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古一放下茶杯，“無限寶石是宇宙規則的具象化，本該分散在各地，維持平衡。
現在四顆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就像一個黑洞，會吸引所有注意，扭曲所有命運。”
她抬手，在兩人之間畫了個圓。
房間變了。
不，是房間裡的時間變了。
曹飛看到周圍浮現出無數畫面，像同時播放的幾百個電影螢幕。
每個畫面都是一個可能的未來。
第一個畫面：曹飛集齊六顆寶石，成為宇宙主宰，但失去所有人性，地球被他改造成玩具，人類成為奴隸。
第二個畫面：滅霸集齊寶石，打了響指，一半生命消失，曹飛戰死。
第三個畫面：寶石力量失控，引發維度崩塌，地球被吸入虛空。
第四個畫面：宇宙各方勢力為爭奪寶石爆發戰爭，太陽系成為戰場，地球在交火中化為塵埃。
畫面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有的未來裡曹飛贏了但孤身一人，有的未來裡地球倖存但支離破碎，有的未來裡寶石被更古老的存在奪走，宇宙重啟。
古一揮手，畫面消失，房間恢復原樣。
“這些只是無數可能性中的一小部分。”
她說，“但共同點是，繼續現在的道路，災難不可避免。”
曹飛看著那些畫面消失的地方：“你想讓我交出寶石？”
“至少兩顆。”
古一說，“由卡瑪泰姬分散保管，用魔法隔絕共鳴。
這樣可以降低吸引力，給你時間找到控制力量的方法。”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可能在滅霸到來前，就先被寶石吞噬。”
古一指向他的眼睛，“你已經出現侵蝕症狀了。
四顆寶石的意志在影響你，改變你。
繼續下去，你會不再是曹飛，而是一個被寶石驅使的傀儡。”
曹飛沉默。古一說的是事實，他能感覺到。
但他不信任交出寶石這個方案。
卡瑪泰姬或許能保管，但面對滅霸的艦隊，面對宇宙各方的覬覦，分散寶石等於削弱己方戰力。
“我有一個折中方案。”
曹飛說，“我不交寶石，但承諾在找到平衡方法前，不主動使用寶石戰鬥，不尋找第五顆寶石。
同時，我會在地球軌道佈置防禦系統，應對即將到來的威脅。”
古一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太自信了，曹飛。”
她最終說，“你以為你能控制寶石，但歷史證明，所有試圖掌控無限力量的人，最終都被力量掌控。”
“我和他們不同。”
“每個人都這麼想。”
古一站起來，“但既然你堅持，我也不會強奪。
不過我要提醒你，時間寶石在我這裡，我不會讓它落入滅霸之手。
如果事態失控，我會做出我認為必要的選擇。”
“比如？”
“比如將你放逐到時間盡頭，或者將寶石傳送到隨機維度。”
古一說，“為了更大的平衡，有時需要犧牲。”
曹飛也站起來：“那我們目標一致不讓滅霸集齊寶石。
至於方法，各憑本事。”
兩人對視，空氣中有無形的壓力在碰撞。
最終古一點頭：“協議達成。你可以走了。”
曹飛轉身離開房間。走到門口時，古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曹飛，你體內的寶石在低語。
記住，不要聽信它們任何承諾。
寶石沒有善惡，只有本能聚集，被使用，改變現實。”
“謝謝提醒。”
曹飛走出聖殿，回到陽光下。
娜塔莎等在車邊：“談得怎麼樣？”
“暫時達成共識。”
曹飛說，“現在，該處理更緊迫的問題了。”
他抬頭看天空。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太陽系邊緣的那堵牆，正在緩緩收緊。
神盾局空中母艦，代號“洞察一號”，在地球同步軌道上巡邏。
艦橋內，尼克·弗瑞、託尼·斯塔克、史蒂夫·羅傑斯三人站在監控螢幕前，畫面顯示深空探測器的資料，那些紅點，那些能量訊號。
“一千二百艘。”託尼指著資料，“最小的一艘都能把整個曼哈頓炸成坑。
而我們現在有甚麼？
三艘空天母艦，幾百架昆式戰機，還有一群穿緊身衣的超級英雄。”
“我們有曹飛。”
史蒂夫說。
“曹飛剛回來，而且據說狀態不太好。”
弗瑞調出另一份報告，“聖殿的線人說，古一和他談了很久，關於寶石侵蝕的問題。他現在可能是個定時炸彈。”
“那我們更應該團結，而不是猜疑。”
史蒂夫堅持，“紐約之戰證明，他能對抗外星艦隊。”
“紐約之戰只有一支齊塔瑞艦隊。”
託尼說，“現在是一千二百艘，而且可能是滅霸親自指揮。
你知道滅霸在宇宙中的外號嗎？‘瘋狂泰坦’‘星球屠夫’。
他毀滅的文明比我們吃過的漢堡還多。”
弗瑞沉默片刻：“聯合國安理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有些國家建議……交出寶石，換取和平。”
“甚麼？”史蒂夫和託尼同時轉頭。
“他們認為，寶石是災禍之源，只要寶石在地球，地球就會成為靶子。”
弗瑞說，“與其等滅霸打過來，不如主動交出，保全人類文明。”
“愚蠢！”託尼拍桌，“交出寶石，滅霸集齊六顆，打個響指，一半人消失。
那叫保全文明？”
“但有些政客覺得，一半人活下來總比全死好。”
弗瑞冷笑，“尤其是他們覺得自己肯定在活下來的那一半里。”
史蒂夫搖頭：“我們不能妥協。
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失去所有尊嚴和自由。”
“我同意。”
託尼說，“但我們需要計劃。
曹飛的寶石力量或許能對抗艦隊，但如果他被寶石控制了呢？
如果他變成比滅霸更可怕的敵人呢？”
通訊器響了，希爾的聲音傳來：“局長，檢測到全頻段廣播訊號，從太陽系外圍傳來。
訊號正在破解……破解完成，要播放嗎？”
“播放。”
艦橋的音響裡傳出一個低沉、威嚴、帶著迴響的聲音，用完美的英語，同時還有所有地球語言的翻譯版本：
“地球的居民，我是滅霸。”
全艦橋的人僵住。
聲音繼續：“你們之中有一人收集了本應分散的無限寶石，破壞了宇宙平衡。
現在，四顆寶石在地球，吸引了不必要的關注，也將帶來不必要的毀滅。”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交出所有無限寶石。
我會將它們帶離地球，分散到宇宙各處，恢復平衡。
地球將重獲和平，繼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