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帶著博恩斯先生從空間門裡出來時,房子內部的景象讓他挑了挑眉。
外面破敗,裡面卻很整潔。傢俱齊全,壁爐裡燒著火,桌子上甚至擺著一壺熱茶。顯然湯姆提前來收拾過。
“這裡很安全。”曹飛扶著博恩斯先生在沙發上坐下,“魔法部的追蹤咒進不來,反幻影移形結界也覆蓋不到。您先休息,我去接您夫人和蘇珊。”
博恩斯先生抓住他的手臂:“曹先生……謝謝。真的謝謝。”
“不客氣。”曹飛拍拍他的手,“您先喝點茶,我很快回來。”
他再次劃開空間門,這次的目的地是聖芒戈醫院五樓私人病房區。
蘇珊坐在病床邊,握著母親的手,眼睛又紅又腫。博恩斯夫人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臉色灰敗得像死人。
病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曹飛走進來。
“曹先生!”蘇珊猛地站起來,眼淚又湧了出來,“我媽媽她……治療師說……說可能……”
“別哭。”曹飛走到床邊,檢查博恩斯夫人的狀況。病情確實惡化了,基因崩潰的速度在加快,常規魔藥已經壓不住。
他雙手結印,醫療忍術的綠光從掌心湧出,滲入博恩斯夫人體內。同時調動道術靈力,在她心脈周圍佈下一個小型固元陣。
三分鐘後,博恩斯夫人的呼吸平穩了一些,臉色也恢復了點血色。
“暫時穩住了。”曹飛收手,“但根治需要‘永恆之根’,那種植物已經滅絕了。我能做的只是延緩。”
蘇珊抹了把眼淚:“延緩……能延緩多久?”
“一個月。如果不再受刺激的話。”曹飛看著她,“你父親在我那裡,很安全。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魔法部在通緝他……”
“所以你們也不能留在醫院。”曹飛說,“收拾東西,跟我走。”
蘇珊沒有猶豫。她迅速收拾了母親的藥和衣物,曹飛用漂浮咒讓博恩斯夫人懸浮起來,三人透過空間門回到蜘蛛尾巷的安全屋。
博恩斯一家團聚,抱在一起痛哭。曹飛沒有打擾他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巷子。
他知道,明天開始,麻煩會接踵而至。
第二天早上,《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標題格外醒目:
“法律執行司主管涉嫌叛國,勾結外國勢力洩露機密”
文章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字,詳細“揭露”了埃德加·博恩斯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將魔法部內部調查資訊洩露給“不明身份的境外人員”,換取鉅額報酬。文章暗示還有同夥,雖然沒有點名,但字裡行間把矛頭指向了“對角巷某位近期行為異常的店鋪店主”。
曹飛在安全屋裡看完報紙,笑了笑。
格雷的反擊來得真快。
上午十點,他透過空間門回到店鋪附近,在暗處觀察。對角巷來了不少陌生面孔,穿著便衣,但走路的姿勢和觀察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傲羅的味道。
兩個魔法部職員在他的店鋪門口貼了封條,上面蓋著國際合作司的紅章,理由是“協助調查,暫停營業”。
街對面,那個賣花的啞女又出現了。這次她手裡沒提花籃,而是捧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裡浮現出店鋪周圍的實時影像,包括那兩個貼封條的職員,還有路過的行人。
她在記錄。
曹飛沒有露面。他轉身離開,回到安全屋。
接下來兩天,他閉門不出,專心研究羊皮書和從審訊室帶回來的複製記錄。推演天賦全力運轉,把格雷副司長、東歐巫師、全視之眼組織、湯姆兒子的失蹤、博恩斯先生的案件……所有線索拼在一起,漸漸拼出一幅完整的圖畫。
第三天晚上,月圓之夜。
曹飛告訴博恩斯一家他要出去一趟,讓他們不要離開安全屋,食物和水湯姆會定期送來。
然後他劃開空間門,目的地是霍格莫德村外的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名不虛傳,確實像個隨時會塌的危房。
曹飛推門進去時,屋裡已經有兩個人了。一個是他之前在影像裡見過的黑髮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霍格沃茨校袍,胸前是拉文克勞的院徽。另一個讓他有點意外——德拉科·馬爾福,那個斯萊特林的金髮小子,臉色蒼白,神情緊張。
“曹先生?”黑髮少年站起身,語氣恭敬但帶著審視,“我是艾倫·塞爾溫。這位是德拉科·馬爾福,他說有重要情報。”
馬爾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躲閃。
“坐。”曹飛在屋裡唯一還算完整的椅子上坐下,“說說吧,你們都知道甚麼。”
艾倫先開口。他的聲音很沉穩,完全不像個十六歲的學生。
“塞爾溫家族是‘全視之眼’組織的創始家族之一。三百年前組織覆滅時,我的祖先帶著組織的核心秘密隱姓埋名,把那些知識代代相傳,但嚴令後人不得再涉足其中。直到三年前,我在家族藏書室發現了那些記載,開始暗中調查。”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皮質筆記本,翻開。
“根據我的調查,過去五年,至少有七起巫師失蹤案和全視之眼有關。失蹤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接觸過古代魔法知識,或者有多體系魔法能力。湯姆森、旅者、鍊金師、歌者……這些名字您可能在古靈閣的名單上見過。”
曹飛點頭:“繼續。”
“大概一年前,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副司長沃爾頓·格雷開始頻繁接觸東歐的巫師團體。我的家族在東歐還有些眼線,他們傳回訊息,說格雷在秘密採購一種叫‘魂晶’的東西。”
“魂晶?”
“一種人工合成的魔法晶體,可以儲存和傳輸生命能量。”艾倫解釋,“全視之眼組織的‘主眼’系統,核心就是一顆巨大的魂晶。它需要定期吸收生命能量才能維持運轉。格雷採購魂晶,說明他在嘗試修復或重建主眼。”
馬爾福這時候插話了,聲音有點抖:“我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最近和格雷副司長走得很近。上週我在父親書房外偷聽到他們的談話,格雷說‘計劃進展順利,下個月的國際魔法合作峰會就是機會’。我父親問‘主眼能控制多少人’,格雷說‘所有與會者,只要他們踏進會場’。”
曹飛看著他:“你為甚麼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