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市的市場在港口區旁邊，佔了整整兩條街。
露天攤位擺著蔬菜水果、鮮魚活雞、布料雜貨。
固定店鋪賣工具、器械、傢俱、書籍。人聲嘈雜，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馬車鈴鐺聲混成一片。
曹飛先去了鐵匠鋪。
鋪子在市場東頭，門口掛著馬蹄鐵招牌。
老闆是個赤膊壯漢，正在鍛打一把鐮刀，火星四濺。鋪子裡擺著各式工具錘子、鋸子、鑿子、刨子，還有成卷的鐵絲和釘子。
“需要甚麼？”壯漢頭也不抬。
“木工工具一套。”曹飛說，“鋸、錘、鑿、刨、尺，再加一套螺絲刀和扳手。”
壯漢停下手裡的活兒，打量曹飛。
“自己用還是送人？”
“自己用。”
“那給你拿好的。”壯漢從貨架上取下工具，一件件擺在櫃檯上，“鋼口好的鋸，沉手的錘，硬木柄的鑿子。
這套螺絲刀是中央機械廠出的，耐用。扳手一套六把，從四分之一英寸到一英寸。”
曹飛檢查工具。
質量確實不錯，手柄打磨光滑，金屬部分沒鏽跡。
“多少錢？”
“全套十五美元。送你一包釘子和一卷砂紙。”
“成交。”
曹飛付錢，把工具捆好，放進隨身帶的帆布包其實趁人不注意時塞進了儲物空間。
下一站是鍊金器材店。
店鋪在市場北街，門面小，招牌上畫著燒杯和試管的圖案。
櫥窗裡擺著精緻的蒸餾器和天平等貨物。
推門進去，鈴鐺響，店裡瀰漫著化學藥劑的味道。
櫃檯後坐著個戴單邊眼鏡的老頭，頭髮稀疏，正用放大鏡看一本厚厚的書。
“客人需要甚麼？”老頭抬眼問。
“基礎鍊金器材。”曹飛說，“燒杯、試管、酒精燈、天平、研缽、蒸餾裝置，再加一套防護手套和圍裙。”
老頭放下書，從櫃檯後走出來。
他從貨架上取貨，動作慢條斯理。
“燒杯要甚麼材質的？普通玻璃耐溫一百二十度，硬質玻璃能到三百度，石英玻璃五百度但貴三倍。”
“硬質玻璃。”
“試管呢？標準口徑還是窄口？”
“各要一打。”
“天平要機械式還是電子式？電子式精確到零點一毫克，但貴，而且需要外接電源。”
“機械式就行。”
老頭一邊拿貨一邊記賬，最後把清單遞給曹飛。
“總共八十七美元。送你一瓶蒸餾水和一包濾紙。”
曹飛付錢時，老頭推了推單邊眼鏡。
“年輕人，你選的器材組合……很基礎，但很全面。是要自己建家庭實驗室？”
“算是吧。”
“那提醒你一句。”老頭壓低聲音，“如果要做危險實驗，最好去鍊金術師協會租用公共實驗室。家庭實驗室出事，市政廳會罰款，嚴重的還會弔銷鍊金術師資格。”
“謝謝提醒。”
曹飛把器材裝進木箱，搬出店門，在拐角處收進儲物空間。
第三站是傢俱店。
這家店大，上下兩層，擺著床、櫃、桌、椅、沙發。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豐滿女人，塗著鮮紅口紅，看見曹飛進來立刻迎上來。
“先生要買傢俱？新房佈置？”
“辦公傢俱和簡單生活傢俱。”曹飛說，“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一張床，一個衣櫃，再加兩把客用椅。”
老闆娘眼睛放光。
“書桌我們有橡木的，胡桃木的，還有新款金屬腿玻璃桌面的。椅子有高背旋轉椅，帶軟墊……”
“最便宜的就行。”曹飛打斷她。
老闆娘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那這邊請。”
她帶曹飛去看廉價區。傢俱確實便宜，但做工粗糙——書桌腿沒打磨光滑，椅子坐墊薄，檔案櫃合頁松。
曹飛看了看，搖頭。
“這些質量太差。”
“價格擺在這兒呀。”老闆娘說，“想要好的得加錢。這張胡桃木書桌，實木的，只要六十美元。”
曹飛摸了摸書桌桌面。
木頭是好木頭，但表面處理粗糙，漆面有氣泡。桌腿榫卯結構松，用久了會晃。
“我自己能改造。”他說，“就要這套便宜的，總價多少？”
老闆娘撇撇嘴，拿出計算器按了按。
“書桌二十，椅子五塊一把，檔案櫃十五，床架三十，床墊二十，衣櫃二十五。總共……一百二十美元。”
“一百。”
“不行不行，成本都不夠。”
“一百，我另外買兩盞檯燈和一床被褥。”
老闆娘猶豫幾秒，最終點頭。
“成交。送貨地址？”
“橡樹街七號，現在能送嗎？”
“能，加五美元送貨費。”
曹飛付了一百零五美元，拿到收據。老闆娘叫來兩個夥計，開始搬傢俱上馬車。
採購基本完成。
曹飛又去了雜貨店，買了被褥、廚具、水桶、掃帚等生活用品，花了三十美元。
去書店買了些空白筆記本和繪圖工具，花了十美元。
最後去食品店買了麵包、燻肉、雞蛋、土豆和幾樣調料，花了八美元。
等他回到橡樹街七號時，送傢俱的馬車也剛到。
兩個夥計把傢俱搬進一樓，收了送貨費就走了。
曹飛關上門，看著堆滿房間的雜亂物品，活動了一下手腕。
“開始吧。”
他先打掃。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清潔咒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像無形的潮水掃過房間每個角落。
灰塵、蛛網、汙漬在光芒中分解消失，地板露出原本的木色，牆壁變得乾淨，玻璃窗透亮如新。
接著是修復。
他走到二樓，手按在那片剛用鍊金術修好的地板上，魔力滲透進去，將修復痕跡進一步融合，讓新舊木料完全結合，看不出修補痕跡。
其他地板也用修復咒加固，消除所有鬆動和吱呀聲。
屋頂漏水點，他直接開空氣門傳送到閣樓，找到破損的瓦片，用鍊金術重新燒製了幾片新的替換。
順便把整個屋頂檢查一遍，所有老化的瓦片都加固了。
窗戶密封條全部更新，門框加固，樓梯扶手修牢。
一樓的廚房，他拆掉老舊的柴火灶，用鍊金術重塑了一個帶煤氣灶眼和烤箱的新式灶臺。
水管換成銅管，水槽換成陶瓷的。
牆角加了個簡易的過濾淨水系統，連線後院水井。
後院，他用分解咒把雜草全部化成肥料，翻鬆土壤。
用鍊金術把泥土地面硬化成平整的石板地。儲藏室的門修好，內部清理乾淨，架上新的貨架。
工作區，他在後院靠牆位置用鍊金術“生長”出石砌的工作臺，檯面是整塊花崗岩，耐高溫耐腐蝕。
旁邊立起工具架和材料櫃。
頭頂搭了木棚，覆蓋防水帆布。
這些做完，才到傢俱。
廉價書桌被他分解重組木料提純，重新塑形，榫卯結構最佳化，表面拋光上蠟。最後成品的質感不比那套六十美元的胡桃木書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