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對角巷已經安靜下來。
曹飛在二樓工作室佈下一個小型煉成陣,用鍊金術煉製了幾樣工具:三枚麻醉煙霧彈,效果是讓吸入者在三秒內昏迷,持續兩小時;一枚魔力干擾器,可以暫時癱瘓十米範圍內的魔法裝置;還有一套道術隱身符,貼在身上能完全隱匿身形和氣息。
他把這些東西裝進腰包,換上黑色勁裝,外面罩了件深灰色斗篷。
然後他劃開空間門。
門的那頭是一片黑暗。曹飛邁步進去,再出來時,已經站在一個潮溼陰冷的房間裡。
空氣中有黴味和塵土味。藉著魔杖的微光,他能看到四周的景象:歪斜的鐵質檔案架,地上散落的破損卷宗,牆壁上的水漬已經發黑。房間不大,約二十平米,鐵門緊閉,門牌號確實是B2-17。
湯姆提供的資訊很準。
曹飛貼在門邊聽了聽。外面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那是巡邏警衛的靴子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他掏出湯姆給的時間表。現在應該是第三班警衛巡邏時間,距離下次換班還有二十七分鐘。
夠了。
曹飛撕下一張隱身符貼在胸前,又給魔杖施了消聲咒。他輕輕推開鐵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在空曠的走廊裡並不明顯。
走廊很長,兩側是相同的鐵門,上面標著檔案室編號。天花板上每隔十米就有一顆監控水晶,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曹飛貼著牆根移動。道術隱身符的效果很好,他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連呼吸聲都被符咒掩蓋。但監控水晶不能騙過,他需要干擾它們的成像。
在第一個水晶下方,曹飛停下腳步。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虛劃,一個淡金色的道術符文在指尖成型。
去。
符文飄向水晶,貼在球體表面。水晶的藍光閃爍了一下,畫面出現半秒的雪花,然後又恢復正常。
但這半秒足夠了。曹飛已經穿過監控區域,進入樓梯間。
地下三層比二層更陰森。這裡的牆壁是深灰色的岩石,天花板很低,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鐵門。每扇門上都有編號,還有一個小窗,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面的情況。
七號審訊室在走廊盡頭。
門外站著兩個警衛,穿著魔法部標準制服,腰上掛著魔杖和警棍。他們站得筆直,但眼神有點渙散——深夜值班總是難熬。
曹飛從腰包裡取出一枚麻醉煙霧彈。彈體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刻著鍊金符文。他輕輕把彈體滾到兩個警衛腳下。
咔。
輕微的破裂聲。淡綠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方圓三米的範圍。兩個警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曹飛跨過他們的身體,走到審訊室門前。門沒有鎖,他推門而入。
審訊室裡的景象讓他眯起了眼睛。
埃德加·博恩斯被綁在一張鐵椅上,雙手反剪在背後,脖子上套著個魔法抑制項圈。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這是被施了吐真劑的表現。
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男巫站在他對面,手裡拿著羽毛筆和記錄本。男巫四十歲左右,禿頂,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
聽見門響,男巫抬起頭。看見曹飛,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怎麼進來的?!”
他伸手去摸魔杖。但曹飛動作更快。
封脈指。
曹飛一步跨到男巫面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在他胸口膻中穴。內力透體而入,瞬間封鎖了七條主要經脈。男巫身體一僵,魔杖脫手落地,整個人像木偶般定在原地,只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
曹飛撿起魔杖,隨手摺斷,扔到牆角。
然後他走到博恩斯先生面前,檢查他的狀況。吐真劑的效力還在,但博恩斯先生意志很強,還在努力抵抗藥效。
“博恩斯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
博恩斯先生緩慢地抬起頭,眼神迷茫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曹飛臉上。
“曹……曹先生?”他聲音嘶啞,“您怎麼……他們給我喝了吐真劑……我可能說了甚麼……”
“別管那個。”曹飛伸手捏住他脖子上的抑制項圈,鍊金術藍光一閃,項圈咔噠一聲裂成兩半,“我來帶您出去。”
“不行……”博恩斯先生搖頭,“格雷有證據……他說我和東歐巫師會面,洩露魔法部內部調查資訊……那些證據是偽造的,但我解釋不清……您別管我,會連累您……”
曹飛沒說話。他走到審訊桌前,拿起那本記錄本。上面已經寫了大半頁,都是博恩斯先生在吐真劑作用下說出的內容,大部分是關於魔法部日常工作,確實涉及一些內部資訊,但沒有一句提到曹飛。
他把記錄本上的相關頁撕下來,複製了一份,原件銷燬,複製品收好。然後從腰包裡取出一小瓶清醒藥劑,喂博恩斯先生喝下。
藥劑很快生效。博恩斯先生的眼神清明起來,臉色也好了些。
“能走嗎?”
“能。”博恩斯先生掙扎著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撐得住。
曹飛又走到那個被定住的審訊官面前。他從對方長袍口袋裡翻出證件:亞瑟·莫里斯,國際合作司三級調查員。
“莫里斯先生,”曹飛看著他驚恐的眼睛,“回去告訴格雷副司長,遊戲要按規矩玩。如果他再動我的人,我會親自去國際合作司找他談談。”
他在莫里斯後頸貼了一張追蹤符。符紙貼上面板的瞬間就隱形了,只有施術者能感應到位置。
然後他扶起博恩斯先生,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那兩個警衛還在昏迷。曹飛帶著博恩斯先生回到地下二層的廢棄檔案室,劃開空間門。
翻倒巷深處,蜘蛛尾巷十九號。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房子,外牆爬滿了枯藤,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湯姆說這裡曾經是個黑巫師的藏身地,後來那人被傲羅擊斃,房子就一直空著。
但防護措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