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看著他。
推演天賦判斷，這人沒說謊。
“金庫編號多少？”
“B-447！古靈閣地下三層，B區447號！鑰匙在我懷裡……”
曹飛伸手從他袍子裡摸出一把黃銅鑰匙，上面刻著編號。
他把鑰匙收好，又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僱主給的座標！說你會來這處遺蹟，讓我們提前埋伏！”
所以僱主不僅知道他會來，連時間都算準了。
要麼是預知能力，要麼是……監視。
曹飛想起博金短杖上的眼球，想起青銅鏡上的“窺視者之眼”。
也許從他踏進翻倒巷開始，一切就都被看著了。
他站起身，看著地上這個半人半地的黑袍人。
“求、求求你……殺了我……”對方已經崩潰了，“給我個痛快……”
曹飛搖搖頭。他打了個響指，門門果實的能力在對方脖子位置開了道小口子。空氣刃劃過，頭顱滾落。
慘叫聲戛然而止。
曹飛轉身走向那個裝死的。對方還趴著一動不動，但劇烈的心跳出賣了他。
“起來。”曹飛說。
黑袍人顫抖著爬起來，面具下的臉慘白如紙。
“你們組織叫甚麼？”曹飛問。
“全、全視之眼……”黑袍人結結巴巴，“我們是……殘黨復興會……想重建組織……”
“那個禿頂山羊鬍，左手缺小指的老傢伙，是誰？”
“我、我不知道您說的……”
曹飛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吞吞果實能力再次發動，對方的右肩開始和左肩融合。
骨頭擠壓，肌肉扭曲，鎖骨和肩胛骨咔嚓作響。
“啊啊啊我說！我說！”黑袍人慘叫，“他叫馬爾科姆！馬爾科姆·格瑞夫！是組織的‘眼之祭司’！負責收集情報和招募新人！”
“他在哪？”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馬爾科姆行蹤不定，從來都是他聯絡我們！我們只有緊急情況下才能透過古靈閣B-447號金庫留信！”
曹飛鬆開手。
對方癱軟在地，右肩已經畸形，兩條胳膊像長在了一起。
“你們還監視了多少人？”
“我、我不清楚具體數量……但名單上有十幾個名字，都是疑似有多體系魔法能力的人……您排在第三位，代號‘雜學家’……”
“前兩位是誰？”
“第一位代號‘旅者’，是個環球旅行的巫師，據說會至少五種不同體系的魔法……第二位代號‘鍊金師’，在埃及活動，精通古代鍊金術和當地巫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名單在馬爾科姆手裡……”
曹飛點點頭。
資訊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準備結果這人。
黑袍人突然大喊:“等等！我可以幫您！我可以當臥底！馬爾科姆還會聯絡我的！我可以”
話音未落，曹飛手指一劃。
空氣刃切斷喉管。
黑袍人捂著脖子倒下，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曹飛環顧四周。
五具屍體，一地狼藉。
戰鬥持續不到三分鐘，但破壞範圍覆蓋了整個廢墟。
三百米斬擊犁出的深溝貫穿森林，切斷了幾十棵古樹。
鍊金術改造的地形像怪獸的巢穴，尖刺和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到結界邊緣，伸手按在半透明屏障上。
道術·破法。
太極勁透入，找到結界的魔力節點。
輕輕一震，六層疊加的反幻影移形結界像玻璃般碎裂，化作光點消散。
曹飛開啟空間門，把五具屍體扔進去。
又用清潔咒抹去血跡，用修復咒把地形儘量還原雖然那些斷樹和深溝是修不回來了。
做完這些，他最後看了眼這片森林。
全視之眼，馬爾科姆·格瑞夫，古靈閣B-447號金庫，還有那份名單……
線索越來越多了。
曹飛笑了笑，抬手在空中一劃。
門門果實的能力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他邁步進去，裂縫在身後合攏。
森林重歸寂靜。
只有那些戰鬥痕跡，證明這裡發生過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