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曹飛。”
“嗯？”
“活著回來。”
曹飛笑了：“放心，我命硬。”
門關上。
實驗室裡只剩曹飛一個人。
......
跨界者號完成躍遷時，瓦特阿爾海姆的黑暗幾乎要將飛船吞沒。
這是一顆沒有恆星的星球，永遠處於黃昏與深夜的交界。
地表生長著發光的真菌，紫色、藍色、綠色的熒光在黑暗中綿延成片，像倒懸的星海。
曹飛降低高度，掠過一片真菌森林。那些蘑菇狀植物高達百米，傘蓋下垂著發光觸鬚，在飛船經過時微微擺動。
遠處有山脈輪廓，但山頂沒有雪，只有更深的黑暗。
根據收藏家給的座標，以太粒子沉睡在星球北半球，黑暗精靈王城的廢墟深處。
曹飛調出地圖，王城位於一個巨大的地裂峽谷中，曾經是黑暗精靈文明的中心，現在只剩斷壁殘垣。
飛船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原上。
曹飛剛開啟艙門，就聞到空氣中的味道腐敗的甜膩，混合著黑暗魔法的硫磺氣息。
重力比地球略高，空氣稀薄但可以呼吸，含氧量較低，不過對曹飛來說不是問題。
他換上適應黑暗環境的作戰服，黑色基調，表面有吸光塗層。
武器只帶了破星刀和幾件鍊金術製造的小工具。
三顆寶石在儲物空間裡安靜躺著，但能感覺到它們在共鳴，特別是空間寶石，對這裡的空間異常很敏感。
曹飛朝王城方向走去。
地面是鬆軟的菌類腐殖質，踩上去沒有聲音。
發光真菌提供微弱照明，能見度大概五十米，再遠就是純粹的黑暗。
走了半小時後，他看到了第一處黑暗魔法遺蹟。
那是一根倒下的石柱，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符文還在散發暗紅色微光，像未熄滅的餘燼。
曹飛用鍊金術解析符文結構，發現是某種詛咒術式，效果是“血肉剝離”，觸碰者會從面板開始腐爛。
他繞開石柱，繼續前進。
越靠近王城，遺蹟越多。
殘破的雕像，半塌的宮殿，斷裂的橋樑。
所有建築都用黑色石材建造，風格尖銳猙獰，像凝固的痛苦嚎叫。
有些建築內部還有微光，是古代魔法裝置仍在運轉。
曹飛在一處廣場邊緣停下。
廣場中央有個圓形祭壇，壇面刻滿複雜法陣。
但祭壇現在一片狼藉，有新鮮的血跡和爆炸痕跡，周圍散落著燒焦的黑色骨骸黑暗精靈的殘骸。
“有人先到了。”
曹飛蹲下檢查。
血跡還沒完全乾涸，最多半天前留下的。
骨骸的燒焦痕跡顯示是高能魔法爆炸，不是科技武器。
烏木喉。
曹飛站起來，看向王城廢墟深處。
那裡有強烈的能量波動，混合著黑暗魔法和……以太粒子的氣息。
戰鬥已經開始了。
他加快腳步。
王城廢墟深處，地下祭壇大廳。
烏木喉站在崩塌過半的祭壇前，臉色難看。
他穿著深紫色長袍，身材高瘦，手指細長如枯枝，眼睛是渾濁的黃色。
作為滅霸麾下最狡詐的謀士，他很少失算，但今天失算了。
祭壇上躺著十二具黑暗精靈俘虜的屍體，都是他用魔法從附近部落抓來的。
按照古籍記載，用黑暗精靈王室血脈進行血祭，可以暫時壓制以太粒子的詛咒，直接喚醒寶石。
他完成了儀式，唸了咒語，獻祭了生命。
但以太粒子沒有出現，反而觸發了詛咒反噬。
祭壇爆炸，十二具屍體變成焦炭，大廳裡的古代防禦法陣被啟用，現在整個王城廢墟的亡靈守衛都甦醒了。
他能聽到外面傳來的低沉咆哮和盔甲碰撞聲。
那些被詛咒的黑暗精靈亡靈，正在從墳墓中爬出，朝這裡聚集。
“該死的古籍……”烏木喉咬牙。
滅霸給他的時間有限，如果拿不到現實寶石，回去也是死。他必須另想辦法。
他走到大廳另一側的石棺前。
石棺沒有棺蓋，裡面是空的，但棺底刻著獲取以太粒子的三重考驗說明。
烏木喉之前沒仔細看，因為他自信能繞過考驗。
現在他不得不看。
第一重，黑暗試煉。進入完全無光的迷宮，在幻象和陷阱中找出路。
第二重，現實迷宮。空間規則扭曲的區域，需要強大的空間感知能力。
第三重，最終獻祭。獻上“最珍視之物”，換取接觸以太粒子的資格。
烏木喉思考著。前兩重他有信心透過，黑暗魔法本就擅長操縱光影和空間。
但第三重……他最珍視的是甚麼？魔法知識？力量？還是對滅霸的忠誠？
不管是甚麼，他必須做出選擇。
大廳入口傳來腳步聲。
烏木喉轉身，看到曹飛走進來。
兩人對視。
“烏木喉。”
曹飛說，“滅霸的走狗。”
“曹飛。”
烏木喉聲音嘶啞，“寶石的小偷。”
氣氛瞬間緊繃。
對峙被外面的動靜打斷。
咆哮聲越來越近，盔甲碰撞聲如潮水般湧來。
大廳的四個入口同時出現亡靈守衛的身影。
那些是黑暗精靈戰士的遺骸，穿著生前的黑色盔甲，但盔甲已經鏽蝕破損。
他們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火焰，手中握著腐蝕的武器。
動作僵硬但數量眾多，每個入口都有幾十個，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看來我們暫時有共同的麻煩了。”烏木喉說。
“暫時。”曹飛拔出破星刀，“清理完這些，再解決我們的事。”
烏木喉點頭，抬起雙手。黑暗魔法能量在他掌心匯聚，形成兩個旋轉的黑色漩渦。
曹飛先動了。他衝向最近的一個入口，刀光閃過，三個亡靈守衛被攔腰斬斷。斷口處沒有血，只有黑色的塵埃和熄滅的綠火。
但更多的亡靈湧進來。
他們不怕死，沒有恐懼，只會執行古老的本能：消滅所有闖入者。
曹飛在亡靈群中穿梭，刀光如紫電。
每一刀都帶走幾個亡靈，但亡靈無窮無盡。
他試過用空間寶石直接傳送走，但大廳空間被詛咒封鎖，傳送失敗。
烏木喉那邊用黑暗魔法清理。
他釋放出腐蝕黑霧，觸碰到黑霧的亡靈會快速鏽蝕崩解。
但黑霧消耗魔力很快，他不能持久。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
曹飛想到了辦法。
他退到大廳中央，雙手按在地面。鍊金術發動，但不是分解，是重構。
【鍊金術·物質構成·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