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後,鄧布利多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禁林。
明日的峰會,要麼徹底終結全視之眼的陰謀,要麼……引發整個魔法界的內戰。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記憶瓶和日記本。曹飛給的證據很充分,足夠定罪。但政治從來不是有證據就能贏的遊戲。
需要時機。需要戲劇性。需要……一個讓所有人無法抵賴的場面。
鄧布利多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曹飛會提供的。
他有種預感。
第二天早晨八點,魔法部門口已經人聲鼎沸。
各國代表團的馬車、飛毯、甚至魔法汽車陸續抵達。穿著各式長袍的巫師們互相問候、寒暄、交換名片。空氣中有香水味、煙味和淡淡的魔法波動。
格雷副司長站在大門臺階上,笑容滿面地迎接每一位重要來賓。他今天穿著嶄新的深紫色長袍,胸前掛著國際合作司的金質徽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但真視之眼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緊張。他的心跳比常人快百分之二十,右手總是不自覺地摸向袖口——那裡藏著他的魔杖和緊急聯絡道具。
盧修斯·馬爾福來得稍晚些。他乘坐一輛由夜騏拉著的鍍金馬車,車門開啟時,先伸出一根鑲嵌寶石的手杖,然後才是他本人。
今天的盧修斯打扮得格外華麗。銀綠色長袍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花紋,領口彆著馬爾福家族的家徽胸針,左手戴著三枚魔法戒指,每一枚都價值連城。他走下馬車時,周圍響起低低的讚歎聲。
“盧修斯!好久不見!”
“馬爾福先生,您的風采依舊。”
“聽說您最近在魔法部很活躍啊。”
純血家族的代表們圍上來。盧修斯優雅地點頭回應,眼神卻像鷹一樣掃視人群。他在找名單上那十七個人。
八點四十分,法國代表團到了。
五輛深藍色的魔法汽車停在門口,車門上印著法國魔法部的鳶尾花紋章。代表團成員陸續下車,有官員、學者、還有幾個隨員。
曹飛混在隨員隊伍裡。他今天易容成個三十歲左右的法國男巫,棕色捲髮,留著小鬍子,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長袍,胸前彆著法國魔法部的臨時通行證。證件是真的,是湯姆透過老關係弄來的——他有個法國傲羅朋友恰好是代表團安保負責人。
真視之眼在人群中掃過。
二十三個代表的眼睛裡有微弱的紫色光暈。很隱蔽,不是奪魂咒那種完全控制,更像是……被施加了暗示或監聽咒。他們的行為還正常,但關鍵時候可能會做出違背本意的決定。
曹飛跟著隊伍走進魔法部大廳。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穹頂繪著魔法史壁畫,兩側立柱上掛著各國魔法部的旗幟。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緊張混合的氣味。
大會堂在八樓。他們乘電梯上去。
電梯裡擠滿了人。曹飛站在角落,聽到旁邊兩個德國代表在低聲交談。
“……格雷這次動作很大,據說要提出新的國際魔法安全協議。”
“協議內容呢?”
“不知道,但肯定對我們不利。我聽說他想建立跨國監視系統,美其名曰‘反黑魔法預警網路’。”
“又是監視……這些英國人總想控制一切。”
電梯門開啟。大會堂到了。
大會堂是個巨大的圓形廳堂,能容納五百人。中央是講臺,周圍是階梯式座位,分成了十幾個區域,每個區域對應一個國家或組織。穹頂是透明的魔法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今天天氣不錯,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在地面投出光斑。
曹飛跟著法國代表團在指定區域坐下。他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近過道,視野很好,能看清整個會場。
真視之眼再次掃視。
十二個能量節點的位置全部確認。裝飾柱六個,吊燈三個,地板三個。每個節點旁都有他昨晚放置的干擾水晶,正在緩慢執行。
艾倫·塞爾溫坐在前排的“古老家族”區域。那裡人不多,只有七八個席位,塞爾溫家族雖然沒落,但千年歷史仍保有出席資格。艾倫今天穿著正式的深藍色長袍,坐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有些緊張。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他父親身後兩排。盧修斯在第一排的“英國純血家族”區域,正側身跟旁邊的人說話。德拉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長袍邊緣。
鄧布利多坐在嘉賓席,在講臺側面。他今天穿著銀灰色的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平靜地掃視全場。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坐在他旁邊,挺著肚子,臉上帶著官僚式的笑容,正跟秘書交代甚麼。
九點整,人到齊了。
格雷走上講臺,敲了敲魔法擴音器。嗡嗡的交談聲逐漸安靜下來。
“各位尊敬的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倫敦,參加本屆國際魔法合作峰會。”格雷的聲音透過擴音咒傳遍全場,“在此,我謹代表英國魔法部,向遠道而來的各國同仁表示最誠摯的歡迎……”
開場白很官方,很無聊。曹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真視之眼保持開啟狀態,監視著所有節點的能量波動。
一切都正常。
或者說,表面正常。
九點二十分,格雷的演講進入正題。
“……在當今魔法介面臨諸多挑戰的背景下,國際合作顯得尤為重要。恐怖主義、黑魔法復興、跨國際犯罪……這些都需要我們共同應對。”
他揮動魔杖,空中浮現出一系列魔法影像:爆炸的建築物、黑袍巫師的集會、走私魔法生物的船隻。
“為此,我代表英國魔法部,提出建立‘國際魔法安全聯防體系’的倡議。該體系將包括:跨國情報共享機制、聯合執法快速反應部隊、以及……”
格雷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
“以及一套覆蓋主要魔法聚居區的‘安全監控網路’。該網路將採用最先進的古代魔法技術,能夠在威脅發生前預警,保護所有巫師的安全。”
會場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點頭贊同,有人皺眉搖頭。
“這套系統,我們稱之為‘全視之眼計劃’。”
全場瞬間安靜。
艾倫·塞爾溫猛地坐直。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盧修斯·馬爾福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