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祭品。
主眼。
時間不多了。
當天深夜，黑谷的照明晶石調暗了亮度，進入“夜晚模式”。交易區大部分攤位收攤，只有少數酒館還亮著燈。居住區的木屋裡透出零星火光。
曹飛從“石穴旅店”的窗戶翻出去，貼在巖壁陰影裡移動。他用了道術隱身符，氣息完全隱匿，加上真視之眼的探查能力，完美避開了所有巡邏隊和監視水晶。
實驗區在溶洞上層，需要爬一段陡峭的巖壁。曹飛用海軍六式的“月步”技巧，腳踩空氣，幾步就躍上平臺。
平臺很大，像個廣場。中央有一座石質祭壇，祭壇周圍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魂晶。魂晶發出幽幽的紫光，透過透明的魔力管道連線到下方的囚禁區。管道里流動著淡金色的液體——那是被抽取的生命能量。
祭壇後方是一棟石屋，門關著，窗戶透出燈光。裡面傳出機器運轉的聲音，還有人的說話聲。
曹飛繞到石屋側面，透過窗戶縫隙往裡看。
屋裡像個實驗室，擺滿了各種魔法裝置:蒸餾器、符文燒錄機、能量分析儀……三個穿著白袍的巫師正在工作，他們在除錯一臺複雜的機器——那機器有十二個介面，每個介面都連線著一根從祭壇延伸過來的魔力管道。
“主閥門檢查完畢，能量傳輸效率百分之八十五。”一個白袍巫師說。
“還不夠，需要至少百分之九十。”另一個回答，“格瑞夫大人說了，三天後的抽取必須成功。主眼就差最後一批能量了。”
“囚犯狀態呢？”
“大部分撐不住下一輪了。但核心祭品那五個應該沒問題，特別是那個傲羅，意志力強得離譜。”
曹飛收回視線。他需要製造混亂，引開守衛，然後去囚禁區救人。
破壞主閥門是最直接的辦法。
他繞到祭壇後面，找到魔力管道匯聚的地方。那裡有個金屬閥門，直徑約半米，表面刻滿控制符文。管道里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斷透過閥門，流向祭壇上的魂晶。
曹飛從腰包裡取出兩樣東西:一枚鍊金術製作的腐蝕炸彈，還有一枚魔力干擾器。
他把炸彈貼在閥門側面，設定十秒延遲。然後把干擾器放在地上，啟動。
干擾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的魔法裝置開始閃爍。實驗室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機器運轉聲變得不穩定。
“怎麼回事？”
“能量波動異常！檢查閥門！”
三個白袍巫師衝出來。曹飛趁機引爆腐蝕炸彈。
轟！
不大的爆炸聲，但效果顯著。閥門側面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從破口噴湧而出，像噴泉一樣灑得到處都是。接觸到能量的地面開始長出奇怪的紫色苔蘚，那是生命能量外洩導致的魔力汙染。
“閥門破損！緊急關閉傳輸！”
“警報！拉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溶洞。實驗區、交易區、居住區，所有地方的燈光都變成閃爍的紅色。守衛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實驗區。
混亂開始了。
曹飛轉身跳下平臺，衝向囚禁區。
囚禁區的守衛已經被調走大半，只剩下六個守在鐵門口。他們聽到警報，正緊張地張望實驗區的方向。
曹飛從陰影裡現身，抬手就是六枚麻醉針。
針細如牛毛，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六個守衛同時中針，身體一僵，軟倒在地。
曹飛走到鐵門前，檢查封印符文。很複雜，至少有七重防護，強行破解會觸發更高階的警報。
但他不需要破解。
他抬手，在鐵門旁邊開了個空間門——不是微型門，是足夠人透過的門。
門的那頭是囚禁區內部走廊。
曹飛邁步進去。
走廊裡很暗，只有牆上的幾盞油燈提供照明。兩側牢房裡的囚犯聽到動靜，有些抬起頭，眼神麻木。
曹飛走到第三牢房前。鐵柵欄門鎖著，是魔法鎖。他伸手握住鎖頭，鍊金術藍光一閃，鎖內部結構分解重組，咔噠一聲彈開。
他推門進去。
艾倫·湯姆森抬起頭，眼神先是迷茫，然後慢慢聚焦。他看到曹飛，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是父親說的那個人？”他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聲。
“嗯。”曹飛蹲下身，檢查他脖子上的抑制項圈。項圈結構複雜，內建自毀咒，強行拆除會炸斷脖子。
但曹飛有吞吞果實能力。
他伸手按住項圈，能力發動。項圈開始軟化、變形，和艾倫的面板分離。三秒後，項圈變成一攤銀色的金屬液，滴落在地。
艾倫大口喘氣，像是第一次能自由呼吸。
“能走嗎？”曹飛問。
“其他……其他人……”艾倫看向牢房裡另外四個囚犯。
曹飛點頭。他快速拆除了另外四人的項圈，又去其他牢房。總共三十七個囚犯，全部解救。
但問題來了:這些人都極度虛弱，有些甚至無法站立。帶他們穿過混亂的黑谷，幾乎不可能。
曹飛想到一個辦法。
他抬手，在走廊牆壁上開了個大空間門。門的那頭不是現實世界，是門門果實創造的特殊空間——“無限城”。
那是一個沒有邊際的純白色空間，裡面空無一物，但可以存放活物。時間是靜止的，人在裡面不會餓也不會老，但意識是清醒的。
“進去。”曹飛對囚犯們說，“在裡面待著，等我處理完外面的事，就帶你們離開。”
囚犯們面面相覷，但看到曹飛堅定的眼神，還是陸續走進空間門。艾倫是最後一個，他進去前，回頭看了曹飛一眼。
“格瑞夫……他手裡有控制符石……在主眼的核心密室……不毀掉符石，主眼系統就能重建……”
“知道了。”曹飛點頭，“進去吧。”
艾倫走進空間門。曹飛關閉門，轉身離開牢房走廊。
他回到鐵門外，那六個守衛還昏迷著。遠處實驗區的混亂還在繼續，警報聲沒停，更多守衛在往那邊趕。
但曹飛的目標不是逃跑。
是密室。
實驗區石屋地下，有一條隱蔽的階梯通往深處。
曹飛用真視之眼找到了入口——在石屋後牆，有一塊岩石的紋理不自然，那是偽裝的門。他伸手按在岩石上，道術靈力透入，找到機關節點。
咔噠。
岩石向一側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陡，牆壁是天然岩石，上面刻滿了古代如尼文。每下一級臺階，周圍的魔力濃度就升高一分。走到盡頭時，空氣中的魔力濃稠得幾乎能看見淡紫色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