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眼睛亮了，用力點頭。
“嗯！”
曹飛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回去吧，外面冷。”
蘇珊紅著臉跑回屋裡。曹飛看著關上的門，笑了笑，劃開空間門離開。
第二天，曹飛去了塞爾溫家族藏書室。
藏書室在塞爾溫家族的老宅地下，入口很隱蔽，需要血脈魔法才能開啟。艾倫帶他進去時，表情很興奮。
“這裡收藏了三千七百五十四卷魔法典籍，最早的可追溯到公元八世紀。”艾倫邊走邊介紹，“按類別分:鍊金術區、符文學區、古代魔咒區、魔法生物研究區、還有……禁忌知識區。”
他最後停在最裡面的一個書架前。書架有七層，每層都擺滿了厚重的古籍，有些用龍皮做封面，有些用秘銀鎖著。
“這些都是關於跨世界魔法理論的書。”艾倫壓低聲音，“我祖先認為，我們這個世界不是唯一的。存在平行世界，甚至……更高維度的存在。這些書記載了他們的研究，包括如何感知其他世界，如何開啟通道，甚至……如何穿越。”
曹飛拿起最上層的一本。書很重，封面是某種黑色金屬，刻著複雜的幾何圖案。他翻開，裡面的文字不是英語也不是如尼文，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符號語言。
但推演天賦能解析。
他快速翻閱。這本書記載了一種“世界座標定位法”，透過分析空間中的能量波紋，確定其他世界的位置。其中提到一種特殊材料，叫“界石”，是天然的空間信標。
曹飛從懷裡掏出那塊金屬碎片。
“這個，你見過嗎？”
艾倫接過碎片，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跑到另一個書架，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這裡！‘界石的特徵與鑑別’。”他快速翻閱，“界石，天然形成的空間信標，通常出現在世界屏障薄弱處。外觀呈金屬質感，表面有自發生成的空間符文……對！就是這個！”
他把書舉到碎片旁。書上的插圖和碎片幾乎一模一樣。
“這塊碎片指向某個座標。”曹飛說，“能解析出來嗎？”
“需要專門的魔法陣。”艾倫眼睛發亮，“藏書室裡有！祖先設計過一個‘界石解析陣’，就在隔壁房間！”
兩人衝到隔壁。房間不大，中央地面上刻著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形法陣，陣紋極其複雜，融合了鍊金術、古代符文和空間魔法。
艾倫按照記載，在陣法的六個角點上特製的魔法蠟燭，然後在中央放了一個銀盤。
“把碎片放上去。”
曹飛照做。碎片接觸銀盤的瞬間，陣法啟用了。六根蠟燭同時燃起藍色的火焰，陣紋開始發光，光芒順著紋路流淌，最終匯聚到中央。
碎片浮起，在半空中旋轉。表面的符文開始投射到空中，組合成一個三維的立體座標圖。
座標指向北海某處。
“這裡有詳細經緯度。”艾倫記錄下資料，“距離蘇格蘭海岸大概兩百海里，深度……三千米？在海溝裡。”
“海底遺蹟？”
“很可能。”艾倫興奮地說，“我祖先的筆記裡提過，北海海底有古代魔法文明的遺蹟，但一直沒找到具體位置。如果界石碎片在那裡，說明那地方可能是……一個天然的世界屏障薄弱點！”
曹飛收起碎片，陣法光芒熄滅。
“準備一下。”他說，“我們去看看。”
“我也去！”艾倫立刻說，“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
“還有我。”
門口傳來聲音。蘇珊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個小包。
“蘇珊？”曹飛挑眉，“你怎麼……”
“我跟艾倫先生聯絡的。”蘇珊走進來，“他說你們要去探險，我就……我就想一起去。我可以幫忙！我學了治療魔法，還有基礎防護咒，不會拖後腿的。”
她看著曹飛，眼神裡有期待，也有固執。
曹飛看看她，又看看一臉興奮的艾倫，笑了。
“行。明天出發。”
第二天中午，三人站在蘇格蘭北海岸的懸崖上。
腳下是洶湧的海浪，遠處海面一片深藍。艾倫拿著個魔法羅盤，確認座標。
“就是這片海域。但我們需要潛水裝備，三千米深度，普通魔法撐不住。”
曹飛抬手，劃開空間門。門的那頭是他的儲物空間無限城，裡面堆滿了從各個世界收集的東西。他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三套特製的潛水服。
“鍊金術改良版，防水壓，自帶氧氣迴圈，還能隱形。”他把衣服扔給兩人，“穿上，五分鐘後背好。”
潛水服很輕便，像第二層面板。穿好後，曹飛又拿出三個小型推進器，綁在腿上。
“跟著我。”
他縱身跳下懸崖。艾倫和蘇珊對視一眼，也跳了下去。
入水瞬間，潛水服自動啟用。一層透明的魔法罩覆蓋全身，將海水隔開。推進器啟動，帶著他們向深海潛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但潛水服自帶照明，在深海中像三顆發光的流星。
下潛到一千米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偶爾有發光的深海生物遊過，好奇地看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兩千米。
兩千五百米。
終於，三千米。
海底出現在眼前。不是平坦的沙地，而是一片巨大的遺蹟——坍塌的石柱、殘破的雕像、還有半埋在泥沙中的建築輪廓。風格很古老，不像人類文明的產物。
界石碎片在曹飛懷裡劇烈發熱。他掏出碎片，碎片自動浮起，指向遺蹟深處。
三人跟著指引前進。穿過一片石柱林，來到遺蹟中央。
那裡有一個完整的圓形平臺，直徑約二十米。平臺上刻著極其複雜的魔法陣，陣紋中鑲嵌著發光的晶石，雖然被海水腐蝕了千年，但依然在運作。
陣法的中央，有一個凹槽，大小和界石碎片完全吻合。
曹飛走過去，把碎片放進凹槽。
完美的契合。
碎片歸位的瞬間，整個平臺開始震動。陣紋亮起藍白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強，最終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光柱，沖天而起——雖然在海里，但光柱無視海水，直通海面，甚至穿透雲層。
陣法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