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飛收到一個匿名包裹，送到他的紐約公寓。包裹裡沒有危險品，只有一張名片和一個地址。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亞歷山大·皮爾斯。
地址是華盛頓特區的一家高階餐廳，預約時間是晚上八點。
曹飛笑了。他知道皮爾斯會找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晚上八點，他準時出現在餐廳。餐廳已經被包場，只有皮爾斯一個人坐在窗邊的位置，面前擺著紅酒和牛排。
“曹先生，請坐。”皮爾斯微笑，像個和藹的長者。
曹飛坐下，服務員立刻上前倒酒。
“長話短說。”曹飛說，“你想拉攏我，讓我加入九頭蛇。”
皮爾斯笑容不變：“為甚麼這麼說？”
“昨晚那些人是你的手下吧，交叉骨帶隊。”曹飛切了塊牛排，味道不錯，“他們搶魔方失敗，你就換了個方式，想用利益拉攏我。”
“你很直接。”皮爾斯喝了口酒，“沒錯，我想和你合作。
神盾侷限制太多，官僚主義，效率低下。九頭蛇可以給你更大的自由，更多的資源。
宇宙魔方，超級士兵血清，外星科技……只要你想要，我們都能提供。”
“代價呢？”曹飛問。
“幫我們完成洞察計劃。”皮爾斯說，“一個可以預判威脅、消除威脅的系統。
需要魔方作為能源核心。
如果你能幫我們穩定魔方的能量輸出，洞察計劃就能提前十年實現。”
“預判威脅，消除威脅。”曹飛重複了一遍，“聽起來像你會先殺所有可能犯罪的人。”
“只是可能犯罪的人。”皮爾斯說，“為了更大的善，有時需要做出艱難的選擇。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曹飛看著他，看了很久。
“皮爾斯先生，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和弗瑞沒有區別。”
曹飛說，“你們都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世界，為此不惜犧牲一部分人。
區別只是，弗瑞還講點原則，你連原則都不要了。”
皮爾斯臉色沉下來。
“你這是拒絕？”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曹飛吃完最後一塊牛排，擦了擦嘴，“合作可以，但我不加入任何組織。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援，幫你們穩定魔方能量。
作為交換，我要九頭蛇的所有科技資料，包括你們從二戰到現在收集的所有超自然物品資訊。”
“胃口不小。”
“我有這個實力。”曹飛說，“而且，這只是交易，不是效忠。
我不為任何人工作，我只為自己。”
皮爾斯思考著。曹飛的能力他已經見識過了，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洞察計劃確實可以加速。
但這個人不可控，太危險。
“我需要時間考慮。”皮爾斯最後說。
“給你三天。”曹飛站起來，“三天後，如果沒有答覆，我就當你們沒興趣。
到時候，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研究魔方，你們別來打擾。”
他走出餐廳。
皮爾斯坐在原位，慢慢喝完杯裡的酒。
“西特維爾。”他對著衣領裡的通訊器說。
“在，長官。”
“準備一份假的資料庫，把我們最不重要的技術資料放進去。
另外，在魔方研究小組裡安插我們的人，監視曹飛的一舉一動。”
“明白。”
皮爾斯看著窗外，眼神冰冷。
曹飛是個棋子，要用，但也要防。
如果棋子不聽話，就得提前清除。
同一時間，宇宙深處，聖殿二號。
滅霸坐在王座上，閉著眼睛。他的意識穿過億萬光年，追蹤著空間寶石的能量波動。
他感覺到了。
地球，那個落後的星球，空間寶石被啟用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波動，但足以讓他鎖定座標。
他睜開眼睛。
“父親。”卡魔拉站在王座下方，“有訊息？”
“空間寶石現世了。”
滅霸說，“在地球。齊塔瑞人的偵察兵已經接觸到寶石能量，但被消滅了。”
“地球有守護者？”
“有一個新出現的變數。”滅霸調出資料，那是曹飛在挪威擊殺巨獸幼體時留下的能量殘留，“這個人不是阿斯加德人，不是永恆族，不是任何已知種族。
他的能量很……混雜。”
烏木喉走上前，分析資料：“多種能量體系融合，空間操控，物質重組，生命強化。危險等級：高。”
“但他不是寶石的持有者。”滅霸說，“只是旁觀者，或者說，研究者。他在研究寶石的力量。”
“要派人去地球嗎？”
亡刃將軍問。
“不。”滅霸說，“齊塔瑞人已經準備好了。
讓他們先去，測試地球的防禦力量。如果那個變數插手，我們也能收集更多資料。”
“如果齊塔瑞人失敗呢？”
“那就派更強大的去。”
滅霸站起來，走到舷窗前，看著無盡的星空，“空間寶石我必須得到。
為了平衡，為了更偉大的目標。”
他的眼神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為了收集六顆無限寶石，為了消滅宇宙一半的生命，為了他堅信的救贖。
任何阻礙，都會被碾碎。
地球軌道外的黑暗虛空中，一道微弱的空間漣漪悄然擴散。
沒有彩虹橋的絢爛光芒，沒有能量爆發，只有像水滴落入靜湖般的細微波動。
在這波動中心，一個身影緩緩凝實。
洛基·勞菲森從宇宙深淵中爬回來了。
他看起來和墜入深淵前沒甚麼不同，綠色長袍依舊華麗，金色頭盔依然閃耀，但眼睛裡多了些東西。
那是一種被徹底擊碎後又重新黏合的脆弱感，藏在瞳孔最深處，被傲慢的表象勉強遮蓋。
他手裡握著一柄權杖。權杖長約兩米，通體銀色，頂端分叉，鑲嵌著一顆散發柔和黃光的寶石。
心靈寶石，滅霸賜予的禮物，也是枷鎖。
“去吧，小騙子。”
滅霸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為我取來空間寶石。
用這顆心靈寶石，你可以控制任何意志薄弱者。
完成這個任務，你就能獲得你想要的，阿斯加德的王位，甚至更多。”
洛基握緊權杖，指節發白。
他討厭被命令，討厭被當成棋子。
但他沒有選擇。
深淵中的冰冷與虛無已經教會他，沒有力量，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向下方的藍色星球。
地球，米德加德，這個被他輕視的落後世界，現在成了他翻盤的唯一賭桌。
“先找個落腳點。”
洛基輕聲自語。
他揮動權杖，身體化作綠色光霧，朝地球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