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小字註釋:“高地站，建於公元978年，負責監視蘇格蘭魔法界動向。公元1346年因內部叛亂關閉，但核心容器未毀，仍可啟用。”
容器。
這個詞出現了兩次。一次是說觀測站裡有容器收集生命能量，一次是說高地站的容器還能用。
曹飛合上書，靠在椅背上。
他需要去一趟古靈閣。那把從黑袍人身上拿到的鑰匙，對應的金庫裡可能還有更多線索。
古靈閣的地下金庫區永遠陰冷，空氣中瀰漫著石頭和金屬的味道。
曹飛易了容。
他現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巫師，花白頭髮，駝背，走路需要拄著柺杖。
臉上用了變形術，面板佈滿皺紋和老人斑，連眼睛都變得渾濁——這是他從火影世界學到的變身術技巧，配合道術的障眼法，雙重保險。
接待他的妖精叫拉環，尖鼻子，長手指，眼睛像兩顆黑紐扣。
“姓名？”拉環頭也不抬地問。
“約翰·史密斯。”曹飛用蒼老的聲音說，“我來開B-447號金庫。”
拉環翻開厚厚的登記簿，細長的手指劃過名單。他在某一頁停下，抬頭看了看曹飛，又低頭核對。
“鑰匙。”
曹飛把那把黃銅鑰匙遞過去。
拉環接過來，放在一個刻滿符文的銀盤上。銀盤發出微光，鑰匙浮起半寸，緩緩旋轉。
幾秒後，光芒熄滅。
“驗證透過。”拉環把鑰匙還給他，“跟我來。”
他們坐上礦車，沿著錯綜複雜的軌道向地下深處駛去。
礦車顛簸得厲害，兩側的石壁飛速後退，火炬的光在黑暗中拖出長長的尾巴。
B區在地下三層。
拉環在447號金庫門前停下。這是一扇普通的青銅門，上面刻著妖精文字和防竊咒文。
曹飛把鑰匙插進鎖孔，向左轉三圈，向右轉一圈，再向左轉半圈。
鎖芯傳來咔噠聲。
門開了。
金庫不大，也就五平米左右。裡面很空，只有角落放著個小鐵箱。
曹飛走進去，拉環守在門外——這是規矩，妖精不能進客戶的金庫。
鐵箱沒上鎖。曹飛掀開箱蓋。
裡面有兩樣東西:一袋金幣，大概五百加隆;還有一卷羊皮紙。
他先檢查金幣。成色沒問題，是古靈閣的標準鑄造幣。袋子上沒有任何標記，看不出來源。
然後他展開羊皮紙。
紙上列著七個名字，或者說七個代號。每個名字後面跟著簡短描述:
旅者 – 環球巫師，掌握至少五種魔法體系，目前在印度。
鍊金師 – 埃及開羅，精通古代鍊金術與當地巫術。
雜學家 – 倫敦對角巷，疑似多體系能力者(已確認)
歌者 – 維也納，聲音魔法專精，可跨體系施法。
織夢者 – 紐約，夢境魔法與古代符文結合。
園丁 – 巴黎，植物魔法融合東方道術。
學徒 – 霍格沃茨，疑似古代魔法血脈，需確認。
前三個名字被劃掉了。
旅者和鍊金師劃的是單線，雜學家劃的是雙線——大概是因為已經“處理”了。
曹飛盯著第七個名字。
學徒，霍格沃茨。
這個代號太籠統。霍格沃茨幾百個學生，哪個是“學徒”？但描述裡提到“古代魔法血脈”，這就縮小了範圍。
英國魔法界現存的古老血脈不多:波特家、布萊克家、馬爾福家、韋斯萊家(雖然沒落了但血統純)、隆巴頓家……
還有，這個名單是誰列的？馬爾科姆·格瑞夫？還是別的甚麼人？
曹飛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空白羊皮紙和羽毛筆。
他用鍊金術複製了名單的每一個細節——字跡、墨跡深淺、羊皮紙的紋理。
複製品和原件一模一樣，連魔力波動都模擬了七八分。
他把複製品放回鐵箱，原件收進空間門。
然後他仔細檢查金庫的每一個角落。牆壁、地面、天花板，用道術靈力和鍊金術感知力掃描。
在門框內側，他發現了一個微型魔法印記——觸發式的警報咒，如果有人動了箱子裡的東西又沒按正確方式還原，印記就會啟用。
很謹慎。
曹飛小心地避開了印記。他把箱子蓋好，金幣的位置原樣擺放，羊皮紙的捲曲角度都還原到分毫不差。
做完這些，他退出金庫，鎖上門。
“辦完了？”拉環問。
“辦完了。”曹飛拄著柺杖，慢吞吞地跟著妖精往回走。
礦車再次啟動時，他回頭看了眼B-447號金庫的門。
那扇門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張沉默的嘴。
但曹飛知道，他已經把魚餌吞下去了。
回到店鋪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奧利弗已經走了，留了張字條說搭上了去蘇格蘭的騎士公交，預計晚上能到。店裡很安靜，只有鐘擺的滴答聲。
曹飛剛脫下外套，門鈴就響了
蘇珊·博恩斯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真正的笑，不是前幾天那種強顏歡笑。
“曹先生！”她聲音輕快，“我媽媽好多了！昨天喝了您給的藥水，睡了一整晚，今天早上起來能自己吃飯了！三年來第一次！”
“好事。”曹飛微笑，“坐吧，喝點茶。”
“不用麻煩了。”蘇珊擺擺手，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這是我媽媽做的餅乾，讓我一定帶給您嚐嚐。
還有……我爸爸想見您。”
曹飛接過餅乾盒子:“博恩斯先生？”
“嗯。他說有些事想跟您談談，關於……關於最近的一些情況。”
蘇珊壓低聲音，“他說如果您方便，今晚八點在破釜酒吧二樓包廂見。他會等您。”
“知道了。”曹飛把盒子放在櫃檯上，“幫我謝謝博恩斯夫人。告訴她按時服藥，下週再來複診。”
蘇珊用力點頭:“一定！那……那我先走了，媽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她匆匆離開，門鈴又是一陣輕響。
曹飛開啟餅乾盒子。
裡面是手工烤制的薑餅，形狀不太規整，但聞起來很香。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味道不錯，甜度適中，有淡淡的肉桂香。
博恩斯先生要見他。
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小主管，在這個節骨眼上私下約見，肯定不會只是為了道謝。
曹飛吃完餅乾，洗了手，開始準備晚上要帶的東西。
魔杖、符紙、幾瓶應急魔藥，還有從阿爾巴尼亞帶回來的那本羊皮書——也許有些資訊可以和博恩斯先生共享，當然，要經過篩選。
晚上七點五十，他關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