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再變成恐懼，最後變成絕望。
他跪在錘子前，仰天咆哮：“父親！為甚麼？！”
聲音在沙漠裡迴盪。
曹飛吃了口爆米花，咔嚓一聲。
索爾這才注意到他。他轉過頭，眼睛通紅：“你是誰？為甚麼在這裡？”
“看戲的。”
曹飛說，“你繼續，不用管我。”
索爾站起來，走向曹飛。
他比曹飛高半個頭，肌肉發達，即使失去神力，體格依然威懾力十足。
“你對我父親的錘子做了甚麼？”
索爾質問。
“甚麼也沒做。”
曹飛又吃了顆爆米花，“我就是試了試，拿不起來，就坐著看戲。
你也拿不起來，看來你爸生你氣了。”
索爾握緊拳頭：“你不懂！我是雷神索爾，阿斯加德的王儲！
這錘子是我的武器，我征戰九界一千五百年，從未離手！”
“那現在怎麼拿不起來了？”曹飛問。
索爾語塞。
他想起奧丁在放逐他時說的話語：“你狂妄，魯莽，好戰，不配為王。”
“我……”索爾聲音低下去，“我犯了錯。”
“甚麼錯？”
“我擅自帶人入侵約頓海姆，挑起戰爭，差點引發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的全面戰爭。”
索爾說，“我父親說我不懂和平的價值，不懂統治的責任。”
曹飛點點頭：“所以你爸把你神力收了，扔到地球，讓你體驗凡人的生活。
等你學會謙遜，懂得責任，錘子就還你。”
索爾盯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是甚麼人？”
“知道很多事的人。”
曹飛站起來，收起椅子和傘，“給你個建議，索爾。
別糾結錘子了，先去學學怎麼當個普通人。
吃飯，睡覺，打工，賺錢，體驗一下你平時看不起的凡人生活。”
索爾還想說甚麼，但簡在上面喊：“索爾！該走了！有人來了！”
遠處傳來引擎聲，幾輛黑色SUV正朝這邊開過來。
曹飛看了一眼：“神盾局的人來了。我得走了。”
他開了一扇門，走進去，門關上。
索爾站在原地，看著門消失的地方，又看看錘子，表情複雜。
神盾局的臨時基地在二十四小時內搭建完成。
白色帳篷，鐵絲網，探照燈，衛星天線。幾十個特工和科研人員進駐，把隕石坑圍得水洩不通。
菲爾·科爾森站在指揮帳篷裡，看著監控畫面。
畫面是坑底的錘子，以及周圍區域的實時影像。
“還是沒有異常？”科爾森問。
一個技術員搖頭：“沒有，長官。
目標物體能量穩定，周圍無異常生物訊號。除了……”
“除了甚麼？”
“除了這個。”技術員調出一段錄影，是昨天凌晨的衛星畫面。
畫面裡，一個亞裔青年出現在坑底，嘗試了各種方法想移動錘子，最後放棄，坐著吃爆米花。
後來索爾出現，兩人交談，然後亞裔青年開了一扇光門離開。
科爾森皺眉：“是他，曹飛。”
“要採取行動嗎？”旁邊一個特工問。
“不。”科爾森說，“弗瑞局長有命令，不要主動激怒他。
只要他不干擾我們的行動，我們就當沒看見。”
“但他和那個金髮壯漢接觸了。”
“接觸而已，沒說幾句話。”
科爾森看著畫面裡曹飛離開的那扇門，“我們的重點是錘子。
研究它的成分，它的能量，搞清楚它是甚麼，從哪裡來，為甚麼動不了。”
帳篷簾子掀開，一個女特工走進來：“長官，那個金髮壯漢的身份查到了。
沒有記錄，沒有指紋，沒有DNA匹配。就像憑空冒出來的。
但他自稱索爾，說是北歐神話裡的雷神。”
科爾森笑了：“雷神？有意思。
繼續監視他，但別驚動。
還有那個曹飛，如果他再出現，立刻通知我。”
“是。”
科爾森走出帳篷，站在沙漠的陽光下。
他看著遠處的隕石坑，心裡有種預感：這件事不會簡單結束。
他有種感覺，曹飛還會回來。
阿斯加德，金宮。
洛基站在奧丁之眠的寢宮外，透過魔法水鏡觀察地球的情況。
他看到索爾在錘子前的崩潰，看到神盾局的封鎖，也看到了曹飛。
那個亞裔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洛基能看到魔法流動，能感知能量層次。
在曹飛身上，他看到了多種能量的混雜：空間波動，物質操控，生命強化，還有某種抵抗一切規則的特性。
不是神，不是凡人，不是冰霜巨人，也不是其他已知種族。
“一個變數。”
洛基輕聲說。
他決定試探一下。
在地球，曹飛正在一家汽車旅館休息。
他開了間房，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看電視。
新聞在報道新墨西哥州的“隕石事件”，畫面裡是神盾局的封鎖線。
突然，房間裡的燈光閃爍，電視畫面扭曲，變成雪花。
空氣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冰霜。
曹飛坐起來，看著房間中央。
一個幻象逐漸成型。綠色長袍，金色頭盔，狡黠的笑容洛基的投影。
“凡人，”洛基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你干擾了神聖的試煉。”
曹飛看著他，沒說話。
“離開那裡，”洛基說，“不要接觸索爾，不要接觸錘子。
這不是你該參與的遊戲。”
曹飛還是沒說話。
洛基皺眉，加強幻術的威壓。
房間裡的冰霜更厚了，傢俱開始結冰，空氣冷到呼吸都凝成白霧。
普通人這時候應該已經凍僵或者精神崩潰了。
但曹飛打了個哈欠。
“洛基，對吧？”
曹飛說，“奧丁的二兒子，詭計之神，索爾的弟弟，現在趁老爸睡覺暫代王位的那位。”
洛基的幻象僵住。
“你怎麼……”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曹飛下床，走到幻象面前，伸手想拍洛基的肩膀，但手穿過去了，“幻象啊，沒意思。
告訴你本體，別玩這些小把戲。
我對你們兄弟爭權沒興趣，我只是來看戲的。”
洛基眯起眼睛：“你不是凡人。”
“我也沒說過我是。”
曹飛說，“現在，散了你這幻象吧，我還得看電視呢。”
他打了個響指。
【豁免】天賦發動。