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者?”史蒂夫笑了,笑得很苦,“我連手機都不會用。”
“可以學。”弗瑞站起來,“給你一週時間適應。然後,我們有任務。”
弗瑞離開後,史蒂夫又在窗邊坐了一個小時。
凌晨兩點,他走出病房。走廊空無一人,他憑著直覺走到食堂。食堂亮著燈,裡面有人。
曹飛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放著一碗泡麵。他看見史蒂夫,招了招手。
“睡不著?”曹飛問。
史蒂夫走過去,坐在他對面。“你是誰?”
“曹飛,路過打醬油的。”曹飛吃了口面,“你就是美國隊長吧,剛醒的那個。”
“你怎麼知道?”
“新聞都報了。”
曹飛指了指食堂牆上的電視,靜音畫面正在播放“美國隊長遺體被發現”的新聞,“雖然神盾局壓了熱度,但還是有風聲。”
史蒂夫看著電視畫面,上面是他當年的宣傳照片。
“感覺如何?”曹飛問。
“像噩夢。”史蒂夫實話實說。
“正常。”曹飛說,“從1945年直接跳到2011年,換誰都得懵。
不過你運氣不錯,至少醒了。很多人直接死在冰裡了。”
史蒂夫看著他:“你很冷靜。不激動嗎?見到活生生的美國隊長。”
“我見過更誇張的。”
曹飛吃完麵,把碗推到一邊,“雷神,毀滅者裝甲,會開門的人。
這個世界早就不是你以為的樣子了。”
“弗瑞說世界有新的威脅。”
“多得是。”
曹飛說,“外星人,恐怖分子,超能力罪犯,還有潛伏在陰影裡的組織。
神盾局想組建一個團隊來應對,叫復仇者。
你是第一個,我是……嗯,編外人員。”
史蒂夫打量曹飛。
這個亞裔年輕人看起來很普通,但眼神裡有種東西,史蒂夫在戰場上見過。那是見慣生死後的淡漠。
“你上過戰場?”史蒂夫問。
“很多個戰場。”
曹飛說,“但不是這個世界的。”
史蒂夫沒聽懂,但也沒追問。
他換了話題:“你說這個世界變了,那我該怎麼活?我的道德,我的準則,在這裡還行得通嗎?”
“行不通。”
曹飛直言,“你的那套黑白分明,非敵即友,在這個時代會害死你。
現在的敵人沒有制服,沒有國旗,他們藏在平民裡,藏在盟友裡。
現在的戰爭不只有硝煙,還有資訊戰,經濟戰,輿論戰。你一拳能打碎坦克,但打不碎一個謠言。”
史蒂夫沉默。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為自己活。”
曹飛說,“但別妨礙別人。
簡單點。你想保護無辜者,可以。你想打擊邪惡,也可以。
但別指望所有人都按你的規矩來。
這個世界是灰色的,隊長。你得學會在灰色裡找路。”
史蒂夫思考著這些話。
“你為甚麼要跟我說這些?”他問。
“因為我覺得你人還行。”
曹飛站起來,“雖然有點古板,但至少是真想做好事。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幹髒事的人強多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對了,神盾局內部不乾淨。你留個心眼。”
門關上。
史蒂夫坐在食堂裡,直到天亮。
挪威,斯瓦爾巴群島,廢棄德軍基地。
瑪利亞·希爾帶著十名特工深入地下設施。
基地建於二戰時期,德軍曾在這裡進行過神秘學研究。戰後被遺棄,但最近能量波動顯示,下面還有東西在活動。
通道很窄,牆壁上有冰霜。
手電光照出鐵門上的納粹標誌,已經鏽蝕。
“能量源在下面三層。”一個技術員看著探測器,“越來越強了。”
他們走到最底層,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
門後是一個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個立方體。藍色,半透明,內部有光芒在流轉,像有生命一樣。
宇宙魔方。
希爾走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靜電,頭髮微微豎起。
魔方散發著柔和的藍光,照亮了整個大廳。
“確認目標。”希爾對著通訊器說,“準備收容裝置。”
兩個特工抬著一個特製的鉛合金箱子走過來。箱子內部有能量阻尼層,專門設計用來收容高能量物體。
但就在他們要動手時,魔方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藍色光束從魔方射出,擊中了天花板。
天花板開始融化,不是高溫融化,是物質被分解成基本粒子。一個洞出現了,洞外不是上層結構,是……星空。
不,不是星空。是某種扭曲的空間,能看到星辰,但星辰的排列完全錯誤,像鏡子裡的倒影。
“撤退!”希爾大喊。
但已經晚了。
從那空間裂縫裡,一個東西鑽了出來。
那是一條巨獸,但只是幼體。二十米長,金屬外殼,像鯨魚但有六隻眼睛,腹部有推進器噴口。
它的一半身體還在空間裂縫裡,另一半已經鑽進了大廳。
齊塔瑞巨獸的幼體。
它發出刺耳的尖嘯,六隻眼睛同時亮起紅光。
一道能量束從它口中噴出,掃向特工們。
兩個特工瞬間汽化,連灰都沒留下。
希爾翻滾躲開,拔槍射擊。
子彈打在巨獸外殼上,濺起火花,但沒效果。
“請求支援!重複,請求——”
通訊中斷了。
魔方的能量干擾了所有訊號。
巨獸轉向希爾,張開口,第二道能量束開始凝聚。
希爾閉上眼睛。
但能量束沒射出來。
巨獸突然停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它的身體開始扭曲,不是被攻擊扭曲,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它周圍出現了六扇光門,門連成一個環,把它困在中間。
然後門開始收縮,像絞索一樣勒緊巨獸的身體。
金屬外殼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巨獸慘叫,但聲音也被空間封鎖了,傳不出來。
最後,六扇門合攏,巨獸被切成六段,切口平滑。屍體掉在地上,不再動彈。
希爾睜開眼睛,看到曹飛站在大廳入口,手還抬著,指尖有空間波紋在消散。
“來得還算及時。”曹飛說。
他走到魔方前,仔細觀察。魔方已經恢復平靜,懸浮在那裡,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這東西剛才開啟了空間門。”
曹飛說,“不是主動的,是它內部的能量不穩定,自動連線了某個座標。
那個座標有東西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