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接一枚。
十二枚水晶全部就位。曹飛關閉空間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重反制陣法核心佈置完成。現在只要格雷敢啟動節點，啟動的就會是反制陣，而不是主眼。
地下室樓梯傳來腳步聲。艾倫·塞爾溫抱著個厚實的羊皮紙捲走下來，臉上帶著熬夜的痕跡，但眼睛很亮。
“曹先生，設計圖帶來了。”
他把羊皮紙鋪在工作臺上。紙卷展開有桌子那麼大，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結構圖、符文陣列和魔力迴路示意。這是主眼系統的完整設計圖，塞爾溫家族千年傳承的禁書之一。
艾倫指著圖上一處用紅筆圈出的區域。
“這裡就是‘強制啟用’後門。正常啟動需要符石和完整的十二節點網路，但這個後門可以繞過符石，直接用生命能量強行啟用。”
“需要多少能量？”
“至少三十個高質量巫師的全部生命力。”艾倫頓了頓，“或者……一個塞爾溫血脈的完整靈魂。我的祖先在設計時留了後手，血脈可以充當萬能鑰匙。”
曹飛看著圖紙。設計很精妙，但也夠邪惡。用三十條命換一次強制啟動，格雷那夥人真幹得出來。
“節點位置確認了？”
“確認了。十二個節點，大會堂內部十個，地下兩個。地下那兩個是主能量輸入口，連線著……”艾倫猶豫了一下，“連線著囚禁區。我推測格雷已經抓了足夠的人，關在那裡備用。”
“知道了。”曹飛收起圖紙，“明天你跟鄧布利多坐一起，保護好自己。你的血脈太顯眼，格雷可能狗急跳牆。”
艾倫點頭。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遞給曹飛。
“這些是我父親留下的防護符。雖然對您可能用處不大，但……帶著吧。”
曹飛接過布袋，裡面是十二枚銀質護符，刻著塞爾溫家族的家徽——一隻閉著的眼睛。真視之眼感應到同源能量，微微發熱。
“謝了。”
艾倫離開後不久，德拉科·馬爾福來了。
金髮少年從後門溜進來，臉色白得像紙，呼吸急促。他左右張望，確認沒人跟蹤，才敢開口。
“我……我偷出來了。”他從長袍內袋掏出兩張羊皮紙，手在抖，“父親的日程表，還有……行動指令。”
曹飛接過紙。第一張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明日安排，從早晨七點起床到晚上宴會，每半小時都計劃好了。第二張更關鍵，是馬爾福家族在峰會當天的具體任務。
“東側走廊，十七名代表。”德拉科指著名單，“父親負責用改良奪魂咒控制他們，然後帶到指定房間‘保護’起來。等到格雷發難，這些人就會成為他的人證，指認鄧布利多和……和您。”
名單上有幾個熟悉的名字:法國魔法部國際關係司長、德國鍊金術協會主席、挪威神奇動物保護司長……都是各國的重要人物。
“他還準備了備用計劃。”德拉科聲音更低了，“如果奪魂咒失效，就用強效迷藥。父親在長袍袖口藏了施過咒的絲巾，一揮手就能釋放霧氣。”
“知道了。”曹飛把紙收好，“你做得很好。明天跟緊你父親，但別做多餘的事。保住自己。”
德拉科咬著嘴唇，眼神複雜。
“我父親他……會怎麼樣？”
“那要看他自己。”曹飛說，“如果他及時收手，配合調查，也許能保住命。如果執迷不悟……”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德拉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他深吸幾口氣，轉身離開。
地下室重新安靜下來。曹飛看著手裡的兩份情報，推演天賦開始運轉。格雷的計劃、盧修斯的任務、節點位置、後門機制……所有資訊在腦中拼接、重組、分析。
一個完整的畫面逐漸清晰。
明早九點，峰會開始。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正在分配任務。
十二個傲羅站在桌前，領頭的金斯萊·沙克爾身材高大，神情嚴肅。他們都是鄧布利多親自挑選的，背景乾淨，立場明確，最重要的是——對全視之眼一無所知，不會被滲透。
“明天你們的任務是外圍安保。”鄧布利多指著魔法部建築平面圖，“重點守在這幾個出入口。任何人試圖強行進入或離開，立即制服。如果是魔法部官員，先控制再核實身份。”
“包括高階官員嗎？”金斯萊問。
“包括。”鄧布利多語氣平靜，“康奈利部長已經簽署了特別授權令，峰會期間所有安保事務由我全權負責。這是檔案。”
他把授權令放在桌上。火漆印章和部長簽名都很清晰。
傲羅們互相看了看，點頭。
“明白。”
“另外。”鄧布利多補充，“如果聽到會場內有異常動靜，不要貿然闖入。等我訊號。訊號是……一隻銀色的鳳凰。”
他揮動魔杖，杖尖飛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銀色鳳凰，在辦公室盤旋一圈後消散。
“記住這個圖案。看到它，再行動。”
“是。”
傲羅們離開後，斯內普推門進來。黑袍魔藥學教授臉上沒甚麼表情，手裡提著個黑色皮箱。
“你要的東西。”他把皮箱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整齊排列著上百個小玻璃瓶，“強效解毒劑，針對二十七種常見魔法毒素。反奪魂咒藥水，劑量足夠五十人份。還有這個——”
他取出一瓶深紫色的液體，瓶口用三層蠟封。
“新研發的‘意志強化劑’，能暫時提高精神抗性，持續時間三小時。副作用是之後會頭痛一整天。”
“足夠了。”鄧布利多檢查藥水，“明天你坐我旁邊，見機行事。”
“我的榮幸。”斯內普語氣平淡，但眼神裡有一絲嘲諷，“看著一群白痴在臺上表演，想必很有趣。”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著他，“如果事態失控，優先保護學生代表。尤其是塞爾溫。”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
“那個拉文克勞的小子……他身上有麻煩的氣味。”
“所以才需要保護。”鄧布利多說，“好了，你去準備吧。麥格教授那邊怎麼樣？”
“正在加固城堡防護。”斯內普轉身離開，“她說就算來一支軍隊也打不進來。我對此表示懷疑，但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