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在冰山上看著這一切。
他開了扇微型視野之門,懸浮在打撈現場上方,像無人機鏡頭一樣觀察。
醫療團隊把史蒂夫抬進移動醫療艙,開始緩慢解凍。
生命監測儀顯示微弱的心跳,超級士兵血清讓他在冰封七十年後依然活著。
解凍過程持續了十個小時。
當史蒂夫睜開眼睛時,曹飛看到他的瞳孔先是渙散,然後聚焦。
醫療艙的透明罩開啟,史蒂夫坐起來,第一反應是摸向胸口,那裡曾經被注射血清,但現在是完好的面板。
“我在哪裡?”史蒂夫的聲音沙啞。
“安全了,隊長。”
一個醫療官說,“你在神盾局的醫療船上。”
史蒂夫看向周圍。全金屬的艙室,發光的螢幕,他從未見過的醫療裝置。
他低頭看自己,穿著病號服,身體完好,但感覺……不對勁。
“日期。”史蒂夫說,“現在是哪一年?”
醫療官猶豫了一下:“2011年,隊長。”
史蒂夫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
曹飛關掉了視野之門。
“好了,看完了。”
他對自己說。
他開了一扇門回到實驗室。伊森正在分析另一份情報。
“挪威,斯瓦爾巴群島附近,檢測到高強度空間能量波動。”
伊森調出資料,“能量特徵與二戰時期紅骷髏使用的宇宙魔方一致。神盾局已經派出調查隊,帶隊的是瑪利亞·希爾。”
曹飛走到螢幕前。
能量讀數曲線在跳動,峰值已經接近雷神之錘墜落時的水平,但更穩定,更持續。
“魔方現世了。”曹飛說,“或者說,有人找到了它。”
“我們要插手嗎?”
“當然。”曹飛笑了,“無限寶石,空間寶石,宇宙中最強大的物品之一。
就算拿不到手,至少也要研究研究。”
他開了扇視野之門,定位到挪威那片區域。
門後是一片冰原,遠處有極光在天空舞動。幾個神盾局的特工正在搭建臨時營地,希爾在指揮。
曹飛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切斷了視野。
“先讓神盾局忙活吧。”他說,“等他們找到確切位置,我們再過去。”
亞歷山大·皮爾斯坐在自己位於華盛頓特區的辦公室裡,看著牆上的世界地圖。
地圖上標記著幾十個紅點,每個紅點代表一個九頭蛇的據點,或者一個被滲透的神盾局基地。
西特維爾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平板。
“長官,挪威那邊有訊息了。”
西特維爾說,“希爾的特遣隊已經鎖定能量源位置,在一個廢棄的二戰德軍地下設施裡。
初步探測,裡面確實有高能量物體,很可能是宇宙魔方。”
皮爾斯手指敲著桌面:“弗瑞知道了嗎?”
“他知道,但他現在注意力在美國隊長那邊。羅傑斯剛甦醒,弗瑞要親自去見他。”
“很好。”皮爾斯站起來,走到窗邊,“機會來了。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等希爾把魔方挖出來,在運輸途中截獲。”
“運輸路線還沒確定。”
“會確定的。”皮爾斯說,“我們有內線。
另外,讓朗姆洛準備一支突擊隊,要最精銳的。魔方關係到洞察計劃的能源核心,必須拿到手。”
西特維爾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長官,那個曹飛……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對魔方也有興趣。他可能會插手。”
皮爾斯轉過身,眼神深邃:“曹飛……確實是個變數。但他不是神盾局的人,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試著接觸他,看他想要甚麼。
如果可以拉攏,就拉攏。如果不能……”
他沒說完,但西特維爾明白意思。
如果不能,就清除。
“還有件事。”西特維爾調出另一份報告,“美國隊長甦醒後,弗瑞計劃讓他加入復仇者計劃。
但羅傑斯的狀態很不穩定,他在適應現代社會的過程中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心理問題?”皮爾斯笑了,“一個被冰封七十年的老兵,醒來發現世界全變了,朋友都死了,愛人老了。
換誰都會崩潰。但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如果他不能為神盾局所用,那就讓他消失。”
“明白。”
西特維爾離開辦公室。
皮爾斯坐回椅子上,開啟抽屜,裡面放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他和霍華德·斯塔克、佩姬·卡特等人的合影。那時候他們還是盟友,還在為同一個目標奮鬥。
時間改變了一切。
“為了更美好的世界。”皮爾斯輕聲說,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鎖上。
神盾局醫療中心,紐約分部。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病房的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夜景。
高樓大廈,霓虹燈光,飛行汽車,一切都陌生得讓他心慌。
護士已經給他做了全面檢查。
超級士兵血清讓他的身體保持在二十五歲的巔峰狀態,新陳代謝是常人的四倍,癒合能力驚人。
但他的心還留在1945年。
門開了,尼克·弗瑞走進來。
“隊長。”弗瑞說。
史蒂夫轉頭看他,眼神警惕:“你是?”
“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
弗瑞拉過椅子坐下,“你可能沒聽說過神盾局,但你應該知道戰略科學軍團。
我們是它的後繼者。”
“卡特女士……”
“佩姬·卡特是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
弗瑞說,“她現在還活著,九十二歲,住在倫敦。如果你想見她,我可以安排。”
史蒂夫沉默了很久。
“巴基呢?”他問。
“詹姆斯·巴恩斯中士年在任務中墜崖,認定陣亡。”
弗瑞的語氣平靜,“屍體沒找到。”
史蒂夫閉上眼睛。他早就猜到了,但聽到確認還是像胸口被重擊。
“其他人呢?霍華德·斯塔克?”
“1971年車禍去世。”
弗瑞說,“他兒子託尼現在是斯塔克工業的老闆,你應該聽說過鋼鐵俠。”
史蒂夫搖頭:“我在冰裡的時候,夢到過一些碎片。
飛機墜毀,水,冷……然後就是醒來,看到你們。
七十年,像睡了一覺,但世界全變了。”
“世界確實變了。”
弗瑞說,“有新的威脅,新的敵人。我們需要你,隊長。
不是作為士兵,是作為象徵,作為領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