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加厚坐墊，調整靠背角度，加裝滾輪。
檔案櫃加固合頁，內部加隔層。
床架重新設計，變成帶儲物抽屜的箱式床。床墊用魔法蓬鬆處理，增加支撐性。
衣櫃內部空間重組，增加掛杆和隔板。
兩把客用椅改成帶軟墊的扶手椅。
最後是整體佈置。
一樓靠窗位置放書桌和椅子，作為辦公區。對面牆放檔案櫃和書架。中間空出接待區，擺兩張扶手椅和小茶几。
廚房改造成半開放式實驗室，用玻璃隔斷分隔。
二樓臥室床靠牆，衣櫃在門邊。書房靠窗擺書桌，另一面牆做整面書架。
所有物品擺放完畢，曹飛站在一樓中央，環顧四周。
房子徹底變了樣。
乾淨、整潔、功能分明。陽光從擦亮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新傢俱散發著木料和油漆的淡香。後院工作區工具擺放有序，隨時可以開工。
他從儲物空間拿出採購的食材，放進廚房新做的儲物櫃。把被褥鋪到床上，檯燈放在書桌。
一切就緒。
看了眼懷錶，下午四點。
從看房到採購到改造完成，總共花了七個小時。
效率很高。
曹飛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新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橡樹街。
安靜，偶爾有馬車經過，鄰居家的煙囪飄出炊煙。
“有個家的感覺了。”他輕聲說。
休息了十分鐘，他起身出門。
還有件事要做去鍊金術師協會登記。
鍊金術師協會大樓在新城區中心，是棟五層的石砌建築，門口有六根大理石柱，臺階寬闊。大門上方刻著協會徽章：燒杯、齒輪和天平的組合圖案。
門口有衛兵站崗，穿黑色制服，配槍。
曹飛出示了剛租房的地址證明，說明來意，衛兵放行。
大廳挑高超過十米，穹頂畫著鍊金術象徵圖案太陽、月亮、星辰、四大元素。地面鋪著黑白相間的大理石磚。
左側是登記處和諮詢臺，右側是公告欄和休息區，正中有樓梯通往上層。
人很多。
穿軍服的國家鍊金術師三五成群，胸口銀懷錶在燈光下反光。他們說話聲音大，神態傲慢，周圍人自動讓開空間。
穿長袍的學院派聚在角落，捧著書本或圖紙爭論，語速快，手勢誇張。
更多的是一些衣著普通的人——有穿著工裝褲的工匠模樣，有穿著舊西裝的落魄學者，有年輕學生。他們擠在公告欄前，仔細閱讀張貼的委託單。
曹飛走到登記處。
櫃檯後坐著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正低頭整理檔案。
“您好，我想登記為自由鍊金術師。”
姑娘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請填寫表格。”她遞出一張印刷表格和一支蘸水筆。
表格內容簡單：姓名、年齡、籍貫、常住地址、鍊金術專長領域、是否有國家鍊金術師資格、是否有犯罪記錄。
曹飛填寫：曹飛、二十三歲、東方市橡樹街七號、物質轉化與修復、無國家資格、無犯罪記錄。
姑娘接過表格檢查。
“登記費十美元。透過後您會獲得銅質徽章，憑徽章可以接協會公告欄的委託，使用公共實驗室（需預約和付費），享受合作商戶的材料採購折扣。每年需要續費五美元，更新資訊。”
曹飛付了十美元。
姑娘在表格上蓋章，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銅質徽章和一本小冊子。
“徽章請妥善保管，遺失補辦需五美元。
這是《東方市鍊金術師行為守則》，請仔細閱讀。
特別注意第三章禁止私自進行人體煉成、大規模破壞性實驗、以及涉及國家機密的鍊金術研究。
違者將吊銷資格並移交軍方處理。”
“明白。”
曹飛接過徽章和冊子。
徽章掌心大小，銅質，正面是協會標誌，背面有編號：FL-1147。FL代表自由鍊金術師是序列號。
他把徽章別在衣領內側。
接著走向公告欄。
公告欄是塊巨大的軟木板，釘滿了委託單。紙張顏色不同——白色是普通民間委託，藍色是市政廳或企業委託，紅色是軍方或協會官方委託，黃色是緊急或高風險委託。
曹飛掃視一圈。
白色委託最多：“修復祖傳銀器（報酬二十美元）”“定製婚戒（材料自備，工費五十美元）”“清除地下室黴菌（報酬十五美元）”
藍色委託：“協助設計新型淨水裝置（報酬三百美元，要求有流體力學背景）”“分析未知礦物成分（報酬一百五，需提交詳細報告）”“調查舊城區地下水脈異常波動（報酬八百美元，要求擅長偵查類鍊金術）”
紅色委託很少，只有三張：“招募國家鍊金術師助理”
“徵集軍用鍊金武器設計方案”
“協助第七研究所進行某項實驗（日薪五十，要求籤署保密協議）”
黃色委託只有一張：“追捕逃逸合成獸（危險等級B，報酬一千二百美元，需團隊接取）”
曹飛記下了藍色委託裡“地下水脈調查”的編號：B-074。
報酬高，要求符合他的能力，而且可能接觸到城市地下結構的秘密——也許和國土煉成陣有關。
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
“曹飛先生？”
男人大約四十歲，臉瘦長，眼睛細長，嘴角掛著職業性微笑。他手裡拿著資料夾，胸口彆著協會工作人員的銀色胸牌。
“我是協會外聯部的職員，叫我卡爾就行。”
男人說，“我看過你的登記表，物質轉化與修復專長……很實用的能力。
協會最近在組建幾個專項研究小組，其中一個小組正好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甚麼小組？”
“新型建築材料研發小組。”
卡爾翻開資料夾，“小組由三位國家鍊金術師牽頭，招募民間鍊金術師作為助手。
每週工作三天，日薪十五美元，提供午餐，可以使用協會的頂級實驗室。如果研究成果被採納，還有額外獎金。”
條件聽起來不錯。
但曹飛搖頭。
“抱歉，我剛在東方市落腳，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暫時沒時間加入固定小組。”
卡爾笑容不變。
“理解。不過小組招募期還有一個月，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遞出一張名片，“另外，作為新登記的鍊金術師，我提醒你一下接委託時最好先從簡單的白色委託開始，積累口碑。
藍色委託雖然報酬高，但委託方要求嚴格，完不成會影響信譽。”
“謝謝提醒。”
曹飛收下名片，點頭致意，轉身離開。
卡爾看著他走出大廳，笑容慢慢消失。
他走到登記處，對那個眼鏡姑娘說：“調出FL-1147的登記表。”
姑娘找出表格遞給他。
卡爾仔細看了一遍，特別是“常住地址”那欄。
橡樹街七號。
他記下地址，把表格還回去，轉身走向樓梯，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