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握緊信紙。
永恆之根，能治癒博恩斯夫人的絕症。但需要艾倫·塞爾溫，那個霍格沃茨六年級學生。
而下個月圓之夜，就在國際魔法合作峰會前兩天。
太巧了。巧得不自然。
這像是個陷阱。但又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曹飛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博恩斯夫人，看著哭成淚人的蘇珊，看著旁邊滿臉憂慮的埃德加·博恩斯。
他收起信紙。
“準備一下。”他說，“我們去霍格沃茨。”
蜘蛛尾巷安全屋的壁爐燒得很旺，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曹飛把要去霍格沃茨的決定說出來時，屋裡安靜了幾秒。
蘇珊最先反應過來，她抓著母親的手，眼睛瞪得很大:“霍格沃茨？禁林？可是……那裡很危險，我上學時聽高年級說過……”
“所以你們留在這裡。”曹飛看向湯姆，“蘇格蘭安全屋準備好了嗎？”
湯姆點頭:“在因弗內斯郊外，麻瓜廢棄的農場，我年輕時傲羅任務用的安全點。防護咒上週就更新了，物資夠用一個月。”
“那就今晚轉移。”
埃德加·博恩斯從沙發裡站起身，走到曹飛面前。這個前魔法部官員現在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但眼神很堅定。
“曹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蘇格蘭。”曹飛搖頭，“魔法部的通緝令還在，露面風險太大。而且蘇珊和她母親需要人照顧。”
“可是——”
“沒有可是。”曹飛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你是法律執行司前主管，比誰都清楚現在出去會是甚麼後果。格雷的人正等著你露面。”
埃德加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坐回沙發。
蘇珊走到曹飛面前，仰頭看著他。女孩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曹先生……請一定把藥帶回來。媽媽她……”
“會的。”曹飛拍拍她的肩膀，“你照顧好自己和你父親。”
他不再多說，開始佈置轉移。博恩斯一家和湯姆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曹飛在客廳中央劃開空間門，門的那頭是蘇格蘭高地的荒野，遠處能看到廢棄農場的輪廓。
湯姆第一個進去探路，確認安全後招手。蘇珊攙著母親走進門，埃德加跟在後面。
臨進門時，湯姆回頭看了曹飛一眼。
“自己小心。霍格沃茨那地方……水很深。”
“知道。”
空間門合攏。屋裡只剩下曹飛一個人。
他上樓簡單收拾了個揹包，把從黑谷帶回來的幾樣東西裝進去:格瑞夫的日記本、那枚奇特的金屬碎片，還有真視之眼項鍊。然後換上方便活動的深色衣物，外面套了件不起眼的旅行斗篷。
午夜十二點，曹飛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抬手劃開新的空間門。
座標:霍格沃茨，尖叫棚屋。
門的那頭是熟悉的腐朽木料氣味。曹飛邁步進去，發現自己站在尖叫棚屋一樓。屋子還是老樣子，破敗，滿是灰塵，傢俱東倒西歪。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從懷裡掏出個銀色硬幣——那是艾倫·塞爾溫之前給的聯絡道具，注入魔力後可以短距離傳訊。
硬幣在掌心微微發熱。曹飛等了大概五分鐘，樓梯傳來腳步聲。
艾倫·塞爾溫穿著霍格沃茨校袍走下來，手裡握著魔杖，杖尖亮著熒光閃爍。看到曹飛，他鬆了口氣，但眼神裡還有警惕。
“曹先生。”
“艾倫。”曹飛從揹包裡掏出那封匿名信遞過去，“看看這個。”
艾倫接過信，藉著魔杖的光線讀。讀完最後一行，他臉色變了。
“永恆之根……月光古樹……這確實是我們家族傳說中的東西。但寫信的人怎麼會知道？塞爾溫家的血脈秘密外人不可能——”
“格瑞夫的日記裡提到過。”曹飛打斷他，“全視之眼組織對古老魔法血脈有系統性的研究和記錄。你們家族既然是組織創始者之一，他們肯定掌握了很多情報。”
艾倫握緊信紙，指節發白。
“信中說的沒錯。月光古樹在禁林最深處，受古老魔法保護，只有塞爾溫血脈能安全靠近。但具體位置……我只知道大致方向。父親去世前沒來得及告訴我詳細路線。”
“大致方向就夠了。”曹飛說，“你帶路，我負責安全。下個月圓之夜還有四天，我們得提前偵查。”
艾倫猶豫了一下:“需要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嗎？禁林深處很危險，而且……”
“先不告訴。”曹飛搖頭，“寫信的人身份不明，可能是陷阱。人越少知道越安全。”
“可是——”
“你有別的選擇嗎？”曹飛看著他，“博恩斯夫人撐不過一週。永恆之根是唯一希望。”
艾倫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
“好。但進禁林需要準備，有些區域有魔法屏障，還有些……活著的障礙。”
“甚麼時候能出發？”
“明天晚上。白天我要上課，而且夜裡進禁林更隱蔽。”艾倫頓了頓，“另外，有個事得告訴你。德拉科·馬爾福昨天偷偷找我，說想見你。他看起來很慌張，像是有重要情報。”
曹飛挑眉。馬爾福？
“他人在哪？”
“明天上午十點，他會來三把掃帚酒吧後面的巷子。說如果你願意，可以去見他。”
“知道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定明晚十點在禁林邊緣碰頭。艾倫從密道返回霍格沃茨城堡，曹飛則留在尖叫棚屋過夜。
他找了間還算完整的房間，用清潔咒打掃了一下，鋪上睡袋。躺在黑暗中時，真視之眼在胸口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他甚麼。
霍格沃茨。
這裡的氣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魔法濃度高得驚人，而且有種……古老的味道。像是無數歲月的積累沉澱在這片土地上。
曹飛閉上眼睛，但沒睡。推演天賦在分析格瑞夫日記裡破譯出的新資訊，還有那枚金屬碎片的能量波動。
碎片上的符文結構很特別，不屬於他已知的任何魔法體系。但在鋼煉世界的記憶裡，他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是“跨世界傳送陣”的碎片。
這意味著甚麼？
全視之眼組織可能接觸過其他世界的知識？還是說，這塊碎片是意外流落到這個世界的？
線索太少，推演不出確定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