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咬了咬嘴唇:“因為我父親……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格雷承諾給他權力，給馬爾福家族重回巔峰的機會，但我感覺……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格雷真的用那個‘主眼’控制所有人，那整個魔法界都會落入他手裡。到時候，馬爾福家族也不過是他手下的棋子。”
很現實的理由。恐懼和自保，這很馬爾福。
“國際魔法合作峰會甚麼時候開？”曹飛問。
“下個月十五號，在魔法部大會堂。”艾倫說，“預計有超過三百名各國魔法部官員和知名巫師參加。如果格雷得手……”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曹飛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他看向艾倫:“你說塞爾溫家族有核心秘密，具體是甚麼？”
艾倫猶豫了一下，從脖子上解下一條項鍊。項鍊墜子是個銀色的眼睛形狀，瞳孔部位鑲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
“這是‘真視之眼’，塞爾溫家族的傳家寶。它可以看破所有幻象、偽裝和魔法遮掩，還能感知到魔法能量的本質。”
他把項鍊遞給曹飛。曹飛接過，握在手心。
真視之眼立刻有了反應。藍色的寶石亮起來，光芒透過指縫滲出。曹飛感覺到一股溫和但強大的探查力在掃描他的身體，試圖解析他的魔力構成。
幾秒後，艾倫倒吸一口涼氣。
“您的魔力……”他瞪大眼睛，“不對，不完全是魔力……還有別的能量體系，至少四種，五種……我看不懂，那些能量的結構我從來沒見過……它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互相支撐，互相轉化……這怎麼可能？”
曹飛鬆開手，把項鍊還給他。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微笑，“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目標一致。格雷和他的組織必須被阻止。”
“您打算怎麼做？”艾倫問。
“首先，我需要更多情報。馬爾福，你繼續留意你父親和格雷的動向，但不要冒險。艾倫，你查查魂晶的供應鏈，看格雷是從哪裡弄到那些東西的。”
“那您呢？”
“我要去一趟保加利亞。”曹飛說，“湯姆·湯姆森的兒子三年前在那裡失蹤，很可能和格雷的組織有關。我要把他找回來，順便看看東歐那邊到底在搞甚麼。”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定每週透過加密的魔法信件聯絡。臨走時，艾倫突然說:“曹先生，塞爾溫家族的藏書室裡有大量古代魔法典籍，包括很多已經失傳的鍊金術、符文學和魔法理論。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帶您去看看。”
曹飛的眼睛亮了。知識和功法，這正是他想要的。
“等這件事結束。”他說，“我會去的。”
從尖叫棚屋出來，曹飛沒有立刻離開。
推演天賦在發出警告。他站在屋外的荒地上，月光灑在肩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太安靜了。連蟲鳴都沒有。
“出來吧。”曹飛說，“躲躲藏藏沒意思。”
話音落下，二十道黑影從樹林裡、從土坡後、從廢棄房屋的陰影中走出來。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銀色面具，手裡握著魔杖。
領頭的人摘下面具。黑髮，左臉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疤痕，右手戴著鑲黑石的銀戒指。
正是奧利弗描述的那個東歐巫師。
“曹飛先生。”疤痕臉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我們觀察您很久了。交出羊皮書和您從阿爾巴尼亞拿走的東西，我們可以讓您死得痛快點。”
曹飛笑了。他環顧四周，這二十個人站的位置很講究，封死了所有退路，而且彼此間魔力呼應，顯然訓練有素。
“格雷派你們來的？”
“格雷副司長只是合作伙伴。”疤痕臉說，“我們是‘全視之眼’復興會。您殺了我們五個兄弟，毀了我們在阿爾巴尼亞的據點，這筆賬該算了。”
“那就來算。”曹飛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地面一按。
道術·五行困陣。
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的光芒從地底湧出，交織成一個覆蓋方圓百米的巨大法陣。二十個黑袍人腳下的地面突然軟化，變成泥潭；周圍的樹木活了過來，枝條如毒蛇般纏向他們的手腳；空氣中凝結出冰刃，火焰從虛空中燃起，金屬碎片如暴雨般激射。
“防禦！”疤痕臉大吼。
黑袍人們同時揮動魔杖，撐起鐵甲咒。金色的屏障勉強擋住了第一波攻擊，但五行之力源源不斷，他們的魔力在飛速消耗。
曹飛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左手掐訣，右手虛空一劃。
鍊金術·地形改造。
地面隆起，化作數十根尖銳的石刺，從各個角度刺向黑袍人。石刺撞上鐵甲咒，炸成碎片，但新的石刺立刻生成。同時，周圍的泥土開始流動，像漩渦一樣拉扯他們的腳，要把他們拖入地下。
三個黑袍人支撐不住，鐵甲咒破碎，被石刺貫穿，慘叫著倒下。
疤痕臉眼睛紅了。他舉起魔杖，杖尖爆發出刺眼的綠光。
“阿瓦達索命！”
綠光撕裂空氣，射向曹飛。但曹飛只是側了側身，索命咒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擊中後方一棵大樹。樹幹瞬間碳化，轟然倒塌。
“就這？”曹飛歪了歪頭。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身前虛劃。
巔峰劍豪·飛翔斬擊。
沒有聲音。只有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指尖為起點，向前橫掃。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三米寬、百米長的深溝，沿途的樹木、岩石、廢棄建築，一切擋在前面的東西都在瞬間一分為二。
斬擊範圍——五百米。
十個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連人帶鐵甲咒被切成兩半。鮮血和內臟潑灑一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剩下的人嚇傻了。他們想跑，但五行困陣還在，他們根本動不了。
疤痕臉臉色慘白。他咬牙舉起魔杖，開始吟唱一個複雜的咒語。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湧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開嘴朝曹飛咬來。
黑魔法·噬魂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