為，疏導狂暴的靈能，建立迴圈。
艾爾隆在諾瓦城科技奇點。那是個天然形成的空間裂縫，被諾瓦城用科技裝置暫時封印。他用量子穩定器替換老舊裝置，徹底鎖死裂縫。
四個點同時作業。
但就在曹飛處理完魔力泉眼，準備離開時，警報響了。
艾爾隆的緊急通訊傳來:“科技奇點遭遇襲擊！鐵心帶人來了！”
曹飛立刻傳送過去。
科技奇點在諾瓦城地下研究所。曹飛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打響。鐵心帶著十幾個機械改造戰士，正在攻擊艾爾隆的護衛隊。
格魯和莉婭也在，他們按照曹飛事先的安排，埋伏在這裡。格魯戰斧揮舞，劈碎一個機械戰士。莉婭法術連發，壓制對方火力。
但鐵心本人很強。他雙手變形，變成兩門能量炮，連續轟擊。艾爾隆撐起的魔法護盾出現裂紋。
曹飛加入戰局。
他沒留手。海軍六式“剃”瞬間出現在鐵心面前，封脈指直點對方胸口。
鐵心反應快，機械臂回防。但曹飛指尖有內力加持，加上道術破法，機械臂像紙一樣被戳穿。
指尖觸及胸口金屬板。
鍊金術·物質分解。
鐵心胸口的合金裝甲開始崩解。他驚恐後退，但曹飛如影隨形。連續三指，點在他肩膀、腹部、大腿。
每指都附帶不同效果——封脈、分解、還有吞吞果實的強制融合。
鐵心慘叫。他的機械改造部分開始和血肉融合，變成畸形的一團。他跪倒在地，失去戰鬥力。
“為……為甚麼……”他嘶聲問，“開啟通道……對所有穿越者都有利……”
“但對我沒利。”曹飛說，“我在找適合定居的世界，不是掠奪的目標。”
他不再理會鐵心，轉身幫助清理剩下的機械戰士。五分鐘後，戰鬥結束。
艾爾隆檢查科技奇點，量子穩定器安裝完成，裂縫被徹底鎖死。
四個點，全部加固完成。
午夜，星辰排列達到頂點。
曹飛站在十字星城最高點，看著天空。星辰以特定圖案排列，散發著奇異的能量波動。
四個薄弱點同時震動，但加固措施生效了。沒有形成穩定通道，只出現了短暫的“世界重疊”現象。
真視之眼看到，虛空中，艾瑟蘭世界的輪廓與其他世界短暫重疊。他看到了鋼煉世界的鍊金陣光，海賊世界的海洋，火影世界的查克拉流，還有……源初世界。
那是一片純粹能量的海洋，沒有物質，只有流動的光和法則。美得驚心動魄，但也危險到極致。
重疊只持續了十秒。
十秒後，一切恢復原狀。但曹飛感覺到，有一絲源初世界的能量殘留，滲入了他的體內。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內視自身。那絲能量是淡金色的，不同於任何已知體系，在他體內緩緩流動，與其它能量和平共處。
推演天賦開始分析。初步結論:無害，但功能未知。
艾爾隆的通訊傳來:“成功了！屏障強度提升三倍，短期內不會再有問題！”
林風的通訊也到了:“曹飛，感謝。雖然我還是沒找到回家的路，但至少艾瑟蘭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