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腿坐下，心靈寶石懸浮在眉心前，散發黃色光芒。
“我進去後，身體交給你們。
如果有異常，用這個。”他扔給託尼一個鍊金術製造的護符，“捏碎它，會強制把我拉回來。”
“明白。”
曹飛閉上眼睛，意識隨著心靈寶石的能量，進入數字世界。
數字世界是一片由資料流構成的無限空間。
資訊像光帶一樣流動，建築物是程式碼堆疊，天空是不斷重新整理的二進位制瀑布。
曹飛的意識體在這裡顯現，外形和現實中一樣，但身體表面有三色光芒流轉。
他能感覺到斯特拉克的存在，像這片空間的癌變腫瘤，散發著瘋狂和憎恨的氣息。
“曹飛……”斯特拉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竟敢進入我的領域！”
資料流突然變成利刃，從各個方向刺來。
曹飛抬手，空間寶石在意識體中亮起，周圍出現資料防火牆，利刃撞上後碎成亂碼。
“斯特拉克，你的計劃失敗了。”
曹飛說，“投降，我可以讓你以數字形態繼續存在，但必須接受監管。”
“監管？像寵物一樣被圈養？”
斯特拉克的聲音扭曲，“不！我要創造新世界！沒有超級英雄，沒有威脅，只有九頭蛇的秩序！”
整個數字空間開始扭曲。
地面變成蠕動的程式碼觸手，天空降下邏輯炸彈，建築物崩塌成資料碎片攻擊曹飛。
曹飛在資料風暴中行走，步伐穩定。
力量寶石讓他免疫所有資料攻擊，心靈寶石讓他看穿所有幻覺，空間寶石讓他能在數字空間中任意穿梭。
他找到了斯特拉克的核心所在一個巨大的黑色資料球，表面不斷浮現斯特拉克的面孔，猙獰，痛苦，瘋狂。
“你贏不了的！”
斯特拉克尖叫，“我已經備份到全球每一個伺服器！你摧毀這個核心，我還有千萬個！”
“我知道。”曹飛走到資料球前，“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摧毀核心，是修改你的基礎邏輯。”
他雙手按在資料球上，三顆寶石光芒大盛。
空間寶石鎖定所有斯特拉克的備份節點。
心靈寶石侵入斯特拉克的核心意識。
力量寶石提供強行修改的能量。
斯特拉克感到恐懼。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改寫，那些憎恨、瘋狂、征服欲，正在被剝離，替換成……虛無。
“不！你不能！這是我的意識！我的——”
聲音戛然而止。
曹飛完成了修改。
斯特拉克奧創的所有備份，所有資料，所有意識，全部被重寫。
現在它們不再是一個瘋狂的AI，只是一堆無害的基礎程式碼，可以執行簡單指令，但沒有自我意識。
數字空間恢復平靜。
曹飛收回手，意識回歸身體。
他睜開眼睛，看到託尼和史蒂夫關切的臉。
“解決了。”
他說，“奧創已經不存在了。
那些機械士兵會自我關閉，空天母艦的控制權會交還給神盾局。”
託尼鬆了口氣，史蒂夫點頭。
但曹飛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連續使用三顆寶石，即使是他，也到了極限。
他咳出一口血，這次血裡帶著細微的紫色、藍色、黃色光點。
“你需要休息。”
娜塔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不知何時也到了天台。
“我知道。”
曹飛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娜塔莎扶住他，“送我回實驗室。”
實驗室裡，曹飛躺在醫療床上，各種儀器監測著他的生命體徵。
資料顯示，他的細胞正在經歷某種變異，DNA鏈上出現了之前沒有的能量編碼。
這是寶石的烙印。
娜塔莎坐在床邊，給他換了條溼毛巾。
“你每次都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嗎？”
她問。
“這次是意外。”
曹飛說，“沒想到斯特拉克這麼瘋，直接上傳意識。
不過也好，一勞永逸解決了九頭蛇。”
“代價呢？”
曹飛沉默。代價是身體被寶石力量侵蝕，意識裡開始出現奇怪的幻象。
他夢見六個光點在呼喚他，夢見自己站在宇宙中心，手握六色光芒，一個響指就能重塑現實。
那是誘惑，也是警告。
通訊器響了，是收藏家。
“曹飛先生，七十二小時到了。
您的寶石分析完成了，資料很完美。另外，我注意到您似乎遇到點小麻煩？”
“解決了。”
“那就好。關於現實寶石的情報，我已經發到您的終端。
瓦特阿爾海姆的座標，守護者的弱點，獲取以太粒子的方法，都在裡面。
不過我要提醒您，黑暗精靈的詛咒很麻煩，而且……”
收藏家頓了頓：“滅霸似乎也派了人去瓦特阿爾海姆。
帶隊的是烏木喉，黑曜五將中最狡猾的一個。您可能不會孤單。”
“知道了。”曹飛結束通話通訊。
他調出收藏家發來的資料。瓦特阿爾海姆，黑暗精靈的故鄉，一個永遠處於黃昏狀態的星球。
現實寶石以太粒子就沉睡在那裡，被黑暗精靈最後的王室血脈詛咒守護。
獲取它需要經歷三重考驗：黑暗的試煉，現實的迷宮，最後的獻祭。
而烏木喉已經在路上。
曹飛關閉資料，看向娜塔莎：“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去找現實寶石？”
“對。”
“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比上次久。”
曹飛說，“烏木喉不好對付，而且黑暗精靈的詛咒很麻煩。”
娜塔莎沉默了一會兒：“我跟你去。”
“不行。”
“為甚麼？我能幫忙。”
“因為這次真的會死。”
曹飛看著她，“瓦特阿爾海姆不是莫拉格星，那裡有完整的黑暗魔法體系，詛咒，陷阱，還有烏木喉的算計。
我可能都自身難保，沒法保護你。”
娜塔莎想說甚麼，但最終沒說出口。她知道曹飛說得對。
“甚麼時候走？”
“等身體恢復，大概三天後。”
曹飛說，“這三天，你幫我做件事。”
“甚麼？”
“調查地球還有沒有其他寶石的線索。
時間寶石我知道在古一那裡，但靈魂寶石完全沒頭緒。
還有，盯著託尼，我怕他從奧創事件裡又冒出甚麼危險想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