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格瑞夫喃喃道，“主眼的力量……怎麼會……”
“輪到我了。”曹飛說。
他抬起右手，吞吞果實能力發動。
不是分解，不是融合，是更精細的操作。他鎖定格瑞夫手裡的符石，還有格瑞夫本身，然後——強制融合。
格瑞夫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他的身體。他的血肉、骨骼、魔力，開始和符石融合在一起。他想放手，但手已經和符石長在一起，分不開了。
“不……不！我是眼之祭司！我是主眼的使者！你不能——”
聲音戛然而止。
格瑞夫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面板表面浮現出符石的紋理，眼睛裡的紫光開始外洩。他在變成某種……東西。半人半符石的怪物。
這個過程很痛苦。曹飛能聽到格瑞夫靈魂的尖叫，能感受到他意識的崩潰。但他沒停。
五秒後，融合完成了一半。格瑞夫已經失去了人形，變成一團蠕動著的、鑲嵌著符石碎片的肉塊。但符石的核心結構還完整。
曹飛伸手，用鍊金術從肉塊中剝離出符石。剝離的瞬間，肉塊徹底失去活性，變成一攤爛泥。
格瑞夫死了。靈魂消散，肉體崩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曹飛握著那枚紫色符石。符石還在跳動，像顆心臟。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強大能量，還有那個試圖反抗的殘缺意志——那是主眼系統殘留的控制程式。
他用力一握。
鍊金術分解，加上內力震擊。
符石表面出現裂紋，裂紋迅速蔓延。然後，砰的一聲，炸成粉末。
紫色的光從粉末中逸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虛幻的眼睛形狀。眼睛盯著曹飛看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徹底消散。
主眼的核心控制符石，毀了。
幾乎同時，密室開始震動。祭壇上的十二顆魂晶一個接一個炸裂，牆壁上的符文熄滅，魔力管道里的生命能量倒流。
整個黑谷的魔法系統開始崩潰。
曹飛轉身離開密室。他穿過石屋，來到外面平臺。
眼前的景象很壯觀:祭壇上的十二根石柱正在倒塌，魂晶全部碎裂。囚禁區方向的魔力管道炸開，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像噴泉一樣湧出，在空中形成一片光雨。
實驗區、交易區、居住區，所有地方的燈光都在閃爍、熄滅。警報聲變成了刺耳的尖鳴，那是系統崩潰的警告。
黑巫師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驚慌失措地亂跑。有些想搶救裝置，有些想帶走貨物，更多的想逃命。
混亂，徹底的混亂。
曹飛沒管這些。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劃開空間門，走進無限城。
三十七個囚犯都在等他。看到曹飛進來，他們全部站起來，眼神裡重新有了光。
“外面……怎麼樣了？”艾倫·湯姆森問。
“解決了。”曹飛說，“格瑞夫死了，主眼符石毀了。黑谷現在亂成一團。”
囚犯們發出歡呼，有些人哭了。
曹飛開啟通往現實世界的空間門，這次出口設在索菲亞魔法街區附近的山林裡。
“出去後各自回家，或者去治療。別回黑谷，那裡馬上會被保加利亞魔法部清理。”他說，“記住，你們今天能活著出來，是因為湯姆森的父親沒放棄。要謝就謝他。”
囚犯們陸續走出空間門。艾倫是最後一個，他走到曹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沒有您，我們都會死在那裡。”
“回去好好養傷。”曹飛拍拍他的肩膀，“你父親在等你。”
艾倫眼睛紅了。他點點頭，走出空間門。
所有人都離開後，曹飛關閉空間門。他站在山林裡，看著遠處的索菲亞城。
天快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他該回英國了。
但臨走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曹飛從懷裡掏出格瑞夫的日記本——那是他從格瑞夫屍體上搜到的，用加密魔法寫的。推演天賦正在破譯，但需要時間。
日記最後一頁，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若我失敗，計劃B啟動。‘暗瞳’已潛伏，目標:霍格沃茨。”
暗瞳。新名詞。
還有計劃B。格瑞夫死了，但全視之眼組織還在。格雷副司長還在。東歐那些純血家族還在。
遊戲還沒結束。
曹飛劃開空間門，回到蜘蛛尾巷安全屋。
屋裡很安靜，博恩斯一家還在睡。湯姆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也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舊懷錶。
曹飛輕輕走過去，把懷錶放在湯姆手裡。
湯姆立刻醒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曹飛，又看看懷錶，嘴唇顫抖。
“艾倫……”
“在索菲亞，已經聯絡治療師了。傷得重，但能恢復。”曹飛說，“過幾天就能回來。”
湯姆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他在哭，但沒有聲音。
曹飛沒打擾他，轉身上樓。
回到自己房間，他坐在床邊，拿出格瑞夫的日記本。推演天賦全力運轉，加密魔法一層層破解。
一小時後，他合上日記，臉色凝重。
日記裡記載了全視之眼組織的完整計劃，包括控制國際峰會的細節，還有他們在各國魔法部的內應名單。格雷副司長只是其中之一，還有至少七個高階官員參與。
而“暗瞳”，是組織培養的下一代核心成員。他們年輕，隱蔽，分散在世界各地。格瑞夫死後，暗瞳會自動啟動，執行備用計劃。
其中一個暗瞳，就在霍格沃茨。
曹飛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他需要休息一會兒，然後……
樓下突然傳來蘇珊的尖叫。
曹飛猛地坐起，衝下樓。
蘇珊跪在母親床邊，手裡攥著一張紙，哭得渾身發抖。博恩斯夫人躺在床上，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怎麼了？”
蘇珊把紙遞過來。那是一封信，沒有署名，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永恆之根在霍格沃茨禁林深處，月光古樹下。但此樹只回應塞爾溫血脈的呼喚。欲救你朋友，帶艾倫·塞爾溫同去。記住，下次月圓之夜，錯過則再等一年。——一個知情者”
信紙角落，畫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和上次一樣的筆跡，一樣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