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幅畫最驚悚:所有巫師都死了,屍體堆成小山。
只有一個人站在屍山頂端,背對著畫面,手裡捧著一顆完整的眼球。
眼球發出光芒,照向遠方。
壁畫下面有文字,用古代如尼文寫成。
曹飛一個字一個字讀過去:
“全視之眼,監視萬物。然所見愈多,所失愈甚。
真理如刃,割目盲心。
最終,窺視者皆成瘋癲,唯主眼永存。”
主眼。
這個詞出現了。
和青銅鏡上的“窺視者之眼”對應。
曹飛繼續搜尋。
石室角落裡堆著些破碎的陶罐和鏽蝕的鐵器,都是不值錢的雜物。
但他在牆根發現了一道暗門不是物理上的門,是魔力遮掩的入口。
他伸手按在牆上,內力透入,找到魔力節點的位置。
輕輕一按,牆面泛起漣漪,像水波般盪漾開,露出後面的通道。
通道很短,盡頭是間密室。
密室不大,六平米左右。中央有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本羊皮書。
書已經很破了,封皮殘缺,書頁泛黃,但奇蹟般地沒有完全腐朽。
曹飛走過去,小心地翻開。
書裡記載的是“全視之眼”組織的歷史。
他們成立於公元九世紀,最初是一群研究預言和遠視魔法的學者。
後來他們發明了“主眼-終端”系統,透過魔法水晶實現跨地域監視。
鼎盛時期,他們在歐洲各地建立了十二個觀測站,監視國王、教皇、甚至其他巫師組織的動向。
但權力腐蝕了他們。
書的後半部分字跡變得潦草,充滿瘋狂的氣息。
記載著組織成員如何濫用監視能力,如何勒索、操控、謀殺。
最終內部爆發衝突,倖存者將組織的一切埋進阿爾巴尼亞森林,希望永遠封存。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主眼未毀,噩夢永存。它在等待新的眼睛。”
曹飛合上書,陷入沉思。
全視之眼組織覆滅了,但他們的技術留了下來。
有人很可能是那個禿頂山羊鬍——找到了這些技術,正在重新啟用。
博金短杖上的眼球是終端之一。
克羅克拿來的七件器物也是終端。
那麼主眼在哪裡?誰在控制它?
曹飛把羊皮書收進空間門。
正要離開時,推演天賦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有人來了。
不止一個。
曹飛衝出密室,回到地下石室。
他剛踏上石階,頭頂就傳來爆炸聲。
整條石階通道劇烈震動,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曹飛不退反進,身形化作殘影向上衝去。海軍六式“剃”的速度快到極致,三秒就衝出了地下。
然後他看到了埋伏者。
五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銀色面具。
他們站在廢墟五個方位,手裡都握著魔杖,杖尖指向他剛才出來的洞口。
廢墟四周升起半透明的屏障反幻影移形結界,而且強度很高,至少有六層疊加。
“反應很快。”
站在正前方的黑袍人說,聲音經過魔法處理,聽起來像金屬摩擦,“但沒用。把東西交出來,可以留你全屍。”
曹飛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甚麼東西?”
“你從下面拿走的書。”另一個黑袍人說,“還有你這條命有人出高價買。”
“價有多高?”
“足夠我們退休的價。”
第三個黑袍人接話,“別廢話了,動手!”
五根魔杖同時舉起。
“阿瓦達索命!”
“鑽心剜骨!”
“粉身碎骨!”
三道綠光、一道紅光、一道白光交織成網,封死了曹飛所有退路。
殺戮咒的死亡氣息、鑽心咒的尖銳鳴響、粉碎咒的爆裂能量全是黑魔法,全是致命攻擊。
曹飛沒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向前一推。
道術·太極勁。
空氣中浮現出黑白雙色的太極圖,緩緩旋轉。
五道咒光撞上太極圖的瞬間,像是陷入泥潭,速度驟減,軌跡偏移。
綠光擦著曹飛耳邊飛過,擊穿後方一棵大樹,樹幹瞬間碳化崩碎。
紅光打在空地上,炸出個三米深坑。
白光擊中山石,整塊岩石化作齏粉。
但沒一道打中曹飛。
五個黑袍人愣住了。
徒手偏轉索命咒?這是甚麼怪物?
曹飛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他左腳蹬地,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最左側黑袍人身後,右手並指如劍,點向對方後頸。
道術·封脈指。
黑袍人想轉身,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經脈被封,魔力滯澀,他像截木頭般直挺挺倒下,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第一個。”
曹飛輕聲說。
剩下四人立刻散開,同時揮杖。
“厲火!”
“霹靂爆炸!”
“萬彈齊發!”
“統統石化!”
墨綠火蛇、爆炸光球、碎石雨、石化光束。
四種不同魔法從四個方向襲來。這次他們學聰明瞭,覆蓋了所有閃避角度。
曹飛還是沒躲。
他雙手結印,查克拉瘋狂湧出。
火影世界·土遁·土流壁。
地面轟然隆起,四面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將他護在中央。
厲火撞上土牆,燒得岩石噼啪作響;爆炸光球炸開,震得土牆出現裂紋。
碎石雨叮叮噹噹打在牆上。
石化光束被土牆完全吸收。
一秒後,曹飛撤去土牆。
他雙手虛按地面,鍊金術藍光迸發。
鋼煉世界·物質重組。
方圓五十米內的地面開始變形。
泥土隆起化作尖刺,岩石融化成液態又凝固成刀刃,樹木的纖維被抽出編織成網。
整個廢墟變成了鋼鐵叢林,尖刺和刀刃從各個角度刺向四個黑袍人。
“該死!這是甚麼魔法?”
“防禦!快防禦!”
黑袍人們手忙腳亂地撐起鐵甲咒。
金色屏障勉強擋住尖刺,但刀刃和樹網從側面襲來,逼得他們不斷閃躲。
曹飛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右手虛空一劃。
巔峰劍豪·飛翔斬擊。
沒有聲音。
只有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指尖為起點,向前橫掃。
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深溝,樹木、岩石、一切擋在前面的東西都在瞬間一分為二。
斬擊範圍三百米。
最前方的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連人帶鐵甲咒被切成兩半。
鮮血和內臟潑灑一地,屍體左右分開倒下。
第二人想幻影移形,但結界還在他忘了這是自己布的。
斬擊追至,他拼命向後跳,但右腿從膝蓋以下留在了原地。
斷腿噴著血飛起,他慘叫著摔在地上。
第三人最聰明,直接趴下。
斬擊從他頭頂掠過,削掉了他後腦勺的頭髮和一層頭皮。
他趴著一動不動,裝死。
第四人已經嚇傻了,站在原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