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說話聲。
倉庫底層堆滿破爛,中間清出一塊空地。萊恩站在那兒,對面是三個穿皮夾克的男人,為首的是個光頭,左臉有刀疤,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東西帶來了?”光頭問。
萊恩從揹包裡掏出幾個紙包,遞過去。
光頭開啟檢查銅接頭、鉛塊、幾包粉末。
“量不夠。”光頭皺眉,“這周怎麼這麼少?”
“老闆查得緊。”萊恩聲音發顫,“新來了安全檢查員,我不敢多拿。”
“安全檢查員?”光頭冷笑,“市政廳那幫廢物能查出甚麼。
聽著,下週三之前,我要雙倍的分量。
罷工示威那天要用,不能出差錯。”
“可是”
“沒有可是。”
光頭揪住萊恩衣領,“你弟弟欠我們的錢,要麼你還,要麼我們卸他一條腿。你看著辦。”
萊恩臉色慘白,點頭。
光頭鬆開手,數出幾張鈔票塞給萊恩:“這是這周的報酬。記住,下週三。”
萊恩接過錢,塞進口袋,轉身快步離開。
三個男人開始清點材料。
“克羅老大,這些夠做幾個?”一個手下問。
“五個。”光頭克羅說,“但威力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硝酸鉀,那玩意兒管制嚴,不好搞。”
“漢森倉庫還有嗎?”
“應該還有兩桶。讓萊恩下週弄出來。”
克羅點菸,“罷工那天,我們把炸彈扔進碼頭辦公室,製造混亂。
趁亂把碼頭工會那幫硬骨頭收拾了,以後港口就是咱們說了算。”
曹飛在橫樑上聽明白了。
鐵鉤幫,港口區的地頭蛇,想用爆炸物控制碼頭工會。
萊恩是被迫的,因為家人被威脅。
他悄無聲息退出去,空氣門閉合。
回到橡樹街七號,他整理證據。
通風管道撬痕的照片用鍊金術在特定光線下顯影拍攝。
後門鎖芯金屬碎屑的取樣。
萊恩與克羅交易的畫面用魔法水鏡術記錄。
失竊物品藏匿地點的定位在鐵鉤幫倉庫隔壁的廢棄冷庫裡。
證據齊全。
第二天上午,漢森再次來到萬事屋。
曹飛把證據擺在他面前。
漢森看完,臉色鐵青。
“萊恩……我待他不薄,他父親生病時我還預支了三個月工資給他。”他握緊拳頭,“還有鐵鉤幫,那群渣滓!”
“你打算報警嗎?”曹飛問。
漢森猶豫。
報警,事情鬧大,公司聲譽受損,訂單可能黃。不報警,這口氣咽不下去。
曹飛給出建議:“解僱萊恩,收回失竊物品,我去‘勸告’鐵鉤幫收手。這樣事情私下解決,不影響你生意。”
“鐵鉤幫會聽嗎?”
“他們會聽的。”曹飛說。
漢森盯著曹飛看了幾秒,最終點頭。
“好。尾款我現在付,另外……”他數出十張十美元鈔票,“這一百是額外感謝。如果你能讓鐵鉤幫永遠別碰我的倉庫,我再付五百。”
“成交。”
漢森寫下解僱萊恩的通知,委託曹飛轉交。又給了失竊物品的詳細清單,要求儘可能追回。
曹飛收好錢和檔案。
當晚,他獨自前往鐵鉤幫據點。
鐵鉤幫的據點在港口區最亂的角落,是棟三層的老式公寓樓,窗戶都用木板釘死,門口守著兩個打手。
曹飛直接走進去。
“你誰啊?”一個打手攔住他。
曹飛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霸王色霸氣釋放,控制在極小範圍。
打手雙眼翻白,軟軟倒地。另一個還沒反應過來,也被同樣的力量震暈。
曹飛推開門。
一樓是賭場,煙霧繚繞,二十幾個幫眾正在賭錢。
二樓是休息區,三樓是克羅的房間。
他走進賭場,有人注意到他。
“喂,你!”
話沒說完。
曹飛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吞吞果實·物質分解。
賭桌、籌碼、紙牌、牆上的掛鐘、角落的酒櫃所有非生命物體在一瞬間分解成基本粒子,化作彩色粉塵飄散。
賭場空了。
幫眾們僵在原地,手裡還做著抓牌的動作,但牌沒了。
“叫克羅下來。”曹飛說。
有人連滾爬爬跑上樓。
片刻後,克羅帶著五個手下衝下來,手裡拿著砍刀和鋼管。
“你他媽是誰?”克羅怒吼。
曹飛把萊恩的解僱通知扔過去。
“漢森倉庫的事,到此為止。”他說,“失竊物品我要帶走。以後你們離他的貨遠點。”
克羅撿起通知看了眼,撕碎。
“你以為你是誰?”他冷笑,“會點戲法就想嚇唬我?兄弟們,砍了他!”
五個手下衝上來。
曹飛沒動。
在刀棍離他還有半米時,他左腳輕輕跺地。
海軍六式·鐵塊·改。
不是硬化自身,是將周圍空氣瞬間壓縮成無形牆壁。
五個手下撞在空氣牆上,像撞上水泥柱,鼻樑斷裂,牙齒崩飛,倒飛出去砸在牆上。
克羅瞳孔收縮。
但他不愧是混跡黑道多年的頭目,反應極快,從後腰掏出轉輪槍,扣動扳機。
子彈射出。
曹飛伸出右手食指,點在子彈飛行路徑上。
鍊金術·物質構成改變。
鉛彈在觸碰指尖的瞬間變成柔軟的棉花團,“噗”地掉在地上。
克羅徹底傻了。
“最後一次機會,”曹飛說,“帶我去拿失竊物品。”
克羅咬牙,轉身帶路。
失竊物品藏在隔壁廢棄冷庫裡,五個木箱,東西齊全。
曹飛檢查清單,確認無誤,用儲物空間全部收起。
“你……你把東西變哪去了?”克羅聲音發顫。
曹飛沒回答。
他走到冷庫中央,右手按在地面。
鍊金術·大範圍分解。
冷庫裡所有鐵鉤幫私藏的武器、違禁品、囤積的貨物,全部分解成無害的金屬氧化物和碳粉。堆積如山的物資變成幾小堆灰燼。
克羅腿一軟,跪在地上。
那是他攢了三年的家底,是他稱霸港口的資本。
沒了,全沒了。
“為甚麼……”他喃喃道。
“因為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曹飛蹲下,看著他眼睛,“漢森的倉庫,以後你看見繞道走。如果再有一次,下次分解的就是你的人。”
他釋放了一絲霸王色霸氣。
不是震暈,是深入靈魂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