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星城的酒館是個資訊集散地。
曹飛和艾倫走進一家叫“破碎齒輪”的酒館。裡面煙霧瀰漫，人聲嘈雜。吧檯左邊坐著一群穿著法師袍的人在爭論咒語結構，右邊是一桌機械師在拆解某種能量核心，中間還有幾個穿著奇特服飾、閉目冥想的人——他們身邊漂浮著淡紫色的光點。
艾倫要了兩杯本地麥酒，在角落坐下。曹飛則走到吧檯，跟酒保搭話。
酒保是個中年人類，一隻眼睛是機械義眼，閃著紅光。他正在擦杯子，動作熟練。
“兩杯麥酒，再來點吃的。”曹飛放下幾枚銀幣。
酒保收了錢，倒酒，又從櫃檯下拿出盤烤肉。“新來的？看你面生。”
“嗯，今天剛到。”曹飛接過酒杯，“這地方……挺特別。”
“十字星城嘛，七城裡最亂也最自由的地方。”酒保咧嘴笑，露出金屬牙齒，“魔法、科技、靈能，甚麼都有一點，甚麼都不純。想活得好，要麼有本事，要麼有關係。”
“七城競技大會是怎麼回事？街上到處在說。”
酒保眼睛亮了，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每五年一次的大賽！七大城邦各派隊伍參加，個人賽、團隊賽、混合賽，專案多得數不過來。冠軍能進世界核心——傳說那裡藏著艾瑟蘭最古老的秘密，還有數不清的寶藏！”
“世界核心？”
“沒人知道具體是甚麼，但歷屆冠軍回來後都變強了，有的成了傳奇。”酒保壓低聲音，“不過今年……聽說規則改了。生死不論，只有一支隊伍能活著離開決賽場。”
曹飛挑眉。
“這麼殘酷？”
“因為獎勵也變豐厚了。”酒保說，“傳說級裝備，還有一次向大圖書館提問的機會——你知道大圖書館嗎？七大城邦共同管理的知識寶庫，據說裡面的藏書能解答世間一切疑問。”
艾倫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塞爾溫家族的血脈讓他對知識有天生的渴望。
“怎麼報名？”曹飛問。
“報名？哈！”酒保笑了，“需要身份晶卡和推薦信。身份晶卡要七大城邦官方頒發，推薦信需要至少一個城邦的高階官員或者知名強者簽署。你們這種剛來的黑戶……沒戲。”
他擦完最後一個杯子，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曹飛和艾倫回到座位。麥酒味道很苦，但後勁足。烤肉烤得焦黑，但香料放得足，勉強能吃。
“我們需要身份。”艾倫低聲說，“還有推薦信。”
“會有辦法的。”曹飛說。
他注意到酒館另一角有個老精靈獨自坐著。精靈看起來很蒼老，尖耳朵都有點下垂了，穿著破舊的長袍，面前擺著杯水，沒點酒。他手裡拿著本厚書在看，但眼神不時掃視周圍，像是在等人或躲人。
真視之眼看過去，老精靈體內魔力流動很順暢，是高手。但他身上有傷，左肩位置的能量流動有阻塞，像是舊傷未愈。
曹飛沒多想。兩人喝完酒，打包了些食物，返回住處。
第二天，蘇珊去集市買日用品。
集市在貧民區邊緣，是個露天市場。攤位亂七八糟，賣甚麼的都有:變質的蔬菜、二手衣物、劣質魔法材料、還有從垃圾堆撿來的機械零件。
蘇珊在蔬菜攤前挑揀時，聽到旁邊小巷傳來打鬥聲。她本不想管閒事，但真視之眼提醒她，巷子裡有熟悉的魔力波動——是昨天酒館那個老精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巷子裡，三個穿著皮甲的人類正圍毆老精靈。精靈已經倒地，嘴角流血，但手裡死死護著本書。
“老東西，把書交出來！”
“阿爾忒彌斯的流放犯也敢來十字星城？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打死他，書我們分了！”
蘇珊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魔杖——這是她從哈利波特世界帶來的，一直貼身藏著。
“昏昏倒地！”
三道紅光射出。兩個人類沒防備，直接被擊昏。第三個反應過來，轉身揮拳，但蘇珊已經準備好第二道咒語。
“統統石化！”
人類身體僵住，保持揮拳的姿勢倒下去。
蘇珊跑過去扶起老精靈。精靈傷得不輕，左肩舊傷崩裂，鮮血染紅了長袍。
“你……你是昨天酒館那桌人的……”老精靈認出了她。
“別說話，我先幫你止血。”
蘇珊用治療魔法暫時穩住傷勢，又用清潔咒清理傷口。老精靈看著她熟練的手法，眼神複雜。
“你不是艾瑟蘭人。”他肯定地說，“你們的魔法體系……很古老，很純粹。”
蘇珊沒接話。她扶起精靈，準備送他回去。
“等等。”老精靈從懷裡掏出三張薄薄的晶卡，“這個給你們。偽造的身份晶卡，能應付一般檢查。算是報答。”
蘇珊接過晶卡。卡片半透明，裡面有發光的紋路，像是活的一樣流動。
“另外……”老精靈壓低聲音，“如果想參加競技大會，可以去地下黑市碰碰運氣。那裡有‘特殊招募’，不問來歷，只看實力。地址在舊工廠區，紅磚樓地下室，暗號是‘影月照路’。”
說完，他拖著傷體，消失在巷子深處。
蘇珊拿著晶卡回到住處。曹飛檢查了晶卡，做工很精細，能量紋路模仿得幾乎可以亂真。但真視之眼能看到細微的破綻——紋路的迴圈有斷點，長期使用會被識破。
“夠用了。”曹飛收起晶卡，“地下黑市……今晚去看看。”
舊工廠區在十字星城西邊，曾經是工業區，現在廢棄了。紅磚樓很好找，是那片唯一還有完整屋頂的建築。
地下室入口在樓後，需要敲擊特定節奏的鐵門。曹飛按照暗號節奏敲門，門滑開一條縫，一隻眼睛透過縫隙打量他們。
“影月照路。”
“月落星沉。”裡面的人回應，門開啟了。
地下室很大，像個小型競技場。中央是個鐵籠擂臺，周圍站著幾十個人，種族混雜，衣著各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味。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單片眼鏡的人類男性站在擂臺邊，手裡拿著記錄板。他是這裡的負責人，叫維克多。
“新來的？想參加招募？”維克多推了推眼鏡，“甚麼能力，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