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變異體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破碎的音節：“離……開……不……死……”
“果然。”曹飛點頭，“但抱歉，我不能離開。下面的紅光是甚麼？告訴我，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變異體們被激怒了。
它們發出尖銳的嘶吼，同時撲上來白色的小型種從牆壁和天花板爬行包抄，紅色的大型種正面衝鋒，帶蹼的水棲種跳進汙水從水下接近，那三隻智慧種則在後方用武器攻擊。
轉輪槍開火。
槍法很爛，子彈偏了至少兩米，打在磚牆上濺起火星。
曹飛嘆了口氣。
“測試結束。”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然後向下一壓。
沒有華麗的招式名稱。
只是單純的、恐怖的力量釋放。
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米範圍內的空氣突然凝固，然後向下壓縮就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來。
所有撲在半空中的變異體被狠狠拍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像爆豆子一樣密集響起。
汙水被壓得向四周濺起三米高的浪花，沉澱池的水面凹陷下去，露出底部的金屬蓋板。
地面在震動。
磚石結構的下水道拱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灰塵和碎屑簌簌落下。
一擊。
四十七隻變異體，全滅。
曹飛收起手，走到沉澱池邊，跳下去。
汙水不深，只到腰部。
他走到金屬蓋板前，發現蓋板被焊死了，邊緣有新鮮的焊接痕跡。
紅光從蓋板的縫隙裡透出來，一閃一閃，頻率和心跳差不多。
他伸手按在蓋板上。
鍊金術·物質理解。
蓋板的構成資訊流入腦海低碳鋼，厚度五厘米，內部有鎖釦結構，焊接點十二處，下方連線著……
“管道？”曹飛挑眉。
蓋板下方是垂直向下的金屬管道，直徑一米五，深不見底。
管道內壁有梯子，但大部分已經鏽蝕。
紅光來自管道深處，至少往下五十米。
還有微弱的能量波動，類似賢者之石但又不完全一樣。
曹飛沒走梯子。
他在蓋板旁邊開了道空氣門，直接傳送到底部。
管道底部是個密閉空間，約三十平米，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金屬板拼接而成，接縫處有橡膠密封條。
這裡顯然曾經是個實驗室靠牆擺著幾張金屬桌，桌上堆滿燒杯、試管、蒸餾裝置，還有幾臺曹飛不認識的儀器，大部分已經損壞。
房間中央有個玻璃培養艙，艙體破裂，綠色的培養液流了一地。
培養艙裡空著，但連線著幾十根粗細不一的管線，管線另一端連線著房間角落的一臺機器。
那臺機器還在運轉。
它看起來像個簡陋的反應爐，外殼鏽蝕嚴重，但核心部分有紅光透出。透過觀察窗，能看到爐心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紅色晶體，晶體表面有裂紋，光芒明暗不定。
劣化的賢者之石。
曹飛走近觀察。
晶體內部封印著靈魂至少三十個，在痛苦地掙扎、哀嚎。
但煉成過程明顯有缺陷，靈魂沒有完全融合，導致晶體結構不穩定，能量逸散。
那些逸散的能量被機器收集，透過管道輸送到上方的蓋板，再輻射出去，影響了附近的下水道生物，催生了變異體。
“用活人煉成的半成品，”曹飛低語，“手法粗糙，靈魂利用率不到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浪費了，變成催生怪物的輻射源。蠢貨。”
他看向實驗桌。
桌上有本實驗日誌，封面寫著“第七研究所·地下分室·塔克博士”。翻開，裡面記錄著實驗過程：
【新曆1910年3月7日：申請使用十二名死刑犯進行賢者之石煉成實驗，上級批准。採用傳統煉成陣，能量輸出穩定，但靈魂融合率僅8.7%，遠低於理論值35%。】
【3月15日：調整煉成陣結構，加入生物催化媒介（小白鼠），靈魂融合率提升至11.2%，但晶體出現裂紋。推測原因：死刑犯靈魂強度不足。】
【3月28日：申請使用“更高質量材料”（注：指政治犯和戰俘），未獲批准。上級命令暫停實驗，銷燬所有資料。但我覺得還能改進……】
【4月2日：私自保留實驗樣本（劣化賢者之石），轉移至布魯克林下水道廢棄監測站繼續研究。這裡的輻射環境可能有助於穩定晶體結構。】
【4月10日：晶體輻射對下水道生物產生影響，產生變異現象。有趣的是，變異體似乎能吸收輻射能量並進化。或許可以嘗試用變異體作為新的“材料”……】
【4月15日：變異體數量激增，開始攻擊監測站。電力系統故障，通訊中斷。我可能犯了個錯誤。】
日誌到這裡戛然而止。
曹飛合上日誌，看向那臺還在運轉的反應爐。
塔克博士顯然死在這裡了可能被變異體殺死，也可能因為其他原因。
但這臺機器靠著劣化賢者之石的能量自動運轉了至少一個月，持續輻射整個下水道區域。
“該結束了。”
曹飛伸手按在反應爐外殼上。
鍊金術·完全分解。
整臺機器，連同內部的劣化賢者之石，在一瞬間分解成基本元素。
但那些被囚禁的靈魂沒有消失曹飛用【包容】天賦將它們暫時收容，然後抬手在空中畫了個簡單的煉成陣。
那是他從哈利波特世界學來的“安寧咒”改良版，結合了道教的超度法門。
煉成陣亮起柔和的白光。
三十個靈魂在光芒中逐漸平靜，痛苦的表情變得安詳，最後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安息吧。”曹飛說。
紅光消失了。
地下實驗室陷入黑暗，只有空氣門邊緣的微光照亮一小片區域。
曹飛環顧四周，把實驗日誌收進儲物空間，又在房間裡搜尋了一圈，找到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
幾本基礎鍊金術理論書籍，一盒未使用的煉成陣繪製工具，還有一小袋貴金屬，總價值約五百美元。
“這趟不虧。”
他轉身，開空氣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