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們,大廳裡所有警衛,所有工作人員,甚至部分代表,都突然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曹飛站在二樓觀察臺,雙手下壓,維持著空間封鎖。
範圍精準,只固定了可能干擾行動的人,普通代表和媒體記者還能動,但都驚呆了。
娜塔莎從媒體區走出,快步走向講臺。
第一個目標是霍克。她走上講臺,假裝調整麥克風,手在霍克肩膀上拍了拍。
淨化器發光,霍克身體一震,眼神從空洞恢復清明。
他看著娜塔莎,又看看周圍,表情困惑:“我……我在做甚麼?”
“副總統先生,請先休息。”娜塔莎低聲說,“稍後解釋。”
她轉身走向英國首相卡爾頓。卡爾頓正在試圖呼叫警衛,但通訊器失靈。
娜塔莎走近,握手問候:“首相女士,神盾局向您問好。”
握手瞬間,淨化完成。卡爾頓愣住,手裡的檔案掉落。
娜塔莎繼續移動,像跳一支精密的舞蹈。
她在擁擠的代表席間穿行,與德國總理握手,拍日本外相的肩膀,假裝絆倒撞到法國代表,每一次接觸都在一秒內完成,淨化器閃爍微光。
有些代表意識到不對勁,想攔住她,但娜塔莎的動作太快,太流暢。
她曾是紅房最頂級的殺手,潛行和接觸是基本功。
三分四十秒,三十四個目標完成。
還剩三個。印度代表、巴西代表、南非代表。他們坐在大廳另一側,周圍有幾個沒被空間封鎖的保鏢察覺異常,正在靠近。
娜塔莎加快速度。
她繞過一張桌子,印度代表正在試圖離席,她拉住他的手:“代表先生,您的領帶歪了。”
淨化完成。二十五秒。
巴西代表站起來想跑,娜塔莎追上去,在門口攔住他:“有緊急訊息需要您確認。”
接觸。二十秒。
最後一個,南非代表。他已經跑到側門,但門打不開——曹飛提前鎖了所有出口。娜塔莎追上,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背。
“抱歉,代表先生,此路不通。”
淨化器最後一次閃爍。
四分五十八秒,三十七個目標全部淨化。
娜塔莎轉身,朝二樓觀察臺點頭。
曹飛解除空間封鎖。
瞬間,大廳恢復嘈雜。被淨化的人茫然四顧,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沒被感染的人驚慌失措,媒體記者瘋狂拍照。
霍克副總統走到講臺前,對著麥克風說:“我……我撤回剛才的決議草案。
我需要醫療檢查。”
場面徹底混亂。
娜塔莎趁亂退回媒體區,走進曹飛開的門。
門關上,她回到實驗室,喘著氣。
“完成了。”
曹飛點頭:“很好。病毒連線已切斷,感染者正在恢復。
不過,皮爾斯應該已經察覺了。”
話音剛落,警報響了。
紐約布魯克林,原九頭蛇據點地下三層。
亞歷山大·皮爾斯看著監控螢幕,上面顯示聯合國大廳的混亂畫面。
他的三十七個棋子,花了三個月精心挑選、感染、控制的棋子,在五分鐘內全部失聯。
蜂巢母體在他體內發出痛苦的共鳴。每切斷一個連線,母體就衰弱一分。
三十七個連線同時斷裂,母體開始反噬。
皮爾斯跪在地上,咳出黑色的血。血裡帶著細小的生物機械蟲,是病毒的反向溢位。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蜂巢病毒是他畢生心血,是九頭蛇統治世界的鑰匙。
他為此放棄了人性,把自己改造成母體,忍受每天的精神撕裂痛苦。
他以為萬無一失。
但曹飛只用五分鐘就毀了這一切。
監控畫面切換,顯示神盾局突擊隊正在包圍據點。弗瑞親自帶隊,二十輛裝甲車,上百名特工。
皮爾斯笑了,笑得悽慘。
他走到控制檯前,按下幾個按鈕。據點自毀程式啟動,倒計時十分鐘。
然後他開啟通訊頻道,接通所有還能聯絡的九頭蛇殘部。
“我是亞歷山大·皮爾斯。蜂巢計劃失敗,神盾局正在圍剿。
我命令,所有單位啟動自毀協議,銷燬所有資料,絕不留下任何東西給敵人。九頭蛇萬歲。”
頻道里陸續傳來確認聲。
皮爾斯關掉通訊,走到實驗室深處。這裡還有最後一批病毒樣本,十二個培養罐,裡面漂浮著半成品的蜂巢幼蟲。
旁邊是完整的研究資料,幾十年的資料積累。
他看著這些,眼神複雜。
這是他的一生,他的追求,他的新世界秩序。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皮爾斯轉身。
曹飛和娜塔莎站在實驗室門口。曹飛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在翻閱資料。
“蜂巢神經控制理論,齊塔瑞生物機械融合技術,人類基因定向編輯……”曹飛一邊看一邊念,“皮爾斯,你確實是個天才。可惜用錯了地方。”
皮爾斯盯著他:“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體內的母體在哀嚎,像燈塔一樣顯眼。”曹飛放下平板,“我是來收尾的。”
“想殺我?來吧。但我死前,你會看到蜂巢的真正力量。”
皮爾斯按下手腕上的注射器,將最後一份濃縮病毒注入體內。
他的身體開始變異,面板下凸起蟲狀物,眼睛變成複眼結構,背後伸出四根生物機械觸手。
他變成了怪物,半人半蟲,半機械半血肉。
娜塔莎舉槍,但曹飛抬手製止。
“我來處理。”
他走向皮爾斯。
皮爾斯的觸手刺來,速度極快,尖端有高頻振動刃,能切開裝甲。
但觸手在距離曹飛一米處停住,像撞上無形牆壁。
空間封鎖。
曹飛繼續走近,無視皮爾斯的掙扎。他走到培養罐前,伸手按在玻璃上。
【吞吞果實·物質分解】。
培養罐、病毒樣本、研究資料、所有裝置,開始分解成基本粒子。
不是爆炸,是無聲的消失,像被橡皮擦抹去。
皮爾斯看著自己畢生的心血在眼前消失,發出非人的尖叫。
“不!住手!”
曹飛沒停。他把整個實驗室,所有與蜂巢病毒相關的東西,全部分解。
十分鐘後,實驗室變得空蕩,只剩牆壁和地板。
然後他走到皮爾斯面前。
皮爾斯已經崩潰了。不是身體崩潰,是精神崩潰。
他看著空蕩蕩的實驗室,眼睛失去了焦距。
“殺了我……”他喃喃道,“求你殺了我……”
曹飛蹲下,與他對視。
“皮爾斯,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錯在……低估了你……”
“不。”
曹飛說,“你錯在以為力量來自外部。
病毒,科技,控制他人。真正強大的力量,永遠來自內部。
你自己。”
他站起來,轉身離開。
“不殺他?”娜塔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