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溫和、中性、不帶感情的聲音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界石歸位。檢測到使用者生命體徵。檢測到能量體系……多元複合，符合啟動條件。”
“跨世界傳送陣，準備啟用。”
“請選擇目的地:一、記錄座標A(鋼煉世界)；二、記錄座標B(綜武世界)；三、記錄座標C(海賊世界)；四、記錄座標D(火影世界)；五、記錄座標E(源星世界)；六、記錄座標F(漫威世界)；七、隨機傳送。”
曹飛愣住了。
這個陣法……連線著他已經共享過的六個世界？
艾倫和蘇珊也聽到了聲音，兩人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曹飛看著陣法中浮現的七個光點選項，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手，但沒有按向任何一個已知座標。
“有第八個選項嗎？”他問，“去……沒有記錄過的新世界。”
沉默了幾秒。
“請求接受。搜尋可用座標……搜尋完成。發現未記錄穩定世界通道，座標G，能量特徵:高魔，混合科技，存在多個智慧種族。危險等級:未知。”
“是否確認傳送至座標G？”
曹飛看了看艾倫和蘇珊。艾倫眼神狂熱，拼命點頭。蘇珊有點害怕，但緊緊抓住曹飛的手。
“確認。”曹飛說。
“傳送準備。三，二，一”
光芒吞沒了一切。
傳送的光芒消散時，曹飛的第一個感覺是空氣不同。
這不是魔法世界那種純粹的魔力環境，也不是科技世界的工業氣息。這裡的空氣厚重、混雜，像是把各種不同質地的布料強行縫合在一起——你能同時聞到魔法藥草的清香、機械機油的刺鼻、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神波動。
他睜開眼睛。
三人在一條狹窄的暗巷裡。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皮剝落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石料。頭頂是狹窄的一線天空，能看到上方有東西飛過——不是鳥，是某種小型飛行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艾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蹲下身檢查地面，手指捻起一點灰塵放在鼻尖聞了聞。
“魔力濃度是霍格沃茨的三倍以上……但很雜亂，像是多種能量體系混合。”
蘇珊抓緊曹飛的胳膊，眼睛瞪得很大。她看著巷口外的街道，那裡有人走過——不，不全是人。
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尖耳朵的精靈女性匆匆走過，手裡拿著個發光的水晶板，邊走邊用手指在上面划動。她身後跟著個矮人，滿臉鬍子，揹著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金屬工具箱，工具箱側面伸出幾根機械臂，正在自動整理工具。
街對面有家店鋪，招牌上同時寫著古代如尼文和發光電子字。櫥窗裡左邊陳列著魔法卷軸和藥水，右邊卻是機械義肢和能量核心。
“這是甚麼地方……”蘇珊喃喃道。
曹飛沒說話。他開啟真視之眼，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化。
空氣中有三種主要顏色的能量流:淡藍色的魔法能量，沿著特定軌跡緩慢流動；銀白色的科技能量，呈網狀分佈，連線著各種電子裝置；還有淡紫色的靈能，像霧氣一樣瀰漫，沒有固定形態，但無處不在。
三種能量互相滲透又互相排斥，形成複雜的能量場。
“先離開這裡。”曹飛說，“找個地方收集情報。”
他們走出暗巷，混入街道的人流。立刻引來了一些目光——三人的穿著在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曹飛的深色勁裝還算正常，但艾倫的霍格沃茨長袍和蘇珊的巫師裙裝就太顯眼了。
尤其是艾倫的長袍，上面還有塞爾溫家族的家徽，在一些懂行的人眼裡簡直像舉著牌子喊“我來自古老的魔法家族”。
走了不到五十米，麻煩來了。
四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攔住去路。制服是深灰色，肩章是交叉的劍與法杖圖案，胸口有發光的徽章。兩個是人類，一個是精靈，還有一個……看起來像人類但面板有金屬光澤，可能是機械改造體。
“身份檢查。”領頭的精靈男性伸出手，掌心有個小型掃描器，“請出示身份晶卡。”
曹飛三人對視一眼。
“身份晶卡？”艾倫試探著問。
精靈的眼神立刻變得警惕。他上下打量三人，掃描器發出滴滴聲。
“沒有身份標識，沒有能量備案記錄，穿著異常……三位，請跟我們走一趟，需要登記並核實來歷。”
他身後的三個警衛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兩個人類的武器是魔杖和短劍的組合，精靈的是法杖，機械改造體的手臂開始變形，露出能量武器的發射口。
曹飛正要有所動作，蘇珊突然捂住肚子蹲下。
“我……我有點不舒服……”
她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看起來真像突發急病。艾倫立刻扶住她，用焦急的語氣說:“我妹妹有魔力紊亂症，需要立刻服藥！請讓我們先去藥店！”
精靈警衛皺眉。他看了看掃描器上的資料——確實檢測到蘇珊體內能量流動異常。這個世界有魔力紊亂症的人不少，發作起來不及時處理會危及生命。
“最近的藥劑店在兩條街外。”精靈指了指方向，“登記可以暫緩，但今天之內必須來警衛廳補辦手續。否則會被列為非法入境者。”
“一定一定！”艾倫連連點頭。
曹飛抱起蘇珊，三人快步離開。轉過街角確認沒人跟蹤後，蘇珊從曹飛懷裡跳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沒事，裝的。”
“裝得很像。”曹飛讚許道，“連能量波動都模擬了。”
“跟媽媽學的，她生病時經常這樣。”蘇珊說，“現在怎麼辦？我們沒有那個甚麼身份晶卡。”
“先找地方落腳，再想辦法。”曹飛看向街道兩側，“找個不那麼顯眼的地方。”
他們在貧民區找到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樓裡住滿了各種底層居民:年老的半精靈、殘疾的獸人、失業的人類工人。房東是個獨眼矮人，叼著菸斗，說話時唾沫星子亂飛。
“一個月三十銀幣，押金二十，水電另算。”矮人上下打量他們，“看你們像外地來的？十字星城最近可不太平，七城競技大會要開了，各路牛鬼蛇神都來了。晚上沒事別出門。”
曹飛從儲物空間取出幾枚金加隆。矮人眼睛一亮，接過金幣咬了一口，確認成色後咧嘴笑了。
“三樓最裡面那間空著。提醒你們，別在房裡搞太大動靜，隔壁住的是個老瘋子精靈，整天研究些危險玩意兒，上次差點把樓炸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雙層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窗戶對著後面的垃圾堆，氣味不太好，但勝在隱蔽。
安頓下來後，三人分頭行動。曹飛和艾倫去收集情報，蘇珊留在房裡整理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