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協會醫療室。
艾倫躺在床上，腿已經重新包紮，學院的同事來看過他。曹飛坐在旁邊椅子上，等市政廳的人。
本傑明匆匆趕來，眼鏡歪了都沒扶正。
“艾倫！你真的還活著！”他衝過來抓住艾倫的手，“協會找了你好幾天，還以為……”
“多虧曹先生。”艾倫指向曹飛。
本傑明轉身，對曹飛深深鞠躬。
“謝謝你，曹先生。艾倫是我老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曹飛擺手，把委託報告遞過去。
報告詳細說明了地下的情況：找到故障的地脈調節器，修復，水脈異常已解決。
隱瞞了金屬門和地脈核心的事，只說機器後面是實心巖壁。
本傑明快速瀏覽報告，點頭。
“監測資料確實恢復正常了。曹先生，你不僅完成了委託，還救回了失蹤者。
市政廳會支付八百美元報酬，協會額外獎勵兩百美元，表彰你的貢獻。”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千美元現金。
曹飛接過，數了數，收好。
“另外，”本傑明壓低聲音，“你在地下有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比如古代文獻，或者不尋常的裝置？”
“只有那臺機器。”曹飛面不改色，“還有一本操作手冊，我留給艾倫教授了。”
本傑明看向艾倫。
艾倫點頭：“是一本金屬書，記載了機器的維護方法。我打算帶回學院研究，整理成報告後會共享給協會。”
“那就好。”本傑明鬆了口氣，“這類古代遺蹟容易牽扯出麻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曹先生，這次委託你處理得很乾淨，我很感激。”
他又寒暄幾句，匆匆離開市政廳還有會要開。
艾倫等本傑明走了，才看向曹飛。
“你為甚麼隱瞞那道門？”
“為了省麻煩。”曹飛起身，“有些東西，知道的人多了就會出事。你研究那本書可以，但別把門的事說出去。”
“我明白。”艾倫點頭，“但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任何需要，儘管來學院找我。鍊金術、材料、人脈，我能幫的一定幫。”
曹飛記下艾倫的聯絡方式，離開醫療室。
回到橡樹街七號，曹飛清點收穫。
一千美元現金，加上之前剩的，現在總資產約一千八百美元。古代金屬書一本，地脈機器圖紙一套，還有艾倫教授這個潛在盟友。
他拿出金屬書研究。
前半部分是機器操作手冊，已經看完。後半部分用密碼文字書寫，每頁都是複雜的符號陣列。
【推演】開始破譯。
進度緩慢，但已經有些片段浮現：
“……國土煉成陣有七個節點，每個節點由一支守夜人小隊看守……”
“……當紅月升起時，地脈將沸騰，節點必須加固……”
“……第七席叛變，帶走了核心鑰匙……”
“……守夜人解散，各奔東西，但誓言永不遺忘……”
資訊零碎，但指向明確。
守夜人團體，七個節點，紅月預言，叛徒，鑰匙。
這些線索似乎和國土煉成陣有關，但又不太一樣。
守夜人看起來是保護者，而燒瓶小人是破壞者。
曹飛把書收起來，準備晚飯。
簡單煮了麵條，煎了兩個雞蛋，吃完收拾好，天已經黑了。
他坐在書桌前，整理今天的筆記。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不是鄰居瑪莎瑪莎的腳步聲輕而慢，這個腳步聲穩而重。
敲門聲響起。
曹飛開門。
外面站著卡爾，協會外聯部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今晚沒穿灰風衣，換了身深藍色西裝，手裡拿著公文包，臉上掛著職業微笑。
“曹先生，晚上好。方便聊聊嗎？”
“請進。”
卡爾進屋，環顧四周，目光在書桌和書架上停留片刻。
“收拾得很乾淨。看來曹先生是個有條理的人。”
“直接說事吧。”曹飛沒倒茶，直接坐下。
卡爾也不介意，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上次邀請你加入研究小組，你拒絕了。
這次我來，是代表協會高層提出正式邀請‘古代鍊金術遺蹟研究小組’，由三位國家鍊金術師牽頭，軍方提供資金和安保。
小組有權開啟和探索被協會標記的遺蹟，研究成果共享，參與者按貢獻分配報酬。”
他把檔案推過來。
曹飛翻開看了看。
條款很優厚：基本月薪五百美元，出任務有額外獎金，使用協會頂級實驗室的許可權，接觸機密資料的許可權。
義務是參與小組活動，分享發現，不得私自探索未授權的遺蹟。
“為甚麼找我？”曹飛合上檔案，“我才來東方市幾天，除了完成兩個委託，沒甚麼特別之處。”
卡爾笑了。
“曹先生謙虛了。
你完成的第一個委託，漢森倉庫失竊案，過程乾淨利落，連鐵鉤幫都服軟了。
第二個委託，地下水脈調查，不僅解決了問題，還救回了失蹤的艾倫教授而且我聽說，你在地下發現了‘不止機器那麼簡單的東西’。”
曹飛眼神微凝。
“甚麼意思？”
“地脈調節器後面，有道門吧？”卡爾壓低聲音，“門上刻著‘地脈核心，禁止開啟’。
艾倫教授可能沒注意，但協會的監測陣盤在你離開後檢測到那裡有新的封印波動。是你加的，對嗎？”
曹飛沒否認。
“所以呢？”
“所以協會高層對你很感興趣。”
卡爾身體前傾，“能獨自修復古代機器，能佈置高階封印陣，還能從中毒昏迷中救活人你的鍊金術水平遠超普通自由鍊金術師。
我們查過你的背景，一片空白，就像憑空出現在東方市一樣。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你們想讓我開門？”
“不，我們想讓你加入小組，一起研究。”
卡爾說，“地脈核心可能關係到一個大秘密，關於這個國家的根基。協會需要可靠的人才去探索。你很合適。”
曹飛思考了幾分鐘。
“我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
卡爾起身，“三天後給我答覆。如果同意，你就是小組的第四位核心成員，許可權很高。
如果拒絕……協會可能會對你進行更嚴格的監管，畢竟你知道得太多了。”
最後那句話帶著淡淡的威脅。
曹飛點頭。
“三天後，我給你答案。”
卡爾留下新的邀請函，比上次更正式，有協會蓋章和三位國家鍊金術師的簽名。
他離開後，曹飛看著邀請函，陷入沉思。
協會的觸角比他想象的長。
地下的門，他們居然能監測到封印波動。
這個小組，加入有加入的好處資源、情報、保護傘。
但也有風險暴露更多能力，被捲入勢力鬥爭。
不加入，協會可能會把他當成不穩定因素，處處限制。
他需要權衡。
但無論如何，他得先做一件事在三天內，再去一次地下，看看那道門後面到底是甚麼。
只有知道真相，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曹飛收起邀請函，開始準備第二次探索需要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