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主幹道，拱形磚石結構，寬度足夠並排行駛兩輛馬車。
渾濁的汙水在中央溝槽流淌，深度及膝，水面漂浮著垃圾和可疑的泡沫。
兩側有半米寬的走道，牆壁上每隔十米有鐵質燈臺，但大部分已經鏽壞，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昏暗的煤氣燈。
曹飛站在走道上，環顧四周。
【推演】給出的資訊更詳細了：
左前方三十米拐角處有四個心跳聲，體溫低於常人，移動時四肢著地。
頭頂磚縫有粘液殘留，呈酸性，PH值約3.5。
前方五十米處地面有陷阱走道磚塊被挖空，下方是深坑，坑底插著削尖的鐵管。
紅光輻射源在東南方向，距離九十八米，強度正在緩慢上升。
“看來真有智慧。”曹飛笑了笑。
他邁步向前走，腳步落在磚石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海軍六式·剃的進階應用，將踏步頻率提升到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看起來就像在飄。
三十米。
拐角處猛地竄出四道白影。
那是四隻人形生物。
面板慘白得像泡脹的屍體，沒有毛髮，眼睛退化只剩兩個黑窟窿，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們四肢細長，手指腳趾的指甲又黑又長，彎曲如鉤，能輕易摳進磚縫。
它們撲過來的動作很快，四肢並用，像某種變異的蜘蛛。
曹飛沒拔劍。
他甚至沒停下腳步。
在第一隻變異體撲到面前半米時，他抬起左手，食指虛空一點。
鍊金術·物質分解。
沒有煉成反應的光芒因為不需要。
他的鍊金術已經達到“理解即分解”的境界，只要知道目標物質的構成，就能在瞬間完成分解。
那隻變異體在半空中僵住。
然後像沙雕被風吹散一樣，從頭到腳分解成最基本的碳、氫、氧、氮等元素，化作一蓬灰色粉末，“嘩啦”散落在汙水裡。
另外三隻變異體愣住了。
它們雖然智力不高，但本能還在。
同伴在眼前突然“消失”的場景超出了理解範圍，它們停在原地，歪著頭，黑窟窿似的眼睛對著曹飛的方向。
曹飛繼續走。
經過第二隻變異體時，他右手並指如劍，隨手一劃。
沒有劍氣破空聲。
但變異體從中間裂成兩半，切面光滑如鏡，內臟和骨骼的結構清晰可見。
那是巔峰劍豪的“斬擊”，將空氣壓縮到極致形成的無形之刃，鋒利程度足以切開鋼鐵。
兩半屍體向左右倒下，血濺在牆上。
第三隻和第四隻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轉身要逃。
曹飛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它們逃跑的方向虛握。
吞吞果實·物質攝取。
兩隻變異體的身體突然扭曲，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擠壓、拉扯，最後“噗”地縮成兩顆拳頭大小的肉球，飛回曹飛掌心。
肉球表面還在蠕動，但很快就靜止了內部的物質結構已被徹底重組，變成純粹的營養塊。
曹飛掂了掂肉球，隨手扔進儲物空間。
“蛋白質含量挺高，”他自言自語，“以後喂寵物說不定用得上。”
繼續前進。
五十米處，他踩中了那個陷阱。
走道的磚塊坍塌，整個人向下墜落。
坑很深，至少有十米，底部插滿削尖的鐵管，管口朝上，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寒光。普通人掉下去，會被戳成篩子。
曹飛沒掉下去。
在身體開始下墜的瞬間，他左腳在虛空一點月步，踩踏空氣產生反作用力，整個人向上彈起，輕飄飄落回走道邊緣。
他低頭看坑底，那些鐵管鏽跡斑斑，但尖頭被人為打磨過。
“確實有腦子。”他點頭，“可惜還不夠。”
繞過陷阱，前方通道變得寬闊。
這裡是一個交匯處，三條下水道在此匯合，形成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圓形空間。
中央有個汙水沉澱池，池邊堆著雜物破木板、鏽鐵桶、幾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還有……一些人類生活痕跡。
一個用破布和木板搭成的簡陋窩棚。
窩棚前用碎磚圍了個小圈，圈裡有灰燼，是生過火的痕跡。
旁邊擺著幾個空罐頭，罐頭上印的字跡已經模糊，但能看出是軍用食品的標識。
曹飛走近窩棚。
【推演】分析窩棚裡的殘留物：
織物纖維，來源為軍服。毛髮樣本，人類，男性，年齡約35-45歲。
指紋痕跡，右手食指缺失第一指節。
書寫痕跡——窩棚內壁有用炭筆寫的字，但被刻意刮花了，只能辨認出幾個詞：“塔克……第七……不……能……”
塔克。
曹飛記得這個名字。
原著裡那個為了國家鍊金術師資格，把自己女兒和狗合成獸的混賬父親。
時間線對不上塔克的事件應該發生在愛德華兄弟成為國家鍊金術師之後。
但現在看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可能因為某些原因提前了，或者……塔克不是唯一干這種事的。
第七，應該是指第七研究所，軍方的秘密研究機構。
“所以這些變異體是實驗產物？”曹飛皺眉，“但為甚麼會在這裡？”
他轉身看向沉澱池。
池水渾濁，但【推演】能穿透水面，看到池底那裡堆積著更多屍體，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大部分已經高度腐爛。
但其中幾具“新鮮”的，身上穿著軍服。
而在池底中央，有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金屬蓋板，蓋板邊緣有紅光透出。
紅光輻射源。
曹飛走到池邊，正要跳下去，周圍突然響起密集的爬行聲。
從三條通道的陰影裡，湧出數十隻變異體。
不止白色面板的那種，還有幾種新型別一種是面板暗紅，體型更大，手臂粗壯得像猩猩。
一種是面板覆蓋著鱗片，四肢有蹼，擅長在水裡活動。
最後一種最少，只有三隻，面板接近正常人類，但眼睛是詭異的暗紅色，而且……手裡拿著武器。
鏽跡斑斑的砍刀，磨尖的鐵管，甚至有一把轉輪槍。
它們把曹飛圍在中間，但沒有立刻攻擊，而是保持距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那三隻拿武器的變異體站在最前面，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曹飛。
“原來如此，”曹飛明白了，“你們不是單純的變異體，是‘進化’了。
最初那批是失敗品，智力低下，只有本能。
但後來幾批人類進來，被你們殺死、吃掉，然後你們獲得了他們的部分記憶和技能包括設陷阱，用武器，甚至可能保留了部分語言能力。”
他看向那隻拿轉輪槍的變異體。
“能說話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