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伊伯帶，太陽系邊緣的冰塵廢墟區，原本只有彗星和矮行星的寂靜領域，如今被金屬填滿。
滅霸的先鋒艦隊像一群飢餓的鋼鐵巨鯨懸浮在虛空中，總計一千二百艘戰艦，最小的也有三百米長，最大的旗艦“報應號”長達五公里。
它們並非整齊列陣，而是分散成三層包圍網，覆蓋了地球所有可能的逃逸方向。
封鎖線已經建立七十二小時。
艦隊中央，報應號指揮室內，黑曜五將剩餘三人站在全息星圖前。
亡刃將軍在莫拉格星重傷後仍在休養，烏木喉在瓦特阿爾海姆失蹤，現在只剩黑矮星、暗夜比鄰星，以及新加入的超巨星。
黑矮星是個三米高的巨漢，面板如黑曜石般堅硬，穿著簡陋但厚實的重甲。
他盯著星圖上那個小小的藍點，聲音如岩石摩擦：“直接打下去，碾碎他們，拿走寶石。何必等？”
暗夜比鄰星擦拭著她的弒神者長槍，槍尖閃著寒光：“因為父親要的不是強攻，是測試。
曹飛現在有四顆寶石，我們需要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測試？”黑矮星嗤笑，“亡刃測試過了，差點死。
烏木喉測試過了，現在下落不明。繼續測試，我們都得死。”
“所以這次不測試他本人。”超巨星開口。
她是個蒼白消瘦的女性，穿著連帽長袍，眼睛是完全的黑色，沒有瞳孔。
她的能力是精神控制和意識寄生。“我們測試他的軟肋。”
星圖放大，顯示地球的實時監控畫面。
城市，軍隊，平民，超級英雄。
“滅霸大人已經出發前往沃米爾星獲取靈魂寶石。”
超巨星說，“在他抵達地球前，我們的任務是確保曹飛不會離開，不會干擾大人的計劃。
封鎖線就是為此存在切斷地球與外界的所有聯絡，讓他孤立無援。”
暗夜比鄰星調出資料：“封鎖線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
我們擊毀了十七艘試圖離開的地球飛船，攔截了四十三道深空通訊訊號。
阿斯加德的彩虹橋被空間干擾器暫時阻斷，新星軍團的偵察艦在邊界被勸退。
現在地球是個孤島。”
“那曹飛如果強行突破呢？”黑矮星問。
“那正好。”
暗夜比鄰星笑了，“我們用整個艦隊測試他的四寶石力量到底有多強。
資料會實時傳給滅霸大人。”
黑矮星沉默片刻，點頭：“好但我要打頭陣。
上次亡刃的仇，我得替他報一點。”
“隨你。”
超巨星說，“但現在，等待。”
艦隊在虛空中靜默懸浮，像捕食前的蜘蛛。
而地球對此一無所知。
跨界者號穿過火星軌道時，曹飛感覺到了不對勁。
飛船的深空通訊陣列收到一片雜音，所有頻段都被幹擾。
外部感測器顯示，太陽系外圍有密集的能量訊號，像一堵牆。
“伊森，能分析嗎？”
“正在嘗試……訊號被加密，但能量特徵與齊塔瑞和克里都不同，更先進，更統一。
數量……超過一千個獨立訊號源。”
伊森的聲音帶著震驚，“曹，太陽系被封鎖了。”
曹飛調出星圖，看著那些紅點組成的包圍網。規模之大，遠超羅南的艦隊。
“滅霸的先鋒部隊。”他說，“動作真快。”
“要強行突破嗎？”
“先回地球。”
曹飛調整航線，“我需要了解具體情況。而且……”
他停頓，低頭看自己的手。
面板下隱約有四色光點在流動，像血管裡流淌著彩虹。這是現實寶石融合後的後遺症，四顆寶石在體內達到微妙平衡，但也在持續影響他的身體。
更麻煩的是幻覺。
從瓦特阿爾海姆返航的這三天，他開始聽到聲音，看到不存在的東西。
有時是空間寶石的低語，講述維度奧秘。
有時是心靈寶石的誘惑，展示意識掌控。
有時是力量寶石的咆哮，渴求更多破壞。
有時是現實寶石的冷笑，嘲笑一切穩固。
四重聲音在他腦內交織，像四個不同的人格在爭吵。
他知道必須在徹底失控前找到平衡方法。
飛船進入地球大氣層，降落在紐約郊區的秘密機庫。
曹飛剛開啟艙門，就看到娜塔莎站在外面，臉色凝重。
“歡迎回來。”
她說，“你有麻煩了。”
“我知道，太陽系被封鎖了。”
“不止。”
娜塔莎走近，壓低聲音，“古一法師要見你，現在。
她說‘四顆寶石的共鳴已經驚動了一些古老存在’。”
曹飛點頭：“帶路。”
他們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娜塔莎開車。
路上，曹飛看著窗外的城市。
紐約還在重建中，但已經恢復了部分秩序。
人們走在街上，購物，聊天，對頭頂的威脅一無所知。
“你不問問我拿到了甚麼嗎？”
曹飛說。
“你活著回來了，這比甚麼都重要。”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不過你看起來……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眼睛。”
娜塔莎說，“你眼睛裡有時會閃過彩色光點，像寶石的反光。”
曹飛沉默。
連外在都開始顯現了，情況比想象中嚴重。
車停在紐約聖殿外。
那棟建築看起來和周圍沒甚麼不同，但曹飛能感覺到強烈的魔法波動，以及時間寶石特有的能量頻率。
莫度男爵等在門口，表情嚴肅：“曹飛先生，至尊法師在等你。
請隨我來。”
娜塔莎想跟進去，莫度攔住：“法師只邀請了他一人。”
“我在這裡等。”娜塔莎對曹飛說。
曹飛點頭，跟著莫度走進聖殿。
聖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運用了空間拓展魔法。
他們穿過長廊，來到一個圓形房間。房間沒有傢俱，只有牆壁上刻滿玄奧的符文，地面是個巨大的法陣。
古一站在法陣中央，穿著簡單的黃色長袍，光頭，眼神平靜但深邃。
她手裡端著一杯茶，熱氣嫋嫋。
“曹飛。”她說，“請坐。”
曹飛盤腿坐在她對面的地板上。
莫度退出房間，關上門。
“你知道我為甚麼找你。”
古一喝了口茶。
“因為四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